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面试歌手
这天下了课，例行公事跟小雨远程视频。
小雨噼里啪啦汇报了一通，之前的歌曲流媒体数据，《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的发行情况，总的来说都在程一预料之内。
“对了，”小雨不知道想到啥翻了个白眼，
“南韩的GY发工作邀请函过来了，想让你给PINK今年八月份回归写歌。”
程一沉默思考了一会儿。
小白在旁边翻了翻工作日志：“老大，你前几天跟卡洛琳吃饭，不是说接了A24那个悬疑片的配乐吗？”
“嗯，口头协议已经达成了，正式合同这周末签。二月底三月初要录制。”
“那PINK那边……”
程一想了想：“回复GY，我可以给她们写两首歌，但是PINK必须飞纽约来录。三月中旬之后我有时间。”
小雨记下来，当天就发了正式邮件。
第二天，程一接到了Teddy的电话。
“哎一古～wuli程一xi现在可是向音乐家发展啦！”Teddy那标志性的夸张语气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
“我听了你最新的钢琴曲《劳伦斯先生》，大发！写得怎么这么牛逼！你跟我们的差距是要越拉越大啦！”
程一笑出声来：“欧巴你就别吹捧我了。你最近不是给BB也写了几首歌吗？在亚洲地区引起的反响可不小啊！”
Teddy哈哈笑了两声，切入正题：“我们接到你工作室的回复邮件了。杨社长很重视，同意PINK三月中旬飞纽约录音。
而且我们已经跟哥伦比亚音乐公司协商好了，用她们的录音室。”
“行，具体合同发到我工作室，我这边会及时签。”
挂了电话，程一继续搞A24那部悬疑电影《喜鹊谋杀案》的配乐——《The Other Side of Paradise》。
两天后，DEMO在ASCAP注册完毕，发给卡洛琳和制片人卢皮。
没几天就收到回复：来公司签约。
有了上次跟索尼繁琐的签约经验，程一这回学乖了。
她找了美国最大的经纪公司CAA，代理她在美国的一切商业活动。
通过索尼推荐加上CAA内部评估，程一的Tier评级定在了B级。
毕竟她之前主要在亚洲活动，刚来美国没多久，给个保守评级也正常。不过她相信很快就能升上去。
CAA给她安排的经纪人叫Bobby Cory博比·科里。
小白查了一下这人的底细，前Sony BMG市场高管转的CAA经纪人。
面谈那天，Bobby全程言之有物，一句画大饼的话都没有。
“我懂索尼全流程收歌、制作预算谈判，”Bobby推了推眼镜，
“清楚独立制片人租棚的版权条款漏洞，签约的时候可以帮你隔离国内工作室的营收。”
程一听了就放心了，这是个务实派。
当场签了两年经纪约。
后来的几次音乐合作基本都是靠程一自己的人脉，Bobby虽然没使上多大劲，但也时不时给她推活儿。
不过程一全拒了，她真的不想给沃尔玛写店铺歌曲。
这次跟A24签约，程一在小白和Bobby的全程陪同下完成的。有了本地经纪人，确实少走了很多弯路。
签完合同，约定二月底进棚。
A24那边的效率是真的高。
合同签完没两天，卡洛琳就发过来一份歌手名单，长长一串，从格莱美提名的大佬到地下酒吧驻唱的糊咖都有。
“你自己筛，三轮面试我们都给你安排好。”卡洛琳在电话里说，
“卢皮说了，这首歌你全权做主，我们就负责配合。”
程一挂了电话，打开名单扫了一眼。
第一轮是海选视频，几十个歌手发来的试唱片段。
程一窝在家里客厅，抱着电脑一个一个听，边听边在本子上记笔记。
有的嗓子是好，但唱得太油了，跟参加好声音似的，每个音都要转三个弯。
有的技巧在线，但完全没有感情，像个AI在唱歌。
有的倒是挺真诚，但声音特质不够，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了。
一轮刷下来，剩下八个。
第二轮是线上视频面试，程一坐在家里，跟八个歌手挨个视频连线。
“你对我这首歌的理解是什么？”程一问每个人同样的问题。
答案五花八门。
有人说“这是一首关于救赎的歌”，有人说“我觉得是在讲绝望中的希望”，还有人分析了一大堆歌词意象，说得头头是道。
轮到Jude Mercer朱德·默瑟的时候，这哥们儿挠了挠头：“呃…我觉得这首歌讲的是一个人在悬崖边上跳舞吧？就是那种，明知道下面是深渊，但还是想跳下去试试能不能飞起来的感觉。”
程一愣了一下。
这比喻绝了。
“那你觉得自己能唱出这种感觉吗？”
朱德·默瑟笑了笑：“不知道，但我可以试试。反正也不亏。”
程一差点笑出声。
这人有点意思。
第三轮是线下试音，地点就在A24安排的那个大录音棚里。
八个候选人，每人半小时，现场唱一遍完整的歌。
前面几个都唱得不错，技术层面挑不出大毛病，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像吃火锅没有蘸料，能吃，但不香。
轮到朱德·默瑟的时候，他一开口，整个棚里的空气都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有一种很奇特的质感，像是隔着一层薄雾传过来的，带着点沙哑，又带着点慵懒，明明唱的是悬疑感的歌词，却给人一种在半梦半醒之间漂浮的感觉。
唱到高潮部分那句“Buy Buy Babyblue”的时候，他闭着眼睛，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声音里那种迷幻感直接拉满。
一曲唱完，棚里安静了三秒。
程一转头看了一眼卡洛琳，卡洛琳挑了挑眉。
“就他了。”程一说。
二月底，正式进棚。
A24安排的录音室在布鲁克林，据说是某位传奇制作人以前常用的棚，设备都是顶级的。
控制台大得像宇宙飞船的操作面板，密密麻麻的旋钮和推子看得人眼花缭乱。
玻璃乐队的四个人到齐的时候，程一正在调监听混音。
朱德·默瑟走进来，背着把吉他，穿着一件牛仔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他冲程一抬了抬下巴。
程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昨晚没睡好？”
“练歌练到凌晨四点，”朱德·默瑟打了个哈欠，“怕今天翻车。”
“那你最好别翻车，这个棚是按小时收费的。”
朱德嘿嘿一笑：“那我争取一次过，给你省钱。”
说是这么说，真正开始录的时候，问题就来了。
乐队磨合是第一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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