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线上面试
寒假结束，程一提前一周回了京城。优山美地的别墅里暖气开得很足，她脱了大衣，光脚踩在地板上，给绿植浇水。
工作室是正月初八开工的。程一一进门，就看见白柠在给每个工位发开工红包，葛凡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敲键盘，关玥在核对着什么单据。
“程老板新年好！”白柠眼睛弯成月牙，“您说给大家发的开年红包，这是您的，拿好，新年大吉大利！”
程一接过捏了捏，还挺厚：“这么早就开始忙了？”
“葛凡在推《诀别书》。”小雨从办公室出来，递过来一杯热美式，
“纯钢琴曲没歌词，传播慢，但他找了几个音乐区的UP主做reaction视频，效果还不错。昨天播放量破五十万了。”
程一挑眉：“不错啊。”
“那是。”葛凡头也不抬，“我还联系了几个线下钢琴教室，让他们用《诀别书》当教学曲目。这曲子情感表达丰富，技巧难度适中，适合中级学员。等过阵子，说不定能进考级曲目库。”
程一笑了：“你想得挺远。”
“本职工作。”葛凡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推了推眼镜，“老板，你真要去南韩啊？”
这话一问，办公室里立马安静下来。关玥停了手里的活儿，白柠也看过来。
“嗯，材料都递了，等面试通知。”
小雨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开口：“那你国内的工作，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人气要是断了，再想起来可就难了。”
“我知道。”程一在沙发上坐下，捧着咖啡，“所以我打算这样，国内的工作暂时不接新的，但之前那些歌的流媒体收入还在持续进账。葛凡定期做点宣传，保持曝光。我在南韩那边也会接活，可能刚开始慢点，但慢慢会好起来。”
她扫视一圈：“放心，不会让你们喝西北风的。工资照发，奖金照拿。”
关玥“扑哧”笑出来：“老板，我们不是担心这个。”
“我知道。”程一也笑，“但工作室要正常运转，钱不能断。小雨在国内守着，处理日常事务。小白......”
她看向白柠：“你不是会一些韩语？你跟我去南韩，帮我处理那边的事务。签证我走学校渠道帮你办，应该容易些。”
白柠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我可以去？”
“你韩语怎么样？”
“日常对话没问题！”白柠挺起胸膛，“我这几个月再报课加加油，绝对没问题。”
小雨见状叹了口气：“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不过……”她顿了顿，“在那边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电话。”
“知道。”
三月初，庆熙大学的面试通知来了。线上面试，时间定在京城时间上午十点。
程一提前调试好设备，背景选了书房那面摆满书的墙。九点五十五，她点进链接，虚拟会议室里已经有几位教授在等了。
面试官一共五位，三男两女。程一瞥见他们的名牌：金正熙教授、朴秀雅副教授、李在民副教授……都是她在学校官网上看过的名字。
流程很常规：自我介绍、作品阐述、未来研究方向。程一用韩语答得流利，讲到自己的创作理念时，几个教授明显来了兴趣。
“程一xi，”朴秀雅推了推眼镜，“我看过你的作品列表。从《囍》到《外婆桥》，风格跨度很大。你如何定义自己的音乐风格？”
“我不定义风格。”程一答得坦然，“音乐是表达的工具。不同的题材、不同的歌手、不同的情感，需要不同的‘工具’。硬要定义的话，我可能是个‘问题解决者’用音乐解决情感表达的问题。”
李在民笑了：“很务实的回答。那你认为南韩流行音乐最值得学习的是什么？”
“工业化体系下的情感精度。”程一说，“K-pop的工业化常被诟病，但正是这种工业化，让情感表达可以被拆解、分析、精准复现。我想学的是这套方法论，如何在保证量产的同时，不让情感失真。”
几位教授交换了下眼神。
接着是作品演示环节。程一放了《外婆桥》的片段，又放了一段她最近写的纯音乐demo。这是她特意为面试准备的，融合了东方五声音阶和西方和弦进行。
放完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朴秀雅先开口：“程一xi，如果你来我们学校，我希望你能加入我的研究组。我正在做一个关于东亚流行音乐情感编码的课题，你的跨文化背景很有价值。”
“等等。”李在民打断她，“朴教授，程一xi的制作能力很强，应该来我们制作组。我们和MS、GY都有合作项目，实践机会更多。”
“制作组太商业化，忽略学术深度。”
“但程一xi本来就是制作人出身，实践更重要。”
眼看着两位教授要吵起来，程一有点尴尬。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金正熙清了清嗓子。
会议室瞬间安静。
这位头发花白的正教授看向屏幕，目光平和但锐利：“程一xi，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择庆熙大学？”
程一坐直了些：“因为庆熙大学的流行音乐研究，不只是研究‘音乐’，更是研究‘音乐如何成为文化现象’。我想学的不是怎么写一首hit曲，而是理解一整套让音乐产生影响力的系统。
南韩流行乐在亚洲的成功不是偶然，是文化策略、工业化生产、市场运营的精密结合。我想来学习这种‘结合’的能力。”
她接着补充道：“当然，也因为我尊重各位教授的研究。朴教授的情感编码论文，李教授的产业化研究，还有金教授您关于K-pop全球化传播的专著，我都读过。我想跟懂音乐也懂市场的老师们学习。”
金正熙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点点头，用韩语说：“很扎实的回答。程一同学，欢迎你加入庆熙大学。”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程一长长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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