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柯少隆一离开，房间里的两个人又对上目光。杨惠满眼不屑，轻蔑地看着苏小芳。
苏小芳瞪了她一会儿，觉得眼睛发酸，只好放弃。她低下头酝酿了一下，再次抬起头来，声情并茂地说：“杨惠，我始终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是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
杨惠瞪着她，不做声。
苏小芳无奈一笑：“我以为我们即便不算好姐妹，至少是好同事。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费心地挖了这么一个坑给我。”她退了一步：“现在这里没有旁人，我问你一句话：真的……这么恨我吗？”
杨惠依然瞪着她。
苏小芳暗暗着急。她要是一直不说话，那可就没办法了。
正想着怎么刺激她说话，杨惠终于还是沉不住气：“苏小芳，你说的不错，我是恨你。”
苏小芳惊讶：“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杨惠冷笑一声：“苏小芳，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幸运？来技术部才一年时间，就独立管理项目？你又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苏小芳这回真的惊讶：“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我……”
杨惠冷笑一声打断她的话：“你以为是因为你聪明能干吗？你错了，因为姜商喜欢你。他事事都护着你，处处帮你。明明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可是他居然还是喜欢你。不仅如此，他还因为你和刘丙阳闹得不愉快。”
苏小芳：“O……”
杨惠：“他还想拉你进圈子，没想到你和陈娜走得那么近。”杨惠摇摇头：“我可以为他做那么多，可是他眼里却只有别人。你说，换了是你，你恨不恨？”
信息量太大，苏小芳的脑子表示不够用。
杨惠狠狠地一扭头：“这些男人，眼中只有女人的脸、身材，其他的都不重要！连刘丙阳那个老色鬼都看上你。你敢说，他没对你动过手脚吗？”
苏小芳：“A……”
杨惠：“是啊，他连最佳员工都给了你，肯定对你有企图了。难道你会不知道？你成天装出一副清纯样子，装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迷惑男人，迷惑女人，谁都说你好。你说，我恨不恨？”
苏小芳：“I……”
杨惠：“幸好姜商醒悟过来，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她走到苏小芳面前，挑衅地看着她：“不错，资料是我偷的，我是为了姜商偷的，资料也已经发给他。那又怎样？你有证据吗？”说完，哈哈地笑了起来。
苏小芳：“E……”
杨惠得意地笑：“后悔了吧！不过后悔也晚了。现在姜商喜欢的人是我，不是你！”
后悔……苏小芳的大脑表示，自己完全跟不上杨惠的思维。
不过，杨惠终于说了那一句话，这就够啦，足够她洗脱罪名了！
她慢慢地往后退，仿佛大脑受了刺激有些反应不过来。也不完全是装的。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退到门边，她一转身，拉开门进了隔壁办公室。
在会议室，这边现在没人。苏小芳关上房间门从包里打开自己的小本本，输入密码，点开一个程序。
本本太古董，半天没反应，急得苏小芳抓耳挠腮的。
几分钟以后，果然，视频出现了。正是她扒拉绿萝叶子的画面。
苏小芳忍住心里小小的激动：真的成功了！
她快速地往后跳过若干时间，最后，视频定格在她和杨惠对质的画面。
两人正好在画面中间。她自己是后脑勺对着摄像头，杨惠则是大半脸对着摄像头，连她动眉毛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自然是苏小芳特意引着她站过去的。
连说话声也很清晰：“……不错，资料是我偷的，我是为了姜商偷的，资料已经发给他。那又怎样？你有证据吗？……哈哈哈！哈哈哈！”
“耶……”苏小芳小小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这胜利得来不易啊！
……
苏小芳回到隔壁办公室的时候，杨惠还在，柯少隆也回来了。
柯少隆似乎正在安抚她，苏小芳进来也没理会，继续说：“……你放心，公司不会没有证据随意猜疑员工的。”说到这里他特意看了苏小芳一眼，“至于你们各自的立场，公司也是清楚的。”
杨惠眼圈红红的：“柯总，谢谢您！”
苏小芳怎么觉得自己又听出那句话的弦外之音？
柯少隆点点头：“你先回去工作吧！”
杨惠点头：“好的。”
苏小芳眼看着杨惠转身，就要从自己身边走过，冷着脸喝了一声：“慢着！”
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苏小芳转个身，站到杨惠面前，嘴角带着笑意：“你……没什么可说的了？”
