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话 我的决意

　　“这里是什么地方……”睁开了双眼，看到天花板，我理所当然地问。

　　未曾见过的房间，以及内部不算的上华丽的装饰。

　　我撑起身体，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沙发上。

　　似乎在某间房间里的客厅里。

　　“我以‘海原舞愿’的名义开的房间，没事的。”

　　突然一把熟悉的女声从我背后传来，我立刻转过身去，看到的是穿着运动服的少女，羽田藤子，她坐在另外的一张沙发上。

　　“藤子。”我喊着她的名字，随即从沙发上端起身体，坐了起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问，“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要是被……对了，三原呢？她在哪里？”

　　猛然想起先前的事情，我立刻抛出了问题。

　　“已经是一时了，三原同学的话，我不知道，只是，我认为，悟都桑你现在的状况，无法再继续监视的任务了，而且，再加上我们突发地遇上了三原同学，计划有变，还是等情况安稳下来再继续吧。”

　　藤子淡淡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藤子好像变得有点哀沉了，明明这个时候，应该更加的谨慎和认真才对，这么淡定，真的好吗？

　　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了以前被次郎伤害后的那种让人冷淡又惋惜的状态。

　　“是你把沉睡的我运到这个房间的吧？”虽然我隐约猜到了一点，但是我还是这样问道，“我在那个时候，不知不觉地入睡了。”

　　说起来，我好像是做了很不堪很难看的事情啊，在三原面前大哭大闹，还把自己狼狈的一面展露出来了。

　　本来一直都想把那种事潜藏在内心的，一直也没有说出来的打算，可是在那种情况下我无法忍耐无法再继续，于是就一吐气完全把过去难堪的秘密都爆发出来了。这样，估计藤子和三原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待我吧，毕竟，我过去曾经害死了重要的少女这样的事。

　　这可就是要解释我过去的事了，大概是因为这点，所以藤子的态度才会这样吧。

　　一时间我觉得气氛变得很尴尬，把自己另外一面暴露在少女的面前，十分的不适。所以，我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怎样说话好。

　　“藤子，我……”

　　“够了，不用说了，悟都桑。”

　　藤子平淡的言语打断了我想说的话。

　　我对她抛以稍微吃惊的目光。

　　“谢谢你，能够认识到你，真的很高兴，能够被你得救我也觉得很荣幸。”坐在沙发上的藤子，对我投以温和的目光，“这些话或许已经说过了，但是我还是想再说一遍。从被你得救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我已经得到幸福了。因为有悟都桑，所以我才能活到今天。所以啊……”

　　藤子她如释重负一样抬起头望向上方，随后叹了一口气。

　　“突然之间你在说什么啊？”对于她所的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感到不解。

　　可是少女没有理会我，她继续自言自语地说。

　　“无论悟都桑过去有这样怎样的伤痕，我也不会在意。”

　　这句话一传到了我的心里，就犹如被针刺入胸膛一样的疼痛。

　　明明我就是这样的不可靠，明明我是有着那漆黑如墨的黑历史过去，明明我是无法原谅的人，为什么还能说这种话啊。

　　“说什么啊你……”我没有看去藤子的脸，只是颓废地看着前面的低矮玻璃桌茶几，“我杀过人啊，我过去还亲手害死了别人啊，以前的我，只是一个胆小鬼而已，根本不是什么英雄。”

　　“本来那些事，我并不打算说出来的，我也知道一旦说出来，一定会对你们产生影响的，一旦说出来，一定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一定会丧失对你们的信任啊，想不到吧？在你眼中的我，竟然是那样的人。我因为自己的过失而害死了与自己有定下婚约的青梅竹马，随后她的家人也步入了种种的哀亡结局，全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我淡淡地说，“因为我有着这种过去，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一面。看见了吧？你所熟悉的那个杉本悟都，就是这样的人。表面上刚强，可是内心却是这样的软弱。”

