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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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丰都城的大道上行人稀少，刺骨的寒风从西向东吹，顺风东去，尚武直觉的后面被鬼推着，快走！快走！

　　“我一个人进去，”乔装过的尚武对芮芷说，“那是妓院。”

　　芮芷耳边一热，“不，我现在乔装的还不像男人么？”芮芷说，“你忘记从芮城出来那天夜里的话了么，同生共死。”

　　“现在你很像一个男人。”

　　“既然像，我们就一起进去，”芮芷把短剑顺入袖中。

　　两人踏入灯火阑珊的朱宅后天井，漫步走进客厅，早有老鸨迎上前来招呼，“两位爷，您们是要周女还是要戎女呀？”

　　尚武拿出一枚金币，压低了话音，“领我们先去见荣大人，回头再赏你一枚。”

　　“这都什么时候了呀？过了狗时，荣大人就不接见客人，相见也要等明天见哟，”老鸨目不转睛的看着金币，“来，去戎女的房里玩一会吧，”说着话，老鸨就牵起尚武、芮芷的手往厢房走，“那可是荣大人掌上明珠哟，她们领你们见荣大人比谁都好使。”

　　两人被推进了戎女的套房。

　　老鸨顺手捏走尚武手中的金币，嘻哈哈的说，“好好伺候两位爷，”掩门而去。

　　看到两位半裸的戎女，芮芷羞红的脸堪比青铜鼎中的炭火。

　　还没等两人反映过来，两位戎女已经褪去所有的衣服，搔首弄姿，一个去拉尚武，另一个上来摸芮芷的下体，芮芷躲闪一下，推了戎女一把，许是用力过大，竟然把戎女推了一个趔趄，“别忙。”

　　尚武这才缓过神来，做了与芮芷同样的动作，另一个戎女也是一个趔趄，“先把衣服穿好，”他说，之后捏出两个金币，“带我们去见荣大人。”

　　两位戎女既惊且喜，忙着穿上衣服，匆匆开门走出厢房，紧跟其后的尚武、芮芷刚刚步出房门，天井里已是灯火通明，荣大人在老鸨的引领下，带着四个侍卫举着松明火炬已经来到了后院。

　　“就是这两位爷想找您谈生意，主公，”老鸨指指尚武与芮芷。

　　尚武、芮芷措手不及，怔愣之时，已见四个侍卫持剑走在荣夷公的前面迎了上来。

　　“深夜造访，出手阔绰，”荣夷公远远的说道，“两位客人有多大的生意要谈呀？”

　　“尚武哥，你站稳了，”芮芷在背后压低声音，话音未落，伸手搭肩已跃上了尚武的双肩，在老鸨、戎女的惊叫声中，芮芷飞了出去，再借侍卫的肩头一踩，那侍卫踉跄着向尚武撞来，瞬间，芮芷已袭身荣夷公的跟前，嗟叱道，“谈你的人头。”

　　“啊——”荣夷公惊呼一声，想必是被重重的刺了一剑。

　　众侍卫急转回身，但已经晚了，芮芷已经用小臂勾住了荣夷公的颈项，短剑就直直的顶着荣夷公的咽喉。

　　尚武飞起一脚，将迎面踉跄撞来的侍卫踢翻，箭步袭身芮芷的左边，手握短刃，“向门口退。”

　　天井里已是乱作一团，戎女老鸨惊呼：“抓刺客！抓刺客！”

　　隔壁郭公长父那边已是灯火通明，想必听到喊声，侍卫正在集结。

　　尚武、芮芷挟荣夷公退出朱门，门外的侍卫越围越多。眼看不能脱身，正在着急之时，马踏石头路的声音让尚武心中一震，他熟悉自己战马的嘶鸣，心想一定是店家送马来了。

　　围着尚武、芮芷的侍卫听到背后的马蹄声响，不知是敌是友，纷纷避让，没等回过神来，一黑一白两马和一个蒙面人就冲进了人群之中。

　　“刺死他，上马，”蒙面人将黑马的缰绳甩给尚武，同时将背上的包裹甩给他，“你们的宝剑。”

　　都是瞬间发生的，来不及应答，尚武与芮芷同乘战马跟在蒙面人的马后，左冲右突杀出了园外，丰都的大道上西风正紧，哒哒的马踏石头路的大响，将喊杀声、抓刺客的嚎叫声甩在了身后，向西疾驰而去。

　　“刺死了吗？”蒙面人问。

　　“嗯，我割断了他的咽喉，”芮芷说，她这才仔细的听出是店家的声音，然而，刚刚在竹园里听到的声腔不是周语而是楚语。

　　“两位，后会有期，”店家飞身下马，“你们应该西去楼兰，先去搭救你们的兄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哟，”信手将马缰递给芮芷，消失在浅巷里。

　　黑夜是刺客的天然隐身衣。

　　芮芷跃上自己的白马，“驾！”一同尚武并驾驰骋，“抓刺客”的喊声已杳然身后。

　　夜色中两人早已驰出丰都城外。

　　飞马绝尘，一路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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