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话 可悲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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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可能的话，我想把我内心所想的想法都说出来，可是现在时间却不允许，当前的情况，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继续返回酒店搜索佐藤那伙的踪迹，要么就是先回赤村的车子上从长计议。但，现在不能就这样把被我欺骗过的少女——三原遥就这样放置在这里置之不理。
要怎样做才行啊，该死，明明我是说过要变强的，明明说过要应对一切问题的，可是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完全无能为力。大概，三原就是我的软肋吧。
尽可能的话，我想先稳定好少女的情绪，再简单述说一下当前我们的状况，希望她能理解。
“啊……什么说我看不到本质啊，什么说我根本就不明白啊，你们欺骗了我这件事根本就是事实好吗？别给我在那里假装伟大了！你们这些家伙！”
猛地，三原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反射般的大喊着，又是痛哭流泪又是怒恼的样子，此时此刻的她，涨红的脸彻底彰显着自己的怒气。
“为什么要欺骗我啊、为什么不跟我说啊？为什么总是这样啊！说到底为什么杉本君你要为救这个恶女啊？如果你不沾上她的话，那么我们学校也就不会收到袭击啊，乡原同学死掉了啊，木野老师也死掉了啊，就连我们的班主任也在那场事件中受伤了啊！杉本君你当然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当然是怎样也无所谓啊，因为你根本就对我们这些日常生活里的人不理不睬啊！既然杉本君你有这个能力拯救我们的话，为什么不一早就出手啊！为什么你不彻底击败那个敌人啊！为什么你不一开始就把那个恐怖分子就打倒啊？？？？”
一种刺心的疼痛混入我的胸膛，我顿时语塞。
真正行动起来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我体内的另一个人格，就算那时我不是真正拥有视觉和听觉以及触觉，我估计也猜到了那家伙挺着这幅身体去战斗也是勉勉强强的状态，然而，然而被这个少女这样地否定，我隐约感觉到内心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可是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我啊，刚才她说的话我可是不太懂啊，什么叫为了拯救我啊？什么叫救我啊？你有真正理解我的内心感受吗？明明就什么都不知道！明明就什么都不了解！我因为相信你而被背叛被伤害这种事，你根本就不知道啊！为了救我？为了救我而把我的记忆消除？你因为这样做我很困惑啊，你因为这样做而让我再跌落更深一层的地狱啊！！！！！为什么不在那时候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得知道你跟海原同学的秘密的真相啊？如果在那时候把话彻底说出来也不会这样啊！你可知道跟人约定后又被摧毁理想的那种残酷之痛啊？？？？”
在缓慢破碎着……如同触受巨大压力而缓慢裂开的冰面一样，贯穿胸膛的剧痛。
“就这样一言不发地跑进了别的世界里，就这样什么都不说地离开我们，就这样抛下自己的女朋友去跟其他的女孩子一起，你真的是太过分了啊！你可知道每天上课前我都会呆呆地看着你的课桌发呆吗？你明白那种等人的痛苦吗？你可知道毫不容易地等到你回来，又突然一句不说就这样离开的悲痛吗？”
我甚至听到了声音，哗啦哗啦哗啦一般的碎了…………存在于我内心的结晶理性，那，大概将是我的边界，极限。
“为什么要投身到那个肮脏的黑帮世界里啊？为什么要为了这些在黑帮里混的家伙手啊？为什么要做这些无谓的事啊？明明他们就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坏人啊！在新闻里他们不是死掉就是杀掉人的吧？我想不懂啊，我实在想不懂啊，为什么杉本君你要帮助这些本来就不应该救的混蛋啊？”
2
坏人？混蛋？黑帮世界？
明明赤村他们也是有想做的事，他们也有是想要振兴的梦想，他们只不过是被所处的世界所逼，才会走上这条路的啊，他们也是好人啊。我无法承认，无法接受三原的说法。赤村跟我说话时的态度，今井为了救我而把性命抛了出去，和田为了守护羽田组的重要之物，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他们尽全力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尽全力地想要完成自己的事，尽全力地把自己梦想投放到大家的身上。可能他们在暗地里做到的事是有点阴暗，但是，但是被这样否认，实在是不对的。