　　“是吗？”藤子说。

　　忽然她站了起来。

　　“那，如果说我要自杀的话，悟都桑你会阻止我吗？”她幽幽地问道。

　　“哈？藤子你……”延迟了一秒后我才反应过来。

　　我连忙把视线移到了她身上，发现藤子竟然拿起了一把小刀，伸出了左手，挥着刀子往手腕上割。

　　死……这个词突然冒现在脑海里。脑海里浮现某个少女死前的悲怜模样。

　　“你在干什么啊！”猛地冲过去，我一手夺过了藤子手上的刀子，然后狠狠地丢开。

　　“因为被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因为暴露了，所以就自暴自弃吗？”我问。

　　愚蠢的行为被阻止后，藤子十分平淡，彷如早就知道一样，她淡然地看着我，嘴角微微地翘起。

　　“悟都桑你不是很明白的吗？自己所做的事。”她平淡地说。

　　“什么？”

　　“在自己对待其他人的性命这点，明明是拼尽性命去阻止，可是一旦沾上自己的事，却是完全不同的态度。”

　　“额……”

　　“为什么你就不能拯救自己？为什么被过去的枷锁困住了自己？难道自己的命就不重要吗？难道自己怎样也没所谓吗？无论在什么时候也是这样，自己一个人咬紧牙关去面对那些事情。要是真的连自己也拯救不了的话，那么，悟都桑你救别人的意义又何在呢？”

　　“这种事……”我用力咬紧自己的嘴唇，“因为我是罪人啊，我不能得到原谅，我不能放过自己，我无论怎样做也不能从那不可原谅的地狱中解放出来。所以，我认为自己落得怎样的结局也没所谓。”

　　藤子转过了身体，然后坐到了沙发上。

　　“原本我是想着让自己去承受身份暴露后的结局，让悟都桑你回到正常的生活去的，可是，现在悟都桑你这样的状态，我也不能放着你不管。”

　　“到底在说什么啊？藤子。”我用**般的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

　　1

　　“我知道想要强行纠正悟都桑你的想法和态度，是很困难的。至少在现在我没有这个能力，可是你想一下啊，悟都桑。”藤子说着，她猛然站起来，与我对视。

　　突然靠近到距离我脸只有数公分的距离，接着，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藤子就一手抓住了我的衣襟，瞬间我被她推倒在沙发上。

　　因为太唐突了，所以我没能做出反抗，就这样被她硬生生地按倒在沙发。让我没感到疼痛的原因是沙发太柔软，所感受到的只是后背与后脑勺接受到的反作用力。

　　“额……突然在做什么啊？藤子！”缓过冲击后，我立刻朝她发问。

　　没想到，藤子竟然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肚子上，双眼认真地盯着我。

　　我们就以如此**的姿势靠近在一起。

　　“悟都桑你真的认为现在这样就好了吗？你觉得现在就这样颓废好吗？无论怎样说也好，悟都桑你救了我这是事实，是毋庸置疑的真正事实，你要否认吗？”

　　正上方俯视着我的少女，眼里充满着严肃。但藤子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这种**的状态。

　　与我所熟悉的那个温和少女有着强烈的差距和区别。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别开。

　　这点我不否认，只不过我……

　　“过去悟都桑你真的是做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因此你一直都不能原谅自己，也不能打破那过去的枷锁。可是啊，可是这跟现在的你有关系吗？”

　　“我……”

　　“明明在处理别人的事上却是一副英雄般的存在，可是在面对自己的事，就什么也做不到。虽然我这样说可能强人所难，但是，我觉得这才是让悟都桑你重新恢复本来的状态的话。”藤子把双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尽管有力，但是却一点也感受不到疼痛，反而说，那是让人温心的触感。

　　“我才不管悟都桑你过去的那些事啊，我只知道，我现在需要你保护，我现在想要你守护我，只要你能让我脱离危险，这就足够了。”

