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因为柯少隆的一句话，苏小芳跑二楼更加理直气壮了。快到午休时间，技术部只有几个人在办公桌跟前埋头苦干。
苏小芳：“杨惠呢？”
陈娜：“不知道啊！”
苏小芳斜看她一眼。陈娜心里明白，笑了一笑。两个人一起走出办公室。
到了茶水间，里面果然有声音。
一个声音说：“她今天换了发型啊！还有换了套新衣服！”
杨惠的声音：“呵呵，想必柯总不那么好摆平。她以为和原来那个刘丙阳一样么？还花了不少血本啊！”
另一个说：“我瞧着柯总不太待见她。那天开会还冲着她发了那么大的火。”这个想必是技术部另外一个新来的。
杨惠：“真搞不懂，眼下彬州项目这么麻烦，听说就是刘丙阳在暗地里使了坏。柯总怎么还把她留在公司。这不是□□么？”
又一个小小的声音说：“我听说……原来是打算让她自动离职的，不过她死乞白赖地不肯走，公司又找不到她的错，所以勉强留下的。”……姚夏。
杨惠：“她当然不肯走！谁知道她还有什么目的！而且她没事就泡在陈经理的办公室里，保不住使什么坏呢！昨天中午，陈经理不在的时候，我见她在经理办公室里呆了好半天！”
“啊！”有人吸口气，“陈经理办公室……”
苏小芳气得胸脯一起一伏。陈娜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在外面呆着，自己推门进去。
里面顿时雅雀无声。
陈娜板着脸教训：“上班时间，是让你们在这里闲聊八卦的吗？是不是要记一个工作失误才长记性？”
里面没人敢吭声。陈娜：“还不赶紧回去工作！”
过一会儿里面的人低着头灰溜溜地出来。苏小芳从对面的消防栓的玻璃上看得清楚：方雅、姚夏……等杨惠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悄悄地把脚伸了伸……
杨惠果断地摔了个四脚朝地。
“哎呦真是对不起！”苏小芳笑眯眯地把她扶起来，“不知道你急急忙忙地跑出来，没看见！”
杨惠狼狈地爬起来，抖了抖衣裳，狠狠地瞪了苏小芳一眼：“苏小芳……你故意的！”
“哦，……怎么会是故意的！”苏小芳还是笑眯眯地，凑到她脸上小声说：“我就是故意的，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许你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叫你摔个狗啃泥算是轻的。”
杨惠惊讶地瞪着她，眼睛里快冒出火来。
陈娜也走出来：“怎么了？”
苏小芳连忙重新笑起来：“杨惠不小心摔了一跤，看样子摔得不轻啊！要不，赶紧去医院看看，骨头有没有摔坏啊？”
说着话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她身上的土，“啧啧，连衣服都摔脏了！这一套得上千吧！怪可惜的！”又凑过去小声说：“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一巴掌。陈经理看着呢，立马能让你卷铺盖滚蛋！”
杨惠瞪着她，她就笑嘻嘻地看回去。最后杨惠把她双手一推，气呼呼地走了。
苏小芳捂着嘴大笑，又不敢出声，笑得那个难受。陈娜摇摇头，指了指天花板：“杨惠是不知道，她要知道了，你还能高兴得起来么？”
苏小芳一惊，抬头看过去，就看见走道的角落里一个小小的摄像头黑漆漆地对着茶水间的门口。
陈娜在前面走。苏小芳眼珠一转，跟在后面追了两步：“怕什么，反正她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怕，大不了我卷铺盖滚蛋，也不能叫她在背后乱嚼舌头，坏我的名声！”
……
彬州的事情就这么僵持着。技术部的几个人劳心劳力的，却没有丝毫进展。苏小芳毕竟不在那个位置，虽然替陈娜担心，但是肩上没什么责任，日子重新逍遥起来。
到了周五下班的时候，苏世海再次打电话过来，叫她回家吃饭。苏小芳吭吭哧哧地不想答应，最后找了个借口：“我晚上还有事……”
苏世海：“不就是和李宇豪约会吗，干脆叫他也一起过来就是！”
苏小芳气得一下子把电话挂断。心里一股火上蹿下跳的。
手机又响。苏小芳怒气冲冲地接了电话，吼了一句：“说了不回去，就不回去！你同你那个狐狸精一起吃吧！”
那边一个声音：“苏小姐，是我，柯少兴。”
苏小芳一愣……柯少兴打电话给她？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柯少兴约她吃饭。苏小芳想推脱，奈何柯少兴一句话打消她的想法：“我找你有点事，是关于……梁淑静的。”
