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几天来沈末倒是头脑清明,一直躲着贺云深走,加之唐朝里应外合,她也不再费神应付此事,得以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只是不知是否是工作连轴转的原因,沈末睡眠越发不安稳,情绪也愈来愈烦躁。趁着和廖枝约好了见面,沈末偷了闲知会辛姐,顺带溜出去看病捡药。
即使从未见面,沈末还是凭着直觉,一眼辨出咖啡厅角落里的廖枝。端庄自持,眉眼细长的古典模样,如同她的文字一般沉静安稳。不过最令人意外的还是她那一身制服。
“廖枝姐?”沈末快步过去怯生生地询问。
待对方笑着点头后,她方才又惊又喜地落座:“你居然是警察!”
服务生极有眼力见地端上廖枝提前点好的咖啡,沈末捱了一口又急慌慌地追问:“你不是出国留学去了么。”
廖枝嫣然一笑,摇了摇头:“本来是这样打算的,也去了,但在外也只是一直不断地逃避,转念一想,不如先干点儿自己最想做的事,索性回来考了警察,毕竟打小儿就觉得女警飒极了。”
沈末心生佩服,学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潇洒做派,仿佛在那一颦一笑间竟还看见了唐朝那不羁的影子。
想及此处,沈末犹豫再三,还是迟疑着开了口:“学姐,那唐朝他……”
廖枝手上搅动着汤匙一顿,敛眸啜饮后泰然答道:“我没告诉他,以后也没打算再见他。”
沈末小心翼翼地捧着瓷杯,斟酌良久还是决定坦言:“学姐其实我和唐朝认识,但是是你走了之后才接触的。他曾经跟我提起过你,所以他也知道我认识你……”
廖枝闻言,微微扬眉,开玩笑说:“哦,那他是不是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通?”
沈末见她无甚反应,才安了心连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他说学姐很好,是他不好辜负了学姐……”
廖枝一时沉默,唇角微勾,似听非听地搅动着杯子里的黑咖。
沈末见状,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学姐咱们不说这丧气的了,难得第一次见面就是重逢。不过学姐怎么突然联系我了?”
廖枝摩挲着杯壁,深吸一口气从桌下拿出了一个中号的牛皮纸箱:“之前你不是说过嘛,你是那个白……白远耀的助理,是吧?我那天偶然知道他正巧和唐朝一个剧组拍戏,其实本来想拜托你件事儿的,但你现在认识唐朝就好多了。贺云深你应该也认识吧?”
沈末一怔,迟疑了一下飞快地点了点头。
“你就把这个纸箱交给贺云深,就说廖枝给他的,他就懂了。”
沈末哪怕是在网上,也从未见过廖枝一口气噼里啪啦说这么多话。
她接过纸箱,注视着廖枝长舒了一口气,继而又挂上那从容微笑的模样,不免心疼地伸出手握住廖枝:“学姐……”
方才那一席话,字里行间,廖枝队唐朝的感情已是昭然若揭。
廖枝扭头看向窗外,面目依旧波澜不惊,嘴角却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苦意。倏而开口,竟有些喑哑,似从心底传来。
“末啊,你一定不能大意地活着。人生里太多选择都再也没有重来的余地了。”
-------------------------------------------------------------------
沈末逃出医院的时候,背后似乎还跟着主治医生吵闹个不停。
“沈末!我记得,又是你这个丫头!每回都溜!这次必须做了测试再来找我,否则别想再进来了!”
言犹在耳,久久挥之不去。沈末慌忙捂着耳朵甩了甩脑袋,钻进了辛姐派来的车里。
回到片场已是深夜,沈末这才忧心忡忡地思虑起手上的纸箱。
直接去敲门?让白远耀转交?交给前台?
不行不行,沈末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很快否定了找人帮忙的方案。这要是再牵扯其他形形色色的人,保不齐人多嘴杂,折腾出其他事儿来。
沈末正愁眉苦脸思索着,迎头就撞上入了一人怀里。
沈末吓了老大一跳,一下子弹开来。定睛一看,贺云深一手插着裤兜,一手摆弄着手机立在跟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沈末揉了揉脑袋,心下倒是暗喜,觉着跟写小说似的,说曹操曹操到。
她警惕地瞅了瞅四周,没想到歪打正着走了小道,树林隐蔽。
不过一到贺云深的问题,沈末就容易犯紧张敏感的毛病,顺手就去牵他要往别处去,一碰到袖口又如触电般缩手回来。贺云深一点儿也不顾忌,伸手就把人拉了回来。
“去哪儿。”
黑暗里贺云深低沉的嗓音如引诱人的滑蛇一般攀上她的后颈,凉得沈末一个激灵。她使力把捉着自己的手往下脱,贺云深却顺势绕到她背后一揽腰。
两人皆紧紧贴着纸箱,沈末被前后夹击着,半分不敢动弹,紧紧箍着自己的小臂让她蓦地脸红,垂眸轻声提醒有人经过。
贺云深借着点点光亮,注视着怀里的人儿睫毛微微颤动,情不自禁温柔一笑。
“哪儿有人啊,这小路上我只看见一个‘立望妻将化为石’的痴心郎,和一个乐不思蜀,夜不归家的女刘禅。”
沈末噗嗤笑出声,捏起手指就往他腰窝掐去:“哟,贺老师,闭关了个把月,有点儿文化了啊,这成语典故现在是一个接一个往外蹦了啊……”
贺云深笑着往外闪躲,跟着打趣:“过奖过奖,这全归功于沈老师孜孜不倦的熏陶……”打闹间,纸箱险些掉在地上。
两人同时弯腰去接,贺云深手疾眼快,扶住沈末两细胳膊,她这才浅浅一笑,身心松懈下来。
“对了,差点儿忘了正事儿。这个……是廖枝让我交给你的。”
“廖枝?”
贺云深一听这个名字,颇有些讶异地蹙眉接过纸箱。
“对,她说把这个给你你就明白。”沈末想到什么又急急补充说,“对了!千万别告诉唐朝她回来这事儿,可千叮咛万嘱咐了。”
贺云深点点头,“我知道。”
沈末见他陷入沉思,好奇地探问:“廖枝……是不是也联系你了呀?”
贺云深抬眸看她,微微摆了摆头:“这倒没有,不过她当年走之前,倒是悄悄找我聊过。”
说到这里,似乎又牵出了过往,叹了口气。
“他们,也算是阴差阳错,有缘无分吧。”
沈末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每次久别重逢,她总犹恐相逢是梦中。看着平日照片中的人活生生立在自己面前,眉宇盛温柔,眼底是星光,太不真实里掺着全是细碎的雀跃。
自从遇见他,自己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就像此刻,满心想触碰的无限欲望,却连手指尖都不敢抬起半厘。
沈末害怕了,沈末听见贺云深吐出这一番话,就仿佛看见了不久的将来,他也是这样面不改色,说自己和他有缘无分一般。
“贺云深……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说这种话。”
贺云深看见眼前这张微微仰起的巴掌小脸,白皙可怜,耳边响起唐朝说她最缺乏安全感的那番话,心下一动。
他伸手轻轻抚着沈末的头顶,一头黑发总是松松软软得舒服。
“不会的,沈末,我永远不会放你走的。”
(https://www.daoxsw.cc/bqge222751/1234459.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