第69章 决赛5
直播在线人数在这一刻突破了千万。屏幕右上角的数字像失控的计数器，疯狂跳动。
工作人员在耳返里压低声音汇报数据，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费导在总控室笑得牙花子都能看见。
弹幕的滚动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内容，只能看见一条白茫茫的光带在屏幕上方飞速掠过。
抽签结果出来：程一第三个表演。
“压轴中的压轴。”小郑在后台兴奋地搓手，“姐，这运气绝了。”
程一没说话。她站在候场区做着最后的检查。
音乐U盘已插好，曲目加载正常。
打碟机控制器波形显示、按键响应正常。
混音台EQ、推子、效果器无杂音，Cue预听清晰。
耳机佩戴舒适，左右声道平衡。
灯光、音响师沟通完毕，音量基准正常。
麦佳琪站在她身边，手里握着话筒。她今天穿了件亮片吊带和短裤，长发烫成大波浪，脸上化着闪亮的舞台妆，整个人在昏暗的后台亮得像颗小太阳。
“紧张吗？”麦佳琪问。
“不紧张。”程一调整着耳机的位置，“你呢？”
“我？”麦佳琪笑了，“万人舞台，洒洒水啦。”
程一看了她一眼。确实，几个月不见，麦佳琪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站在这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自信和野心。
选秀节目真的能彻底改变一个人。或者说，资本的力量能。
但程一没问。她只是点点头：“好好唱。”
“那必须的。”麦佳琪撩了撩头发，“你这歌，我练了三百遍。”
前面两组表演结束。周子沐最后一首歌发挥稳定，但没能超越前两首。
顾婉宁则祭出了一首大制作，完整的管弦乐团伴奏，华丽的舞台布景，她穿着一袭白色礼服裙，坐在钢琴前自弹自唱，像个真正的公主。
弹幕一片惊叹：
“顾婉宁这排面！”
“央音才女实至名归！”
“这编曲，这阵容，烧钱啊。”
“冠军相出来了！”
顾婉宁最终得分：现场观众投票+网络票数+导师票数，总分已经来到五百万。
下场时，她经过程一身边，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学妹，加油。”
程一微笑点头回应。
主持人何凯重新走上舞台。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接下来是《我是唱作人》总决赛的最后一首歌曲——”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喊的：
“《superstar》！由程一制作，feat：Magi麦佳琪！尖叫声在哪里——！！！”
台下，山崩海啸的呼喊声瞬间炸开。
尤其是麦佳琪的粉丝，那尖叫声几乎要划破夜空。她们举着灯牌，挥舞着荧光棒，齐声高喊：“Magi！Magi！Magi！”
程一看着观众区，有些吃惊地转头看向麦佳琪。
麦佳琪对她眨眨眼，笑得狡黠：“别这么看姐，姐可是新晋顶流，有亿点点粉丝不是正常的嘛。”
程一确实没想到。一个选秀节目，就能让麦佳琪飞升到这种程度。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麦佳琪那个家世，如果全力去推，短时间造出一个顶流不是什么难事。
她只是不知道，麦佳琪原本是没有时间来参加决赛录制的。
她的档期排得满满当当，是她自己坚持要来。经纪人拗不过她，请示了麦广年，才勉强挤出这些天时间。
而今晚这个舞台，将会让麦佳琪突破原有的粉丝圈层，让另一个喜欢电音的人群认识她、喜欢她。这也会为她之后的“科切拉音乐节”之行，打下基础。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工作人员将DJ设备搬上舞台。程一和麦佳琪并肩走上台。
台下欢呼声更响。
程一戴着监听耳机，走到DJ台后。舞台灯光暗下，只留几束冷蓝色的光，打在她和麦佳琪身上。
她插入U盘。
指尖在控制器上轻轻一点。
属于trap的前奏，炸响了。
沉重的808鼓点，像心跳，像撞击，一下，一下，砸在每个人的胸腔。
合成器的音色锋利而冰冷，像刀片划破空气。低频震荡，震得地板都在微微发颤。
麦佳琪举起话筒，开口的瞬间，声音不再是平时那个甜美的女声，而是带着某种嘶哑的、充满攻击性的质感：
【People always talk about】
【All the things they're all about】
【Write it on a piece of paper】
【Got a feeling I'll see you later】
台下尖叫声响彻体育馆。
麦佳琪在舞台上跳跃，甩头，长发飞扬。
她的舞蹈动作利落而充满力量，每一个定点都卡在节奏上。灯光随着音乐疯狂闪烁，红、蓝、紫、白，交织成一片迷幻的色彩风暴。
程一在舞台后方，戴着耳机，有条不紊地操作着。
左手在打碟机上搓盘，搓出刺耳的、撕裂般的音效。
右手在混音台上推动推子，调节EQ，加入效果器。
她动作冷静、精准，像个在手术台前的主刀医生，每一刀都落在最该落的位置。
大段Hook之后，是更炸的Drop。
程一在混音台上猛地推起一个推子，同时按下效果器。
“轰——！！”
音墙如海啸般扑来。低频轰炸，高频尖叫，中频像铁锤砸在耳膜上。
舞台灯光在这一刻全开，光束疯狂扫射，烟雾机喷出干冰，整个舞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沸腾的熔炉。
台下的观众，尤其是麦佳琪的粉丝，全都站起来了。
她们跟着节奏跳跃，挥舞手臂，尖叫，嘶吼。镜头扫过观众席，一张张年轻的脸在灯光下扭曲、兴奋、疯狂。
现场，俨然一个大型蹦迪现场。
弹幕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变成了问号：
“？？？？？？”
“什么意思？最后一首舞曲？”
“前面的土鳖，是电音，Trap风格！”
“啊啊啊啊啊啊双厨狂喜，程一终于开始玩儿电音了！！”
“不懂电音，但是听这歌我觉得我外卖可以多跑几单。”
“终于有国内制作人认真做电音了，泪目。”
“不就是DJ么，酒吧里多得是。”
“前面的闭嘴吧，酒吧DJ和程一这是一回事？？”
“这编曲，这音色设计，这现场操控，国内有几个能做出来？”
“程一：没想到吧，我什么都会。”
弹幕上吵吵闹闹，但不影响现场的热烈气氛。
费导在总控室，看着监控屏幕，脑袋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一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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