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神医授技 1

　　四、神医授技

　　庄周拜师的前三天，老庄就让庄周沐浴斋戒独宿了三天。

　　拜师的日子到了。

　　庄家大院热闹非凡。

　　正午的时候，长桑公子和庄周一同进入斋室，举行割臂歃血的宣誓仪式。

　　长桑公子和庄周先后割臂歃血。长桑公子和庄周向黄帝座像跪拜。长桑公子连拜了三次，一脸严肃地说道：“我，长桑公子，今天收蒙邑庄氏之子庄周为吾徒学习医道，特向先生告之并请明示。”

　　庄周也向黄帝的座像连拜了三拜，举起右手，说道：“我庄周今天正午向长桑爷爷拜师学习医道。从今往后立誓向长桑爷爷精心学习医术，济世救人，绝不做违背师祖和医道精神的事情，如违背了今天的誓言，必定遭受灾殃！”

　　二人站起，端起血酒一饮而尽。

　　长桑公子左手握住庄周的手，右手将医书一一授给庄周，并语重心长地说道：“周儿，这些书籍是从皇帝到先师代代实践相传而来的结晶。我的师父也就是你的师祖，用了毕生的心血把它们重新整理了出来。这部医经本分《上经》和《下经》两部分的，这与《易》的上下两部分基本相符。《易》的上部正如你说的那样是说天道的发展运动规律，而这部医经的《上经》则是人体功能与自然界的相互关系，可惜的是，《上经》早已失传，我们只能靠自己仔仔细细地观察与体悟来了解人体功能与自然界的相互关系了；《易》的下部是说人类社会和人伦的变化规律，而这《下经》则是论述人体疾病变化的规律及治疗原则。

　　“《下经》的内容主要就这些——《五色》、《脉变》、《金匮》、《揆度》、《奇恒》、《九针》。《五色》是指各种病变在面色及人体表面所呈现出来的五色变化，通过这些颜色的变化可以知道病在何种器官？病情又如何？《脉变》是通过脉象的不同变化来了解各种病情；《金匮》是论述疾病，诊断决定生死的；《揆度》是论述脉搏，以诊断疾病的；《奇恒》是论述特殊疾病的；《九针》是论述不同的针形，针刺不同的疾病的。这些医经你必须精心研读，细细揣摩，方能领会其中的奥义。”

　　庄周恭敬地答道：“是！我会努力的，爷爷！还有，爷爷我想求您一件事，就是我不想喊您师父，只叫长桑爷爷，我只感觉到师父没爷爷亲切！”

　　长桑公子接着说道：“行，没问题！师父也好，爷爷也罢，那就是一个名称而已！只要你是我的徒弟，只要你肯学医术，叫什么随你好了。现在，我大概地给你说一说人类与自然界的相互关系，你要听好了——你说过，《易》说的是整个自然界在阴阳两种相辅相成的力量的互相作用下不断运动、变化、生成、更新的。它的表现为气，阳气上升，阴气下降，阴阳互动、和谐统一。

　　“乾像天，坤像地，有天地，然后生万事万物。天是生命之源，地是一切生命得以存在的基础。人是自然界中万事万物中的一分子，人与自然界是统一的，不可分离的。

　　“人是自然界中的一分子，万物中的一成员，但人却不同于万物，因为人有‘仪义’之性，有‘性命’之理，这就决定了人在天地万物之中，负有一种神圣使命——‘栽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就是说，自然界提供了人类生存所需要的一切，人在获得自然界所提供的一切生存条件的同时，更要‘栽成’，‘辅相’自然界完成其生命意义，这才是人的生命的目的！”

　　“‘栽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我记住了，爷爷！”庄周望着长桑公子坚定地说道。

　　长桑公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记住人的生命的目的，你将为此奋斗一生！”

　　“我会为此奋斗一生的！我向您保证！”庄周举手发誓到。

　　长桑公子呵呵笑道：“我相信你能做到，你知道阴阳是自然界的一般规律，是一切事物的纲纪，万物变化的起源。所以，大自然的清阳之气上升为天，浊阴之气下降为地。地气蒸发上升为云，云气凝聚下降为雨。阴是比较静止的，阳是比较躁动的；阳主生成，阴主成长；阳主肃杀，阴主收藏；阳能化生力量，阴能构成形体；寒气能产生浊阴，热气能产生清阳。而人是自然界中的一分子，人体的变化也是如此，清阳之气出于上窍，浊阴之气出于下窍；清阳发泄于胰理，浊阴内注于五脏；清阳充实于四肢，浊阴内走于六腑。如果清阳之气居下而不上升，就会发生泄泻之病，浊阴之气居上而不下降，就会发生胀满之病。”

