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泥和水 二
刚露出一只眼睛，张机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很巧啊！想不到在这里看见大师。原来大师晚上既不念经也不睡觉，但不知道大师三更半夜地所为何事啊？”
说话的原来是那个让玉浮屠恨之入骨的因巴。
朦胧的月色中因巴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高耸的肩膀撑起的大麾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宗卡和尚到是没有穿夜行衣，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僧衣。
宗卡没有回答因巴的质问，他微笑着说：“因巴伍长，你半夜前来所为又是为何啊？”
因巴大声道：“大师为何而来我就为何而来。心照不宣。”
宗卡淡淡地说：“伍长说话这么大声不怕惊动别人吗？”
“别人？别的什么人？”因巴放肆地大笑：“守皇陵的人都是皇上派来跟我的，我不叫他们来他们敢来吗？再说了，那个郡主和她的表弟没我们的命令可不敢乱跑。一乱跑就是个谋反的大罪。”
宗卡摆摆头：“皇上派来跟你的人？怕是一心殿派来的吧！不过，我还不把那几个牛鬼蛇神放在眼里。”
因巴一拍大腿：“是啊！我就不让他们跟着来，来了还不是给你来人家热身的！”
宗卡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看来，皇上是真的让一心殿的人进宫了。”
因巴笑道：“你们就成宫也兴旺了近百年了，这回也该让我们一心殿出出头了吧！老实对大师说，内务府的人都被皇上换成了我们一心殿的人了，将来教正司也该换我们当当家。”
宗卡说：“这次抄玉家也是你们一心殿的主意？”
因巴不回答宗卡的问题，只是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玉家如果乖乖地交出舍利子也许还能留一条性命。”
宗卡说道：“看来你是到手了？难怪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一团佛光。我还是劝你把舍利子交给我吧！那是我们佛家的东西，你们一心殿拿去也没有什么用。”
因巴讥讽地笑道：“给你？可以啊！不过要等我用过了再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那还用问，秋分月夜，光照万物，神府洞开。”宗卡叹道：“看来你也知道了，月光就在今晚将把神府的大门打开，里面的秘密将要大白于天下了。不过，我还是劝你不要进去。那地方人是不能进去的，除非…….”
“除非是妖魔吧？”因巴打断了宗卡：“所以你就收留了那个小子。”
宗卡道：“你说的是小张机吧？他可是人啊！”
张机听到两人谈论自己遂竖起了耳朵，心理大奇，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他是一个人”因巴冷笑道：“但他胳膊上的龙纹可是龙门的附骨鲧，这法宝可是能让让人在危急时妖魔化的。一但使出自然而然就带了一股妖气，这不就进去了？”
宗卡叹了口气：“看来你们内务府的人是什么都知道啊！是的，我一看见那小子胳膊上的附骨鲧就想到了这一点。可惜那个小子已经用过两次附骨鲧了，以他的力量怕是不能再用了。”
张机听大宗卡谈论起自己身上的附骨鲧，忙提起精神用足耳力。他也奇怪，自己先还能使出附骨鲧，怎么后来一用就用不出来了。
宗卡见因巴静静地站在一旁，继续道：“人生下来就有一股先天之气，气分阴阳，共两股，当然只能用两次了。以后要再用就得修炼先天之气。要不我教他《大宁静咒》干什么？这可是我们须弥山九成宫的无上神功，是一个人想学就学的吗？可惜，这个小子成天跑到这里来跟薛禅郡主学些风花雪月的东西，《大宁静咒》没怎么练，凤求凰的本事到是长进了不少。”
因巴吃吃地笑了笑：“我就说嘛！那个小子成天就盯着郡主看，原来是落的这个心思。枉费了大师的一番心血。”
张机心里大惭，一张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但心中隐约有一股难言的快乐。
因巴道：“看来那个小子是辜负了大师的期望了，要不我干脆代大师进去好了。我也不要里面的东西，只参观参观就好。”
宗卡淡淡地说：“伍长可算是打的好主意，里面的东西一参观了就没有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伍长也是一个过目不忘的聪明人。”
因巴自傲道：“我三岁识字，七岁能诗。不是为了这个鸟的上古废墟，谁愿意一天到晚装粗人。要不我怎么到现在还是个守墓的伍长？”
因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怨气。
宗卡继续说道：“所幸，张机那小子这段时间的大宁静咒练得还不错。我估计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可以用附骨鲧了。今天你是给我舍利子还是给我你的命？”
宗卡满脸都是狰狞，眼睛里全是杀气：“放马过来吧！你是一心殿五道中的哪一道？你的本体又是什么？”
因巴咯咯一笑，声音突然高亢起来：“宗卡，我当你是前辈才尊称你一声大师，不要给脸不要脸。我是木道的，我本来的名字叫蓝大。”
宗卡道：“原来是一株桃花啊！你是老大，江上被谭天杀的那个是老六，村子里被谭天杀的又是老几？”
因巴切齿到：“谭天、龙门，和我们一心殿真是仇深似海。死在村子里的是老二羊成子，他是蓝二星。”
张机心道，难怪因巴一见到我就想杀我。原来和我有这么大的仇。这个一心殿的人还是真多啊！随便来一个人都很厉害。但不知道和尚打不打得过那个因巴？
宗卡笑道：“只怕你也要死在这里哪！木道一脉算是要断了。”
说罢，宗卡口中发出“喝”的一声低沉的吼声，一颗檀木念珠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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