“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错了啊？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啊？难道说被欺骗了的我是错的？难道说帮助这些活该进监狱的混蛋的杉本君才是正确的吗？他们明明才是最恶的家伙啊，他们明明才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啊！还有这个骗了我的羽田藤子啊！她也是因为因为她那个犯了罪的爸爸惹下的罪孽才导致要四处逃散的下场吧？这种人也是活该啊！杉本君你到底为什么要拯救这样的一个不需要救的人啊？？？？？？？”三原声嘶力竭地朝我咆哮道。
她坏？藤子是坏人？不对啊，她明明就是……
【骗我的吧？这不是真的，对吧，这是幻觉。】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不知道啊，我好害怕啊。】
【我的想法就是跟你在一起，我也不想离开你啊，我也很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啊！但是，这真的可以吗？】
【从你说拯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彻底相信你。只要你依然对我微笑，就足够了】
【我也要变强，我也想要变得更强，不要再依赖悟都桑，不，应该是，悟都桑由我来保护。】
这短短的数个星期里，我看透了，我彻底认识了这个少女，这个深藏在黑帮世界里的柔弱公主，她从被重要之人抛弃，直到重新振作起来，最后为自己的梦想而做出行动的想法，她的所有经历我都了解。她，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她是有着重要梦想的人，她是想要守护身边的人，她也是一个被拯救被理解的人。可是，可是三原却完全不了解。
被那样的话玷污她的存在，我，再也无法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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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死了啊，烦死了啊，烦死了啊！别给我开玩笑了啊！完全不懂得了解她的人，是你才对啊！三原！”对眼前的少女抛出了凶狠的眼神，杉本悟都这个少年大声咆哮道，那是他这半年来第一次的为了其他人而彻底发泄自己的怒气。
“对啊，是啊，的确从你的角度看来，我一个人就这样进入了这个黑帮世界，真的是很不负责任啊！但是你却没有看到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你却不知道我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啊！”
悟都颤抖着的嘴唇缓慢地张开，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在彻底发泄自己的情绪一样。
“可恶，岂可修啊！已经够了啊，我已经受够了啊！为什么总是在我身边的人要一个一个地死去啊？为什么他们这么悲惨而我却什么都做不到啊？这跟我过去亲手葬送了沙夜有什么的区别啊？我还要呆呆地看着他们的尸体发呆吗？不止和田是这样，就连今井是这样，他们都死在我的眼前啊！！！是我，是我亲眼看着他们死掉的啊！我什么也做不到啊，我就好像两年前一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而什么都不能做啊！你明白这种感受吗？你知道我的心有多难受吗？我也知道啊，我不是神啊，我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啊，我不能拯救所有人啊，终究还是要牺牲一部分人来实现梦想啊！不只是和田是这样，就连今井也是这样，我失去了啊，我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人啊！他们到死之前还是笑着看着我啊，这样一来，这样一来，这样一来我还是没变啊！我还是无法忘掉过去啊，我因为自己的失误而亲手葬送了自己最爱的少女啊，她临死前还笑着对我说‘没关系，不要紧’之类的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死前的模样还被我看的一清二楚啊，我无法原谅自己啊，我不能放过自己啊，完全是我一手造成的啊！！因为她死掉了，她的家人也陆续落入了自杀哀亡的结局啊，我知道啊，我知道啊，我可是知道的啊，搭上的四条人命全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亲手害死了他们，我是用这双手把他们杀死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走到现在，我也知道啊，我无论做多少的事，我无论救多少的人，我无论跟自己如何安慰，我无论怎样尽全力去弥补，我害死了他们的这种事实始终不会改变啊！”