　　“啊……我，我……”我想说话，但是，但是我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到底想说些什么的？可是我却完全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说好的帮我夺回戒指呢？说好的守护我的安危呢？跟赤村他们定下的约定呢？你不是要继承和田他死去的意愿吗？不是要守护羽田组的荣誉吗？现在在这样的情况里，我的处境是十分的危险，跟敌人共处同一间酒店里，再加上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被三原同学知道了。我在危机之中啊，悟都桑你还能坐视不理吗？”

　　某种情感在胸膛中慢慢地聚集，如同挤出的粘稠的奶油一般逐渐汇集。

　　“还在想着自己过去的罪孽吗？刚才的你在小巷里也是说过了啊。想那些事根本就没有用，咬紧牙关去面对现实才是最应该做的事。难道不是吗？要被过去构成的枷锁封印自己的行动，从而把自己困死，这样真的可以吗？悟都桑。”

　　慢慢地，逐一地，缓慢地，某些模糊的东西在汇聚一起。

　　“好好想清楚，自己应该做的事，是什么啊！悟都桑，真正是男人的话，就咬紧牙关去应对危机啊，要去解决困难啊，要去守护你想守护的人啊，要处理好突发的事件啊！”

　　最终，从脑海里猛然冒现两个人的脸孔。

　　那分别是死去的和田和今井两人的样子，同时，他们曾经说过的话，如今再一次回荡在耳中。

　　在玄关前，光头的男人回头对我说。

　　【记住，如果羽田藤子大人，也就是大小姐陷入困难之中，请您无比去拯救她！】

　　在充满危险的地下空间里，浑身是血的男人微笑地对我说。

　　【杉本大人，我……今井的命就到这里了。接下来请你陪铃木水野赤村还有大小姐他们…………一起重新创建羽田组吧。谢谢你了。】

　　2

　　重新聚集起来了，我想做的事，我的意志。

　　“啊啊，是啊，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啊，我怎么可能会放弃啊，我怎么可能会绝望啊！要守护你的这种事！”重新睁开双眼，我用火热般的眼神看着上方的藤子，“和田他的遗愿我还要继承啊，还有今井他死前托付我的事，怎么能忘记啊！”

　　藤子笑了一下，接着，她双手离开了我的肩膀。

　　“终于回来了呢，我认识的那个悟都桑。”

　　接着，藤子她从我身上离开，跳下了沙发。

　　“抱歉，我刚才确实是陷入了迷惘啊，抱歉啊藤子。”重新坐了起来，我向藤子道歉，“的确，现在可不是绝望沮丧的时候，现在处于这样的状态，我可不能拖后腿。”

　　我的确是对过去自己所做的事感到了遗憾和惋惜，同时也在不停地埋怨着自己，恨着自己，对此我无法释怀，可是，尽管如此，我也不能把这种是跟当前的自己要做的事相冲在一起。因为我说过了要下定决心守护她的，因为我决定要保护她的笑容，因为为了她，有几条人命搭了上去，为此我必须要努力振作起来。

　　真的说要感叹伤感的话，那么就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做吧，现在并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也正是因为有了过去的我，才会造就如今的我。这不能否认，要是两年前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恐怕现在我就不会进入这个黑帮的世界了。

　　大概藤子刚才就是想用这种强硬的方式让我强行恢复过来，所以才会这样做的。

　　3

　　“我以为她的记忆已经全部消去了，所以那天我回到了酒店就那样对你说。这样你就明白了吧？”我淡淡地跟藤子解释完了，关于三原被我消除记忆的过去，以及在今天在这里出现的种种经历，“而消除记忆的工具，是我的一个朋友给我的。可是至于怎么给我的，抱歉我说不出口。”

　　“那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时间段恢复记忆呢？”藤子问，“难道是消忆的效果消失了？”

　　“额……”对于藤子的回应我感到了惊愕，她竟然就这样接受了？

　　不过我还是把愕意压在了心中。对应她的提问做出了回答。

　　“我不知道，毕竟我只是知道这种消忆的工具拥有一定的消忆效果，说不定真的是拥有时间限制。”