周末下班时间交通比较拥堵，所以柯少兴安排的线路是：苏小芳直接从工业园坐地铁到市中心见面。
苏小芳倒是不在意这些。只是，柯少兴怎么会突然约她见面？难道是梁淑静有什么事？或者是……两个人的感情有什么问题？
苏小芳一边担心梁淑静，一边想到：拜闺蜜梁淑静所赐，现在苏小芳也和公司副总直接扯上关系了。
……这感觉，略酸爽啊！
等到苏小芳灰头土脸地从地铁站钻出来，找到那家餐厅的时候，柯少兴早就安逸地坐在包间里玩手机。
两个人并不相熟，何况柯少兴怎么都算公司老总。苏小芳多少有些拘束，第一句话是：“梁淑静没过来啊？”
柯少兴提了壶倒茶：“她今天公司聚餐。等吃完饭我去接她。”
“哦……”柯少兴这一句话信息量略大啊！第一，今天吃饭只有他俩；第二，吃完饭他大约不能送自己回去，因为要去接梁淑静；第三，他们感情很好，吃完饭还要约会，也许通宵约会……啊呸，怎么想到那个事情上去了？！
苏小芳正襟危坐，把脑电波统统收了回来。柯少兴：“不知道你的口味如何，就自作主张点了菜。不合适的话，苏小姐直接说就好。”
苏小芳摆了摆手：“不用的，我很随便，怎么样都可以。”
柯少兴听了微微一笑。苏小芳自觉失言，赶紧捂住嘴巴。
柯少兴吩咐上菜，又让服务生在外面等候，抬手端了茶送到嘴边，喝了一口：“这茶是云雾新茶，虽然不是顶顶名贵，胜在干净清新，口感不错，你也尝尝。”
“哦。”苏小芳品了一口。她虽然不懂茶，但是茶香悠远唇齿留香，还是觉得好喝。
柯少兴提了壶给她续茶。苏小芳有些忐忑：这可是副总啊！
转念一想，这就是她闺蜜的新男友，怕是为了梁淑静才特意讨好她的吧！
这么一想就释然了，坦然地伸手接茶。
柯少兴举止温和，体贴，不论倒水、摆菜都十分照顾苏小芳，做得到位。又取了一瓶红酒：“98年的波尔多酒，口味甘甜，度数不高，适合女士饮用。要不要来一点试试？”
苏小芳听了他的介绍有些流口水，欣然倒了一杯。
柯少兴随意地问：“你这发型不错。是淑静带你去的？”
苏小芳有些小得意：“是啊。同事们也说不错呢！”
柯少兴莞尔：“不过为什么要扎起来？不应该是披在肩上的吗？”
苏小芳心说他还懂得这些……“本来是散着的，不过柯总……”苏小芳想起来那个柯总是他哥哥，声音小下去：“他说上班的时候不可以那样。”
柯少兴一笑：“我大哥就是迂腐……什么发型对工作又没什么影响，又何必苛责这些小事？”
苏小芳深以为然，猛地点点头：“是啊……”
这个话题揭过。又聊了些别的。苏小芳渐渐放松下来，只觉得柯少兴温文尔雅，亲切和蔼。
同是柯家人，办公室里的那一个却全然不同，时刻板着脸，开口闭口都是刻薄的话……兼之吝啬抠门，小肚鸡肠，连她这么个打工仔的钱都要算计……
真是龙生九子，各个不同！
吃了两口菜，柯少兴放下筷子，转入正题：“我今天约苏小姐过来，其实是为了淑静的事。”
苏小芳连忙也放下筷子，“我和梁淑静是好朋友，你叫我小苏、小芳都可以。有什么话就说吧。”
柯少兴点点头，也不客气：“苏……小芳……我与淑静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一些。一年多以前，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所以不得不分开。”
苏小芳心说：“一些原因”是什么原因啊？
柯少兴仿佛她肚子里的蛔虫：“想必你也好奇这‘一些原因’究竟是什么原因。淑静也觉得好奇，也曾经问过我。但是，我却不好同她说。”
苏小芳：“……”难道不好同梁淑静说，却要同她说？
柯少兴：“我今天对苏……小芳你说的这些，若不是为了淑静，我也绝不会对别人说起。还请你不要传出去。毕竟……”
苏小芳简直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柯少兴抬眼看她一眼。苏小芳连忙点头：“放心，我不同别人说就是。”
柯少兴点点头，慢慢喝了口酒：“我父亲早逝，家里除了母亲，就只有一个大哥，就是柯少隆。实达是父亲留下的。他走以后，一直是大哥全权经营。”
柯少兴居然同她说起家事！苏小芳愕然。只是这些同梁淑静有什么关系？
“我大哥虽然只大我五岁，但是长兄如父，何况我大哥一身才华，接手实达不过几年时间，就把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那时候丰衣足食，手足和睦，其乐融融。在家里我事事听从他的教导，母亲也一样。他也同样十分体贴关心我们。”
苏小芳点点头。
“可是好景不长。五年前，飞来横祸，大哥的脑部受了重伤。”柯少兴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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