杨惠有些厌烦地斜着眼睛看她：“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
苏小芳：“如果说……我有证据呢？”
杨惠脸色微微有点变化，不过一瞬间，又镇定下来：“哦？你有什么证据？”
苏小芳心情极好地欣赏她的表情。她越是得意地笑，杨惠越是狐疑，最后苏小芳决定不再逗她，笑嘻嘻地把手往口袋里一伸，触摸到里面的U盘。她正要掏出来，突然想起一件事：
要怎样同柯少隆解释办公室里有摄像头？
啊啊啊！……居然忘记这么重要的一环！现在要怎么办？
那笑容冻结在她的脸上，变异成一副冷冻笑的表情。杨惠一见她脸色变化，立刻气势上来：“证据呢？”
苏小芳：“呵呵。”
她拿眼角看了看两步之遥的柯少隆。后者的目光也跟着看过来，若有所思。
杨惠一看她的模样，嘲讽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苏小芳，我看你还是省省吧！”说完，不屑地一甩头发，仰着头，傲慢地从她身边走过。
苏小芳：“……”
“苏小芳，”柯少隆慢慢地走到她面前，微微垂着头，正好看着她的眼睛：“这件事情……不然你考虑一下，自动辞职？”
……
杨惠打了个大胜仗，志得意满地回到技术部。陈娜还在楼上开会，技术部群龙无首，她干脆靠在椅子上养神。
这件大事算是完成了。姜商很满意。不过因为景隆和实星在同一领域是针锋相对的竞争对手，姜商希望她能够继续留在实星。至于什么时候离开，要看景隆的发展情况。
到了那个时候，她自然是作为景隆的功臣，风风光光地回去。
过了一会儿陈娜回来，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注意：“彬州的项目出了问题，现在要赶紧把所有有关资料汇总。杨惠，你负责这件事情，其他同事配合。除了原来刘经理、姜商手上的资料，苏小芳、林祥的资料也要汇总过来。还有各人把自己的工作清理一下，凡是和彬州有关的，都交给杨惠。要快！”
说完陈娜回了办公室。
资料其实并不杂乱。杨惠很快整理完成，送进办公室。陈娜正在电脑前忙碌。
杨惠关切地问：“陈经理，彬州的事情……最后怎么解决？”
陈娜还专注于电脑上：“现在那边提出按照已完成部分了结合同。公司这边估计很可能会同意。”
杨惠“哦”了一声。也就是说，彬州的半个项目算是被景隆抢到手了。
既然要留下，杨惠务必需要同陈娜相处好。她想了想，说：“刚才柯总把我也叫上去了，是和苏小芳有关的事情。”
陈娜这才抬头：“哦？苏小芳怎么了？”
杨惠这才发现陈娜根本还不知道苏小芳这事。她含糊一句：“还不是她咎由自取。估计这次难得留下了。”
陈娜迷惑不解。杨惠没有继续说明。她走出办公室，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
手机响。居然是苏小芳打电话过来。
杨惠走到楼梯间才接了电话，心情极好地笑了笑：“苏小芳，你还没走啊？是不是等着公司给你准备欢送大会？”
苏小芳不理会她的取笑，压着嗓子说：“杨惠，你高兴得太早了。我现在在食堂等你，你赶紧过来。来的晚了被人看到，算你倒霉。”
杨惠继续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要我去我就去啊！你觉得我这么白痴吗？”
苏小芳声音还是低低的：“你不愿意过来，我只好上二楼找你。不过你想清楚，公司的电脑都有监控的。如果这个视频给别人看到……”
杨惠冷笑：“我怕你啊……你来呀！”
苏小芳：“……恐怕姜商就要遭殃了。这个行业都没他立足之处。”
杨惠脸色变了变，还是冷笑：“你装神弄鬼的，以为我会上当？”
苏小芳：“你不是说你能为他做任何事情吗？怎么，连这么一件小事都不肯做？我等你十分钟，如果你不过来，我就上楼，一切后果有你自负。”
苏小芳说完果断地挂掉电话。
这时候的食堂里面没人，安安静静的。苏小芳挺满意这里的环境。何况离着办公区很近。
苏小芳赌的就是杨惠会为了姜商妥协。要是她坚决不来，苏小芳也无法可想。这视频是绝对不敢让柯少隆看见，不然她还是一个卷铺盖滚蛋的下场。
更何况，鉴于她和姜商一直相处良好，也不愿意看到他落到什么下场。
刚才杨惠说的话，她没时间细想，不过直觉杨惠喜欢姜商不是假话。这话一挑明，似乎从前有些暧昧的点点滴滴都记起来。
至于她说姜商曾经喜欢自己，苏小芳选择保留态度。很可能是杨惠故意播撒□□。
她把手机拿出来定了时间。然后悠闲地靠在椅背上。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她想通了。她已经尽力，如果还是不能挽回，就……算了。
大不了回家和苏世海邵英挤在一处过，再找一份工作呗！
手机泠泠响起来。苏小芳拿来一看，定时的十分钟已经到了。食堂还是冷冷清清的，空无一人。她叹口气，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候门口人影一晃，杨惠进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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