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理发店内。
戚成木摸着刚剃好的寸头，看向镜子里的陈淼：“怎么样，我这新发型？”
陈淼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美发杂志，听到他的话，便抬头扫了他一眼，她点点头：“很帅。”
戚成木热情地邀请她：“要不要来摸摸我的头发，手感很不错哦。”
陈淼合上杂志，无语道：“不需要。”
推开门走出室内，一阵冷风吹来，戚成木立即缩起了身子，他只穿了件红色卫衣，上面画了个巨大的卡通人物。
“让你出来的时候多穿点，你不听，现在知道冷了吧。”陈淼站在戚成木身后，忍不住说了他两句。
“我没有带衣服过来嘛，棉服都在学校里放着。”戚成木的上下牙齿开始打架：“谁知道天气变得怎么快，秋天才过了不到一个星期，就转成冬天了。”
“那我们先回医院吧。”陈淼推着他的背。
“不要。”戚成木提议道：“我们去金林市场买衣服吧。”
“哪里？”
“就在前面那条街往右走，二楼。”
戚成木刚一说完，就迈开步子往前走了，生怕陈淼把他拽回医院里去。
陈淼跟在他身后，默默走着。
走过一条街，戚成木突然停了下来，绕到了她后面。
“干嘛？”陈淼莫名其妙地转头看他。
“我学你啊，老是走在我后面。你为什么不喜欢跟我并排走，你是不是怕别人看到，误会我们？”戚成木扬起眉毛。
“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是一对啊。”
陈淼一愣，随即好笑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不配啊。”
“哪不配了？”戚成木打破砂锅问到底。
“仅仅从外观上看，脸，身高，打扮……”
戚成木斜眼看她，气哼哼道：“肤浅的女人。“
“没错。”陈淼抿着嘴笑：“不过我接受你的批评，日后我一定要修身养性，看人不看脸，专注内在美。”
戚成木抓了把空气山羊胡，摇头晃脑：“孺子可教也。”
陈淼一脸促狭地说：“想必先生之前也是看重了你女友们的内在，而不是她们漂亮的脸蛋，对不对？”
戚成木嘴角抽搐，不自在地咳了咳，赶紧转移话题：“就会说我，你怎么不说说你那朋友？”
“哪个？”
“上次在宿舍楼门口遇到的那个，叫叶什么来着……”
“叶启云？”
“对，就是他。”
“怎么了？”
戚成木漫不经心地踢着路边的石块：“你什么时候有男性朋友了，你不是讨厌男生吗？”
“瞧你这话说的。”陈淼笑道：“难道你不是男的啊？”
“刚开始的时候，你不就对我爱答不理的。”戚成木撇撇嘴：“况且我例外啊，我们从小就认识。”
“谁跟你从小认识，我们就见过一次好吗？”
“高一暑假你还在我家呆了一个月。
“照你这么算，我初三的时候，他还教我写了四个月的作业。”
“你们初三就认识了？”
“确切地说，我初三，他初二。”
戚成木若有所思，心不在焉地笑了笑：“看来，他还挺厉害的嘛，他什么专业的？”
“喂。”陈淼歪头看他，半眯起眼睛，意味深长道：“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
“神经病。”戚成木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你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陈淼捂着额头：“你没看上他，你打听他干什么？”
“我就随口问问。”戚成木耸耸肩：“走吧。”
陈淼提醒他：“你的脸上有头发碎。”
戚成木直接弯下腰，把脸凑到她面前，他笑眯眯地说：“帮我弄掉。”
如果是一秒钟前，陈淼一定不会相信，她竟然会因为戚成木的脸，活生生地看呆了——阳光映在他的皮肤上，连细微的白色绒毛都看得清楚，他的眼睛很亮，睫毛很长，笑起来的样子干净清爽……
戚成木见她两眼无神，大吼了一声：“喂，你怎么了？”
陈淼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拍在了他那张脸上。
“你干嘛？”
陈淼慌里慌张地抽回手：“没。”
戚成木揉着脸，委屈巴巴：“那么嫌弃我啊？”
“不是。”陈淼含糊道：“你突然凑太近，我有点吓到。”