慢慢地，伴随着悟都嘶声般的发泄，他的眼眶里逐渐冒现出了一丝晶光。
“我好后悔啊，我可是好后悔啊，为什么当时没有救沙夜，为什么那个时候要逃跑，为什么要对她置之不理，为什么不敢抓住她的手逃出去啊，明明那个时候跟她约定好了，明明那个时候抱住了她，明明那个时候跟她定下了婚约，明明那个时候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可是，可是，可是，可是我还是在危难面前屈服了啊！我却在那些家伙面前逃跑了啊！我哭过，我叫喊过，我求助过，此后没有任何人来帮我啊，我也认为这是对我的惩罚啊啊啊啊啊啊！一路走到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可言，我也没什么想说。我只是尽全力去救那些需要救的人啊，我只是想要去让他们重新脱离险境啊，因为我不去救的话，恐怕他们就会死啊，我不想啊，我不想啊，我不想再看到他们死去了啊！可恶，TMD畜牲，我无论怎样去救，也总是需要牺牲一些人啊，我为了救次郎的妹妹，亲手看着今井死掉了啊，你觉得我的心会好过吗？我亲眼看着那个帮助我的男人葬身在石块之中啊！混蛋！把全部人救出来这种事从一开始就不能实现的，我知道啊。所以我一直以来都耗尽全力去行动，我不知道选择了这样做会让自己后悔不后悔，但是我至少还是尽了责任啊，我想我还是救了重要的人啊，我想我还是没有后悔自己的行为啊！我尽力了啊，我可是尽力了啊，我可是把自己的身体都豁出去了啊，明知道会死的，我还是让那家伙控制我的身体去战斗，就算断手断脚也好，就算死无葬身之地也好，只要能够把三原你，还有美幸还有学校里的大部分的同学救出来就可以啊，我不知道那家伙跟佐木做了怎样的协议，我也不知道他瞒过了佐木什么事情。但是我肯定猜得到，那家伙也是为了保护你们尽全力去战斗的啊。救不了的人，我也是没办法啊，那家伙也不是神啊，他只是存在于我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人格啊。看着新闻报道那些死掉的同学，那我还能说些什么？‘该死我为什么不是神，我为什么不能拯救所有人？？？’别开玩笑了啊，一开始就来拯救全部人的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这种事，这种事，我和那家伙可是一早就知道了啊。尽管如此，我还是朝着这条路开始缓慢进发，死啊，死有什么可怕的啊，我不怕死啊，我只是怕有人没有被我救出来而已！！！！”
最终，悟都眼睛里流下了透明的泪水，可是他依然保持着高声宣泄的状态。
“到底你要做些什么啊，难道把你的话统统宣泄出来就可以了吗？难道你就这样把自己的话统统都说出来就可以了吗？世界就会如你所愿的吗？世界就可以复原了吗？被我害死那些人就会复活了吗？藤子她就可以解放了吗？要是你真的可以这样做的话，就算拿刀捅死我也无所谓吧，就算把我粉身碎骨也可以了吧？就算让我堕入地狱也就可以了吧？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啊！！再在这里胡乱宣泄自己的感情，什么也不会发生，只是会徒增悲伤而已！！！！！！！我也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让全世界人幸福快乐啊，我能做的只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尽全力让他们幸福啊，我知道这样做只是自己的任意妄为而已，可是我尽力了啊，我耗尽力气了啊，我没有什么能力可以继续再走下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岂可修！把一切都尽力去控制，希望让大家都可以获得快乐，我只有这条路可以走啊。我不知道永田桑他知道了你知道我们的秘密会采取怎样的行动，赤村他们先不说，永田桑他可是不同的啊，他可是会对你出手的啊，你会死的啊！我不想看到你死啊，我手上什么的方法也没有啊，唯一采取的方法就只有消去你的记忆，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个！！