　　“爷爷，《易》上说，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大如九州之城，小如人的九窍、五脏、十二节都与天气相通，是这样的吗？”庄周问道。

　　“是这样的。人体与自然界是相合的，九州之城对应人之九窍；内有属阴的五脏分别对应着五音、五色、五时、五味、五方；外有属阳的六腑以对应六律，六律分六阴六阳，合于人体诸经，以应时令的十二月、十二辰、十二经水、十二时和十二经脉。天气衍生五行，阴阳之气又依盛衰消长而各分为三。所以，苍天之气清净，人的精神就相应地舒畅平和，顺应天气的变化，就会阳气周密，虽有贼风邪气侵袭，也不能加害于人。如果违背了适应天气的原则，就会使人体九窍不通，外使肌肉壅塞，卫气涣散不固，阳气会因此而受到削弱而使人体受到伤害。风是自然界引起各种疾病的起始原因，而只要人体保持精神的安定和劳逸适度等养生的原则，那么，肌肉胰理就会密闭而有抗拒外邪的能力，纵有大风邪毒的浸染，也不能伤害人体，这正是循着时序的变化规律保养生气的结果。所以，圣人专心致志，顺应天气使阴阳平衡，无所偏胜，从而达到筋脉调和，骨髓坚固，血气畅顺，他们内外调和，邪气不能侵害，耳聪目明，气机正常运行。”长桑公子答道。

　　庄周问道：“长桑爷爷，为啥有的人待在家里没有受贼风邪气的侵袭，他们也会生病呢？”

　　长桑公子呵呵笑道：“问得好！大自然的变化有春、夏、秋、冬四时的交替，有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周期变化，于是产生了寒、暑、燥、湿、风的气候，它影响了自然界的万事万物，形成了生、长、化、收、藏的规律。而人呢？人有肝、心、脾、肺、肾五脏，而五脏之气化成五志，产生了喜、怒、悲、忧、恐五种不同的情志活动。外邪可伤形，情志则伤气。……比如，突然大怒，会损伤阴气，突然大喜，会损伤阳气。气逆上行，充满经脉，则神气浮越，离去形体了。所以，喜怒如果不加以节制，寒暑不善于调适，生命就不能牢固。因此，尽管有的人没有受到外邪的伤害，但他们自己的情志活动使他们自己受到了伤害，这就是‘自伤’！所以，‘圣人为无为之事，乐恬谵之能，从欲快志于虚无之守，故寿命无穷。与天地终，此圣人之治身也。’就是说，圣人不做勉强的事情，不胡思乱想，有乐观愉快的旨趣，常使心旷神怡，保持着宁静的生活，所以他们就能寿命无穷，尽享天年，这就是圣人保养身体的方法。”

　　庄周说道：“长桑爷爷，您这么一说，我明白了——大凡疾病的发生，都是由于风雨寒暑，房劳过度，喜怒不节，饮食不调，居处不适，大惊猝恐等原因，从而导致了人体血气分离，阴阳衰竭，经络闭塞，脉道不通，阴阳逆乱，卫气滞留，经脉空虚，气血循行紊乱，于是人体就失去了正常状态，疾病就此而生了。长桑爷爷，您能给我说说自然界的外部邪气对人体是怎样伤害的吗？”

　　长桑公子心中暗喜，这小子真是个学医的奇才啊！一点就透，一说就懂，问问题都是问到点子上去，看来收这小子真是收对了！于是，长桑公子望着庄周愈是喜欢的更甚，呵呵笑道：“问得好啊！自然界有八风，人的经脉有五风。自然界的八风是外部的致病邪气，它侵犯经脉产生经脉的风病，风邪还会继续循着经脉而侵害五脏，使五脏发生病变。具体地说，东风生于春季，病多发生在肝，肝的经气输注于颈项；南风生于夏季，病多发生于心，心的经气输注于胸肋；西风生于秋季，病多发生在肺，肺的经气输注于肩背；北风生于冬季，病多发生在肾，肾的经气输注于腰股。长夏季节和中央的方位属于土，病多发生在脾，脾的经气输注于脊。所以，春季邪气伤人，多病在头部；夏季邪气伤人，多病在心；秋季邪气伤人，多病在肩背；冬季邪气伤人，多病在四肢。所以，春季多发生鼻衄，夏季多发生在胸肋方面的疾患，长夏季多发生洞泄等里寒症，秋天多发生风虐，冬天多发生痹厥……这就是普通人四时发病的一般规律。”

　　“长桑爷爷，既然得病有规律，那么治病也有规律可循吗？”庄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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