　　有空一定要去问问大川，关于这些毒针还有什么副作用没。我本以为会永久消除记忆的，可是没想到……既然是这样的话，恐怕这些剩余的毒针也是有其他意想不到的副作用。

　　“那现在悟都桑你打算怎样做啊？”藤子问我，“要先撤退吗？还是要找三原同学解决清楚这件事？”

　　即使几率可能是很小，但是还是要拼一下。

　　“我不知道她到底会采取怎样的行动，我想先找到她，然后稳住她的情绪，再跟她说清楚我们的想法，希望她能理解。大概，这就是我的做法。”我说，“虽然现在不知道她还在附近不。”

　　“说起来，三原同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藤子问。

　　“关于这点我也不知道，本想着向她问这个问题，可是就被打开门的御神拦截了……”我说。

　　藤子陷入了沉默的思考，过了数秒后。

　　“御神……吗，那么果然他也在这栋大厦里。”

　　“极有可能是跟佐藤那些人汇合，在商议事情。”藤子分析猜道。

　　现在眼前这个一副头头是道地分析情况的藤子，真的跟我熟悉的那个少女有着很大的差别。

　　“话说回来……”回想起刚才的情况，我实在是觉得很糗很逊，“真是很抱歉啊，让你看到我那样的一面。”

　　“毕竟悟都桑你也是人嘛，所以啊，人也是有忍受的极限，不管是谁也好，只要是还有感情的，必然也会暴露那一面…………说不定，我也有一天会显露出十分狼狈的一面让你看到呢。”藤子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地说。

　　“你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我说，“能彻底明白我的处境。”

　　对了，在刚才那样的状态下，我毫不留情地把自己隐藏的那些秘密，大致都说出来了，估计藤子她肯定是感觉得困惑。

　　我刚刚想张开口跟她说一下这方面的事，突然藤子就开口了。

　　“这次的任务我觉得就到此为止吧。”

　　瞬间就把我的思想拉了回来。

　　“哈？”我愕然了，还没回应过来藤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从刚才开始我就用无线的通讯器联系赤村，可是却发现打开后信号不好，没办法联系他，估计他也猜到了通讯器的问题。从刚才起开始，也没有发生什么事，佐藤应该没有做出违反永田叔叔的事，也就是说他还没有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不然赤村会引爆炸弹。而直到现在开始还有什么事发生，而且我们也失去了佐藤的目标。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觉得我们应该撤退。”藤子冷静地分析道。

　　我擦，你真的是藤子？不像说这种话的人啊？我一时之间怔住了，看着藤子说不出一句话来。

　　被我注视了数秒的藤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想法，她慌忙解释说。

　　“我也说过了我是擅长戴起假面具的啦，无论面对怎样的情况也有对应的方法啊，所以，对着这次发生的突发情况，我也有冷静分析的一面啊。”

　　藤子似乎选择地无视了我那状态下说出的话，并且没有做出提问。明明她知道我私底下隐藏了许许多多的秘密，不过都没有发问，大概是对我过于的信任吧。

　　那要是在这种状况下，我还此地无银地自己说出来解释，也不太好。因此，我觉得重新收拾好心情，做回她所熟悉的那个杉本悟都。

　　4

　　的确，从她口中分析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我们处于的位置可谓是很危险的。

　　毕竟这里是敌人的主场，虽然说我们手上掌握着可以炸死佐藤那家伙的炸弹，但是这并不能改变我们势力只是三人的状况，要是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让我们无法掌控佐藤的状况，佐藤再把我们的事情说了出去，那我们还身处于这间酒店里的话，那就真的是很危险了。

　　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佐藤真的是把我们的情况说出去了，那么御神旗下的那些家伙肯定会倾巢而出跑去我们郊外的基地攻击我们的，这时候也就只能迎战了。