没有其他可行的方法，你叫我怎样做啊？？？？？现实是残酷的啊，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让它向往我理想的方向前行啊，我不是神啊，我不能控制一切啊，我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凭什么要我承受一切的痛苦啊？凭什么要把一切悲伤都扛在我身上啊？？？？？？就是因为惩罚吗？就是因为我当年亲手把沙夜她害死了吗？我还要继续前行啊，我不能在这里倒下啊！！！！要是你真的要把所有的问题都扯出来的话，那么就朝我开火吧，要是你真的可以把世界都变得美好，让所有人都幸福的话，那么你就不要留情啊！就这样真的可以吗？你要是认为可以解决一切的话，那么就不要留手啊，杀了我吧，杀了我可以让全部问题解决的话，那么你就下手啊混蛋！！！！！！！！！！！”
一边喊着，悟都一边缓慢靠近三原，最终停到了只有50公分的距离，此时此刻的三原已经被他吓到坐在地上了，一脸的诧异和惊悚，因为她从来都没有看过这样疯狂，这样彻底把情绪宣泄出来的悟都，实在让她怔住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我知道我不能拯救一切啊，我也知道我无法下手去救那些救不到的人啊。因为这样，因为这样我只好去救那些能够着手，在眼前受难的人啊！藤子她被次郎欺骗的那个瞬间，我知道次郎一定会下手的啊，我也知道她这个女孩很可怜啊，手上握着和田死前留给我的戒指，我还能站在那里不动吗？我知道我必须要出手啊，如果连藤子也落在次郎那家伙的手上，那么绝对会死的啊，我不想看到她死啊，我不想重复同样的悲伤啊！我也不想让和田的遗愿就这样被粉碎掉啊！我知道能救她的人，只有我一个，我知道那个时候能出手的人只有我一个，要是我不出手的话，她就会死啊！！！！！！难道说我又要重复悲剧吗？我又要看着眼前的人就这样去送死吗？这样我根本就没有变过！！这样我不就跟两年前一样吗？我不想啊，我不想看到那种悲剧啊！！！所以我就出手救她了啊，我必须要继承和田的心愿啊，他在死前还一直想要守护的羽田组的荣耀，这颗心可以见证得到的啊！！！！！！！！！”
完全不顾得自己眼泪滑溜在脸上，悟都继续在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她也是有自己的一面啊，她也是逼不得已才走上这条路的啊？要是她爸爸不是黑帮组织的老大，要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的话，那么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啦，那么也不会导致现在这样的情况发生啊，当然也不会造就现在我们在这里争吵的悲剧啊！可是啊，可是啊，可是啊，现在才来得了这里埋怨有用吗？现在才来怨恨过去的事情有用吗？没有用啊，我也知道没有用啊，我也很想痛快把所有事情收拾掉啊，可是现实可是残酷的啊，现实可是非常非常残酷的啊，不是神的人根本就无法掌握控制一切啊！现在说‘如果……那么’；‘要是……那么’这种废话根本就没有用啊！痛痛快快地咬紧牙关面对现实才是正确的做法啊，是啊，我也知道你很痛苦啊，我也知道你肯定是很悲痛的啊，那么一无所有的我能够怎样做啊？我能把藤子抛下不理，继续让她面对那些黑暗的世界吗？我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吗？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我已经暴露了啊，佐木那家伙已经是知道了我啊！他跟我结下了仇啊，我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跟你回去日常世界吗？要是他知道你的存在，肯定会把你抓起来然后威胁我的啊，我不想你有事啊！！！我只想你好好生活在这个日常的世界里啊，难道这样做的我，难道已经没有任何办法的我，这样做的我，是错的吗？好痛啊，我的心好痛啊，我只是想尽力让身边的每一个同伴都过的好点而已！我已经尽力了啊，我已经……尽力了啊……我已经……呜呜呜呜，我已经尽全力了啊………………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局啊！！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失去了语言能力，悟都伏到在地上，双腿跪在地上，双手支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地流下，地面上逐一被泪水沾湿。本来看上去十分英勇天不怕地不怕，为救他人而行动起来的热血少年杉本悟都，此时此刻却如同一只可怜的小动物一样的悲怜存在。
