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Titanium》
门关上的那一刻，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卢娜看向程一的眼神里写满了“牛逼”两个字。
默瑟冷哼一声，也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他站起来，冲着录音棚主管赛思扬了扬下巴：“嘿，赛斯，后面的工作你带着这位亚洲同事去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赛思沉默地点了点头，一个字都没多说。
默瑟拎起他的公文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罗宾、卢娜、赛思和程一四个人。
罗宾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转头对程一说：“别放在心上，他就是这个脾气。来，我们把后续流程敲定一下。”
确认完下周三录音的具体时间和流程，卢娜将程一送到大门口。
Bobby和小白已经等在楼下了，看到程一出来，两人迎了上来。
“怎么样？”小白问。
“上车说。”程一拉开后座车门。
三人找了家附近的餐厅，点了菜，等服务员走远了，程一才开始讲试音的全过程。
讲到默瑟那张臭脸的时候，Bobby笑得差点把红酒喷出来。
“克拉拉·贝内特这个人我知道。”Bobby擦了擦嘴，放下酒杯，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我还知道一些她的黑历史。”
小白眼睛一亮：“什么黑历史？知道的人多吗？快说来听听！”
程一也放下了叉子，看向Bobby。
Bobby喝了口红酒，组织了一下语言：“克拉拉成为哥伦比亚COO之前，只是一个宣发部的主管。她背刺了她的闺蜜，出轨了她闺蜜的老公，利用她闺蜜老公的关系爬上这个位置的。”
“卧槽。”小白捂住了嘴。
“但她闺蜜也不是什么软柿子。”Bobby继续说，
“隐忍了半年，最终把两人在她家捉奸在床。她之前在卧室里藏了好几个微型摄像头，离婚官司打完，闺蜜拿到了她老公的一半身家。
最狠的是这个闺蜜把克拉拉和她老公的小视频弄到了费尔南多谷。”
“费尔南多谷？”小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等等，那不是……”
“对。”Bobby点了点头，
“成人影片产业基地。不知道她怎么操作的，居然真的发行出来了。当时在圈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程一挑了挑眉：“明星搞这些小电影没人会多说什么，但她一个企业高管……”
“对，有这种负面新闻就很致命了。”Bobby接话，
“后来克拉拉的老公也跟她离了婚。她成为COO已经十年了，一直想往上爬，但当年这八卦太劲爆，圈内没人忘得了。
估计她最多也就在这个位置上干到退休了，想往上是不可能的了。”
说完这一大段，Bobby又喝了一大口红酒。
小白深吸一口气：“我的上帝啊！这么劲爆！”
程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北美娱乐圈可真是深不可测，一个企业高管都能有这么劲爆的八卦.
这要是放在国内，热搜得挂三天三夜，说不定还得撤职。
“所以啊，”Bobby放下酒杯，看着程一，
“你不需要太听她的，但又不能完全无视她。她现在拼命托举家里的侄女，为的就是希望火了之后在公司里多一些话语权。这女人，欲望和野心一个都不缺。”
程一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抛开人品不谈，我倒也挺欣赏她不择手段往上爬的野心的。”
饭后程一和小白回到家，一夜好眠。
周三早上七点，程一就到了哥伦比亚。
周一他已经递交了请假条，过程很顺利，系主任看了一眼就签了字，甚至连原因都没多问。
毕竟程一上学期期末的成绩摆在那里，没人会跟一个好学生过不去。
卢娜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看到程一的车停下来，快步迎了上去：“早，LYN。”
“早。”程一背着包下车，“赛思到了吗？”
“已经到了，正在调试设备。”
两人穿过走廊，走进录音棚。赛思·雷纳果然已经在里面了，正在和助理录音师尼克一起检查设备。看到程一进来，赛思冲他点了点头：“早。”
“早。”程一把包放到控制台旁边的椅子上，“设备都检查过了吗？”
“全部检查过了，没问题。”赛思递给他一份清单，“监听耳机、麦克风、声卡、压缩器，全部调试完毕。”
程一接过清单快速扫了一眼，点了点头，走到控制台前坐下。
她戴上耳机，试了试监听效果，又让赛思调了几次EQ曲线，直到每一个频段都让他满意为止。
八点半，西亚·里德在她经纪人的陪同下准时出现在录音棚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宽松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素颜，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
但精神很不错，眼睛明亮有神，进门就冲着棚里的人打了个招呼：“早上好！guys”
“早上好。”程一从控制台前站起来，走到玻璃隔断前，
“《Titanium》的DEMO都熟悉了吗？”
西亚点了点头：“拿到DEMO和词曲谱后听了很多遍，在家里也有练习。”说完又补了一句，
“歌写得很酷，我会唱好它的。”
程一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笑了一下：“好，那我们开始吧。”
西亚走进录音室，戴上耳机，站在话筒前。程一回到控制台前，按下对讲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第一遍，从头到尾，找感觉。不用太用力，放松唱就好。”
西亚深吸了一口气，冲玻璃那边比了个OK的手势。
伴奏响起。
她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流出来的那一刻，程一的后背靠在了椅背上。
对了。
就是这个感觉。
【You shout it out】
【But I can’t hear a word you say】
【I’m talking loud not saying much】
【I’m criticized, but all your bullets ricochet】
【Shoot me down, but I get up】
主歌部分的低音域带着一种慵懒的破碎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慢慢碾出来的，带着细微的气泡音和沙哑的质感。
【I’m bulletproof, nothing to lose】
【Fire away, fire away】
【Ricochet, you take your aim】
【Fire away, fire away】
【You shoot me down, but I won’t fall】
【I am titanium】
【You shoot me down, but I won’t fall】
【I am titanium】
【I am titanium】
【I am titanium】
副歌部分她的声音骤然拔高，那种撕裂般的爆发力像是要把天花板掀翻一样，但又在最高点精准地收住，带着一种克制的疯狂。
程一的手指在调音台上轻轻敲着节奏，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玻璃那头的西亚。
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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