“这么容易就吓到？”戚成木挠了挠下巴：“哪改天带你去鬼屋玩好了。”
陈淼盯着街角，心脏怦怦乱跳，还没稳定下来。
“你想吃关东煮啊？”戚成木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街角，推了推她的肩膀：“想吃就去吃啊，再看口水就要留出来了。”
陈淼眨巴了下眼睛，才发现那边有个摊子。
“你要吃什么？”戚成木拿着纸杯，挑选锅里的一串串的丸子，海带，萝卜，牛杂……
陈淼一靠近，热气就熏白了她的眼镜。
戚成木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哈哈哈，四眼妹变成白眼妹了。”
陈淼在一片模糊不清中，准确无误地踢向了他的小腿。
“疼。”戚成木嗷嗷叫唤，然后把一串不怎么烫的鱼饼塞进了陈淼嘴里。
两人各捧着一杯关东煮，走进了巷子。
陈淼看着满满当当的纸杯，一时不知如何下手，她无奈道：“你怎么又买这么多？”
“怕你不够吃。”戚成木龇牙咧嘴地咬了口白萝卜：“你要是吃不完，就给我，我不嫌弃你。”
陈淼皮笑肉不笑：“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金川市场，有两层，一楼是卖菜的，二楼是卖衣服和鞋的。
这里的服装店布置相当简单，每家店就用一块木板隔开，店里的衣服密密麻麻地挂满整个墙壁，换衣服的地方是用一块布遮起来的。
陈淼觉得不可思议，她碰了碰戚成木的胳膊：“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之前听我病友说的。”
“你经常来吗？”
“有时候。”戚成木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卫衣：“我这件就是在这里买的，质量还挺不错的。”
说罢，他熟门熟路地带着陈淼进了最里面的一家店。
店里一半摆放着男装，另一半摆放女装。
“哟，帅哥，这次来还带了女朋友啊？”老板娘正把衣服往衣架上套，见到戚成木，笑着打了个招呼。
戚成木笑了笑，压低声音，在陈淼耳边轻声说：“你看，哪不配了？”
陈淼赶紧向老板娘澄清：“我跟他只是同学，不是男女朋友。”
“丫头，别怕，我又不是你家长。”老板娘摆摆手，笑呵呵道：“都是过来人，我懂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心思。”
陈淼挠了挠后脖子，无言以对。
戚成木笑得很猖狂：“阿姨，她瞧不上我，她喜欢长得好看的。”
陈淼给了他一记刀眼。
“哎呦喂，丫头。”老板娘放下衣架，拉着陈淼的手臂，指着戚成木的脸蛋说道：“这孩子长得还不够俊啊？那你想找什么样的？”
不容陈淼解释，老板娘又语重心长地说道：“丫头，找对象可不能只看脸蛋啊，你得看他有没有上进心，有没责任感……唉，我当年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嫁给了我家那个，人懒不说，还爱跟我吵架……现在好了，又胖，又秃顶……”
陈淼只能静静地听着，不知道该些说什么。
“瞧瞧我这话多的毛病。”老板娘幡然醒悟，她拍了拍陈淼的肩膀，说：“你们挑吧，喜欢哪件，阿姨给你们拿。”
戚成木走到女装区，双手环抱胸前，认认真真地从左到右打量，然后拿了件酒红色的棉衣，在陈淼身上比划了下，他说：“阿姨，还有没有小一点的？”
“我看看啊。”老板娘掀开帘子，走到后面的小仓库里。
“我不打算买衣服。”陈淼说。
“我想给你买。”
“不——”
“不要说不需要，你也给我带来了很多负担，我们就互相亏欠着吧。”戚成木迎着她的目光，笑意满满。
陈淼轻轻叹气：“
我说不过你。”
此时，老板娘提了个透明包装袋出来：“这是最小码的了，丫头，把外套脱了，试试看。”
陈淼拉开拉链，换下了身上的外套，接过老板娘手里的棉衣。
戚成木站在陈淼身后，看向镜子里的她，摸了摸下巴，赞叹道：“我的眼光果然很不错。”
“那就这件吧。”
“OK。”戚成木做了个手势，随手给自己拿了件，试都没试，就跟老板娘说：“就要这两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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