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起风了》
四月，央音校园里的樱花开了。毕业季的氛围一天浓过一天。
校园里到处是拍照的毕业生，穿着学士服，在图书馆前、琴房楼前、老校门下摆出各种姿势。
程一也忙。毕业论文答辩、毕业音乐会筹备、工作室交接。每天像陀螺一样转。
毕业音乐会定在五月末，名称很直白：“12小时马拉松推介毕业音乐会”。
从上午十点到晚上十点，表演系、钢琴系、作曲系各专业的毕业生轮番上阵，算是一场大型人才展示会。
程一报了名，演唱曲目是《起风了》。
演出前一天，她在琴房练到很晚。夜深了，整栋楼几乎没人，只有她的琴声和歌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唱到“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那句时她停了下来。
窗外的樱花被风吹过，簌簌落下几瓣。
手机震动，是张教授发来的短信：“明天好好唱。翅膀硬了，就该往外飞了。”
程一看着那句话笑了。
演出那天下着小雨。程一排在下午场，第三个上台。
她穿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追光打下来时，台下安静了一瞬。
“大家好，我是作曲系的毕业生，程一。”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礼堂。
“在央音的这四年，我遇到了最好的老师。他们告诉我，音乐不是技巧的堆砌，是诚实的表达。也遇到了最好的同学，我们一起熬过夜吵过架，为了一小节编曲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在清晨的食堂一笑泯恩仇，说‘算了，先吃饭’。”
程一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她看见张教授坐在第一排，对她点了点头。
“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说这四年是我人生中最珍贵的时光。毕业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我会带着在这里学到的一切，去更远的地方，看更大的世界。”
她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最后这首歌，叫《起风了》。送给所有即将启程的我们。愿此去前路坦荡，岁岁与乐相伴。初心不改，来日，我们顶峰相见！”
前奏响起，是干净的吉他分解和弦。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
【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迈出车站的前一刻】
【竟有些犹豫】
【不禁笑这近乡情怯】
【仍无可避免】
【而长野的天】
【依旧那么暖】
【风吹起了从前】
程一的声音很轻，像在讲故事。唱到副歌时她站起来，拨片扫过琴弦：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
【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 不做挣扎 不惧笑话】
台下有闪光灯亮起。程一闭着眼，继续唱：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
【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 且就随缘去吧】
【逆着光行走 任风吹雨打】
间奏时，她听见台下有压抑的抽泣声。睁开眼看见几个学妹在抹眼泪。程一对着她们笑笑，继续唱下去。
最后一句“以爱之名 你还愿意吗”落下时，礼堂里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有人喊“程一”，接着更多人加入，最后汇成整齐的呼喊。
程一鞠躬下台。在后台她遇见同班的陈默，他刚演完自己的钢琴协奏曲，眼睛还红着。
“唱得真好。”陈默哑着嗓子说，“以后在成了大制作人，可别忘了我们。”
“放心吧，不会。”程一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当晚，《起风了》上线各大音乐平台。
葛凡稍微推了把流量，配上#央音毕业季# #程一 起风了#的话题。凌晨两点，程一睡前刷了刷评论区，热评第一写着：
“今天刚答辩完，听到‘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直接破防。四年就这么过去了，好像昨天才拖着行李箱走进校门。程一，谢谢你写出我们的青春。”
下面跟了几千条回复：
“毕业三年了，听到这首歌还是想哭”
“程一是什么神仙啊，写OST出圈，写情歌爆火，写毕业歌也这么戳心”
“这首比《外婆桥》还好哭我天”
“建议程一开个情感咨询室，专治各种哭不出来”
“楼上笑死，但真的，程一的歌总能戳到心里最软的地方”
“所以程一真的要出国了？别啊，国内乐坛需要你”
“出去学学也好，期待程一学成归来吊打内娱”
“只有我好奇程一的专辑什么时候出吗？”
“同问+10086”
程一关了手机，躺在床上。窗外的雨停了，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出浅浅的光斑。
三天后，毕业典礼。
程一穿着黑蓝镶边的学士服，站在队伍里。院长拨穗时，拍了拍她的肩：“程一同学，加油，飞到最高点。”
“谢谢院长。”
拨穗礼成，全体起立唱院歌。程一跟着唱，声音有点哑。唱到最后一句“音为梦想，乐为人生”时，她看见前排的张教授偷偷抹了下眼睛。
典礼结束，全班人去吃了散伙饭。火锅热气腾腾，啤酒开了不知道多少瓶，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着吉他唱跑调的歌。程一喝得不多，但脸上也烫烫的。
散场时已是深夜。林晓棠喝多了，拉着程一的手说：“程一，你一定要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音乐人。到时候我要跟我的小孩儿吹牛，说那谁，程一，是我大学同寝的舍友！”
程一笑着抱了抱她：“好。”
打车回到优山美地，别墅里一片漆黑。程一没开灯，脱了鞋赤脚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京城的夜景铺展开来。远处是国贸的霓虹，近处是小区里零星的路灯。天空是深蓝色的，没有星星，超级干净。
程一靠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从额头传来。
四年央音的学习生涯结束了。
她想起《起风了》里的那句歌词：
“逆着光行走 任风吹雨打。”
风吹起来了。
她又该启程了。
(https://www.daoxsw.cc/bqge76338513/64611203.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