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烈卒血 续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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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的统帅不约而同的都认为速战对自己有利。
都是粮草不多惹的祸。
……
第二天如约而来，天气仍旧阴沉。
清晨，明军这边率先响起了鼓声。紧接着，被惊扰到的清军那边也起了鼓声。
借着晨光初上，“一二一，大明必胜，一二一……”嘹亮的口号伴随律动的脚步声响彻扬州的大街，除去在北城戒备的数千名明军，现在所有的明军都在大街上。
清军大营，一开始被惊扰起的惊慌失措被强制压下，大军在基层军官的呼喝下，有条不紊的吃早食，各级都统佐领都在往中军帐跑，半个时辰不到便各自归营，看着将领急冲冲的步伐，各自肃穆的表情，所有兵卒便知道，今天将会有大战。
列队，出营，镶白旗帜猎猎，铁刀长矛如林，成了规模，肃杀的气氛便出现了，所有人都不再言语，只暗自蓄力，心思重点的思虑着怎么在将要来到的战斗中保命，取胜；心思轻点的则是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在乎。
连日的阴雨再加上攻城是的消耗，清军阵前只摆出了五门炮。
静静的立在阵前，圆圆黑黑的炮口仿佛是吞噬无尽的宇宙黑洞。
差不多时间，明军也进入战场列阵。
北城城墙之后，一大堆护卫之中的高地上，正站在上边的李贤一个一个看过鱼贯而出的士卒。
对着每个出战的士卒敬礼。
作战方略很早就做好了。
现在只待执行。
沉默严肃的士卒，一个回礼，无声的向城外阵地奔去，只有脚步声和铁器碰撞声。
每个总旗副手每晚讲的故事中，都有着或朴素或壮烈的爱国主义，这是李贤精挑细选的故事。
千年前到百年前的祖狄，冉闵，李靖，岳飞他们抗击外族的壮阔史诗。
在加上入城时所见的清虏的烧杀抢掠的惨状，所有明军的心头都憋着一股火。
这是蕴育在沉默中的无与伦比的怒焰，这是朴素的情感，没有油滑的拖沓闪避，彷如沉稳的青山，深沉，内敛，坚毅，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差不多相近的兵力，决战在满清一片镶白旗颜色的扑击中开始。
五声炮响后，战鼓擂起，等着戴罪立功的准塔见中军令旗一挥动，便拔出刀怒吼着成为那个冲锋在前的箭头，身后的士卒随着向前冲锋。
很快，冲锋中的镶白旗装仿若巨浪一般，几乎遮满了大地。
五炮，三个砸在了城墙上，两个砸进了人堆里，饶是雨后泥泞，实心炮弹仍旧带起了血雾，卷走了数十条明军这边的性命。
李贤在一处还能站立的城墙上，淡然的看着满人的冲锋。
无尽的喧嚣中，李贤轻举右手。
“将军有令！列阵！”
“将军有令！列阵！”
“将军有令！列阵！”
刀盾快速的移动上前，弓箭手紧随其后一阵箭雨抛射而出。
“噗！噗！噗！噗！”
数道箭羽扎进了冲锋在前的清军面门咽喉，嚎叫顿时戛然而止，倾倒下去，有些利箭射中部位虽然不会致命，却也足以让人丧失行动能力，当然再在后面冲锋的人群踩踏中陷进大地。
放箭三次之后，明清双方凶猛的碰撞到了一起。
“杀！”
“杀！”
接敌的瞬间，前排很多人都在闷哼倒下。后排怒吼跟上，万千人的大混战便开始了，士卒呐喊捉对厮杀，万千敌对双方疯狂的挥舞着刀剑，抛洒着敌人自己的鲜血和头颅，袍泽嗔目厮吼，软软倒下。
活下来好像要靠老天保佑。
愣住神的李贤军长矛手刘四郎便是如此感觉。
“闪开！”
呐喊喧嚣的战场，后排总旗张克志一个大吼如雷一般，声音炸响同时有人在他胯骨上踹了一脚，这一脚使力奇大，一脚便把刘四郎踹得跌翻出去，他的身形跌出的同时，便见寒光一闪，一把战刀堪堪劈中他方才站立的地方。
他来不及感谢，就趴在地上，忙不迭的将手中长矛一把扎了过去。
抽出，带出血箭告诉他他又干掉了一个清军。
九江入营的他实战经验来自于昨天的南城之战。
他在九江只是是个闲在街上码头的扛包的，但是这么多日的锻炼让他迅速的成为军人，他以为。
但是，昨天接战之前他几乎尿了。
他仍记得拍他后背的将军告诉他别怕时的样子。
他认识将军，那个传闻中只是锦衣卫千户的将军。
以前在训练的时候就见过。
大伙还揣摩过这是谁家勋贵之后呢。
昨天更近一点。
不大的年纪，有着褐色的胡子，镇定样子显得很老成。
昨天他和将军配合干掉了一个敌人。
昨晚入营的时候他已经大讲特讲到全营都知道了。
思维正在跳转的乱七八糟，手中却一点不满
右手边的刀盾兵抗住了清兵的大刀的劈砍，但势大力沉的劈斩也把刀盾兵给砍趴下，刘四郎来不及想，将长矛做棍子打，狠狠的抽在对方的手腕处。对方捏不住，顿时掉了兵器，刘四郎还来不及在刺，后面的嗷嗷叫唤的清兵便涌了上来。
李贤不在理会冲击的清军步卒。
远处，约摸五千人的骑兵队伍才是他关注的对象。
就连炮口吞吐的火焰，也没能动摇李贤的注意。
步卒已成胶着之势，骑兵便是主导战场走向的唯一力量。
世人都以为满人是马上民族，骑军遍地都是。
但实际满人只是渔猎民族，只是骑马比之汉人要熟练。
降服蒙古后，满人代步的马匹更是不用发愁。
人人可骑马是不错，但他们士卒作战，更多的是步战，将马匹作为负重工具，纯粹的骑军，也是没有多少。
轰隆隆！轰隆隆！
随着闪电，天空中的雨滴又开始落下。
大雨其实帮了李贤这一方的忙——至少限制了对方的火炮的使用。
忽的，李贤在刚刚落下的雨幕中看到，满清的骑军开始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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