　　我脑海里不禁显现出黑帮集团的人互相驳火的场面，就好像是那些电影一样，拿着机关枪什么的在对射，那不是我这个普通人可以控制的场面。最麻烦的甚至是引出了警察出来，那就真的是麻烦中的最麻烦了。

　　现阶段最大的问题就是：情报不足。我们获得的情报实在是不足，如果说没有遇上三原，我能跟踪了御神并且掌握好佐藤的踪迹，就可以获取更多的敌方情报了。我想，现在再拼一下运气，看能不能在酒店里找到御神或者佐藤的踪迹，再续未完的跟踪。

　　可是，三原的事还没有解决。

　　被她发现了我跟藤子的秘密，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和伤害。背负着要守护她还要让她回归日常这种责任，而且还要搜索御神跟佐藤的踪迹，这对于我来说真的是麻烦中的麻烦，超麻烦啊。

　　要这样做可以，但是能不能做得好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样吧，藤子你先把房间退了，用通讯器联系赤村，简单地说一下当前的情况。不要再继续靠近酒店了，我就去酒店附近，看三原是否还在附近，如果找到她的话，就尽量跟她解释情况我们的事情，然后送她回家。现在不要再继续监视任务了，因为失去跟踪佐藤的踪迹，我们的处境也是很危险的。之后我再尽量搜索一下御神或者佐藤的踪迹，要是找到就进一步调查他们的情报，再见机行事。”

　　我想了一下后，这样对藤子说。

　　“还是撤退吧，不要这样做了，要是让他们也知道你的存在，那么你一个人出去也真的是很危险的。”藤子担心地说，“现在也不要再管三原同学吧，毕竟也找不到她的踪迹了。”

　　“不行啊。”我认真地看着藤子，“三原她的事，是我自己一手搞出来的，这个责任我必须要承担起来。如果她还没有离开酒店的话，应该还是会在附近的，真的找不到她再撤退吧。”

　　藤子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最终抬起头来。

　　“那好吧，既然悟都桑你是这样想的话，那么我就按照你说的话去做吧。记住，如果被敌人发现的话就拼命逃跑吧。”藤子说。

　　5

　　从藤子房间出来后，我回去了刚才后门的小巷里，在那里，三原已经消失不见了，而地上，还留着一张紫色的票子，那是刚才三原口中所说的八幡神社的烟花庆典的入门券。

　　看着上面的字，一阵刺痛从胸膛蔓延而出。

　　导致如今的这种情况发生，也只能怪我，是我没能重视她，是我没能稳住局面，是我伤害了她。

　　她满脸泪花激动的模样还在我脑海里记忆犹新。

　　【在过来的途中，我收到了八幡神社的庆典招待票啊，我还想着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看烟花的啊，可是，可是，可是你却欺骗了我啊！】

　　她口中所说的，为了相信我而遭受伤害，还跟其他人闹僵了关系，看来她真的是受了很多苦。

　　要是再次遇到她的话，那么我应该怎样说好呢？我要如何做才能重新修回我们的关系呢？

　　这可是她的一份心意啊，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忘记了把票子收回，我怎么能够坐视不理呢？想着这种理由，我弯下了腰，伸手去把票子捡起来。

　　可是，突然这个时候，一阵风吹过，把票子吹开了数公尺外的距离。

　　那是藤子刚才躲着的一个阴暗的地方。

　　奇怪了，这里明明是四处不通风的小巷子，怎么会来风呢？

　　我内心一阵疑惑，还是靠近了过去。

　　想要重新把票子捡回来，于是我走了过去阴暗的位置。

　　因为我只是把视野放在地上的票子上，而没有视察到周围的情况。

　　拐弯走过去后，映入目光范围的，是一张票子。

　　还有……

　　一双腿，穿裹着中跟丝带凉鞋的少女的脚。

　　我才意识到有人坐在票子前面的位置。

　　慌忙抬起头，结果我看到了抱着膝盖背靠在墙壁上的一个熟悉的满脸泪痕的少女。

　　“三……三原？”我惊讶地呼喊出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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