“悟都桑……”藤子也忍不住了，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少年，她轻声呼叫他的名字，并快步靠近他。
“已经够了，已经够了，不要再说了啊，悟都桑。”嘴里说着这样的话，藤子大大的眼睛里也滑落出透明的泪珠，她此时此刻紧紧地抱住了悟都，如同是一起承担悲惨之罪的同伴一般。
沙夜这个名字，她听过了，是少年某个时候不经意说出来的，她也体会到了少年喊这个名字时显露出来的悲伤情绪。刚才毫不留情的咆哮发泄中，含有了大量自己听不懂的词语和意思，那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少年在自己没能看到的地方，一定是发生过许许多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在那自己没有看到少年的另外一面，肯定是经历过很多很多悲惨的事，才导致他衍生出如此脆弱的内心。
藤子也是明白的啊，每个人都有的两面，外表刚强的人，一定在内心里有着十分脆弱的一面。
现在要是再去问这个少年过去发生的事，在他按捺不住发泄起来其中的，自己听不明白的词语和问题，那也不是时机和场合，再加上她知道那是属于少年自己的私隐，不应该提问那么多，所以，藤子在这里当作没有听过。
现在可必须要坚强起来啊，悟都桑他已经是这样的状态，我可不能软弱啊。
想着这种事，藤子抬起头，以保持抱住悟都的姿势，把目光投向满脸惊愕的遥，那是认真又略带恨意的眼神。
“导致了现在这种结局，你满意了吧？三原同学。这就是你所期待的结果啊。”
当然，眼睛里也不乏泪水。
“不，不是啊，我只是……我只不过是……”
遥震惊了，她一时之间想不到说什么话来应对，因为她从来没有看到自己这个在意的少年竟然拥有如此让人吃惊的一面。从那些充满悲伤又愤怒又无可奈何的饱含宣泄言语中，彻底表达了他的想法，虽然其中有一大半都是自己无法理解的，但是，她被震撼了。遥本只想发泄自己不满的情绪，可是却完全没想到让少年陷入如此不堪狼狈的局面。这与她原本真正源于内心的感情起了强烈的冲突。
藤子又把双眼移到了不停哭泣的悟都身上，顿时，脸色柔和了许多。
“已经……不想再吵下去了，再继续也没有用。”忽然把话题一转，半蹲在地上的藤子，用手背擦过泪水后，轻抚着哭泣少年的后脑勺，那如同安慰孩子入睡的妈妈一样的慈祥动作。
“你彻底伤害了悟都桑的心，你彻底斩断了跟他的羁绊，明明他这么努力了，结果还是什么也没做到，没有办法去守护我们。你不单止没有相信他，而且还怪责他。不过也难怪你的，你一点也不熟悉悟都桑。”藤子淡淡地说，纤细又白暂的手仍在温柔地轻抚着少年的头。
他的哭泣之声逐渐地减弱了，慢慢地变小。
“虽然我跟他相处的日子比起你，肯定还是微不足道的，可是我却彻底看清楚他的内心，他的本质了。”藤子在说着这种话，好像是在与遥对话，又好像在自言自语，“又温柔又坚强又重视我们，这就是悟都桑的本质啊，至少他还是对我们，还是尽心尽意的，还是不会伤害我们的，还是一个让我们有安全感的可靠的同伴啊。”
手仍在轻抚着，细微的安稳之意在细微发挥着作用，逐渐地，少年的哭声在衰退着，渐发地变小。
“连这点也无法体会的你，真是一个可悲的女人。”藤子没有看着遥，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怀中的少年，“迄今为止，我一直都是被悟都桑他守护着，我一直都被他保护着，在我失落的时候安慰我，在我受伤的时候保护我，在我失控的时候让我清醒，为此他真的是受了很多苦，尽管有一些我没有看到的。无论是我也好，无论是你也好，只要有人需要拯救，他就一定会去伸出援手。”
此时此刻的阴暗小巷里，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也听得见，原因是数分钟前还在哭泣的少年，如今竟然安稳地沉睡了，本来还在哭泣的他，现在居然沉睡在运动服少女的大腿上，而少女则是坐在地上。衣服上的一些地方也被沾湿了，然而叫羽田藤子的少女却丝毫不在意这种小事。
“要怎样做，随便你吧，大声地向外面的人宣告我是羽田藤子的身份也没所谓。”藤子轻描淡写地说，同时她用力扶起了入睡的少年，以保持一只手臂靠在自己的肩膀这种方式支撑起少年的身体，“你想去做的话就去吧，我不会阻止你的。只要你不做让他伤心的事，也就足够了。”
以保持着这样的姿态，少女撑挽着少年的身体，一步又一步地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遥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又说不出口。残留在心中的，只有悔恨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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