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禁卫之困
“ 林哥，不好了，官兵来了。”
林云朦胧睁开眼，脸上带着困意，映入他眼帘的却是老五慌张的站在自己面前。林云看着架势，不敢怠慢，急忙问了起来。
“慌什么，慢慢说。”
“官兵！是官兵！他们就在我们山下。”老五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定下来。 加上他一身横肉，晃荡起来抖的厉害，甚是有趣。
林云却是笑不起来，他仔细回想着，钱道县这里的县令听到隔壁县出现匈奴，不加核实就直接带着妻儿财宝跑了。钱道县早已是无官无兵的乱城，哪来的官兵呢？
林云思考的这段时间，手上却没停下来，穿上衣服拿起长剑就从门外冲了出去。
山寨虽然不大，却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和林云早年在军营中管理士卒有关。寨子外一圈高两丈的粗木墙，寨内高地更有一处岗哨，高约五丈，可观四周，另还有一些简易机关。
林云登上岗哨，却发现陈平已经在这了，看他的样子，已经对四周了然于胸。
“司马来了啊。”陈平一看到林云，便先打了招呼，脸上却有一丝担忧。
“看清楚了吗，他们有多少人？”林云直接了当，眼前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大约二十多人。”陈平语气多了一些慌张，少了以往的沉稳。
林云看出了他的异常，四周观察了一遍，确实山下几个要道基本都有些许官兵把持着。笑问道：“这官兵我们打了没有七八次，也有三五回了，他们皆是贪生怕死之徒，哪次我们不都把他们打得走不动道。陈平何惧之有？”
“这些人可非钱道县之前的官兵可比。”陈平摇了摇头，“司马可记得《君王梦》此文，上面有言王室禁军，披坚执锐，黑甲羽林，锐不可当。”
“禁卫军？”林云大惊失色，急忙再放眼望山下，仔细一看，果然这些人气宇不凡，身高皆有七尺以上，身着黑甲，手执长剑，肩负重盾。再定睛一望，头上确是戴有羽饰，别具一格。
林云还注意到，这些人甲胄甚为精密，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发现他们身上的甲胄皆是如鳞片般层叠一起，不仅比起整块的甲胄防护更完善，更是坚固无比，重量也较之轻上许多。这种鱼鳞甲，即使是一般的名门望族，也难以购置一套。能批量给士卒，也只有皇家有这个实力了。
“这支禁军部队规模虽小，却组织周密，三人一组直接封锁了我们三个下山口，进可攻退可守，不愧是禁卫军。”陈平虽然心有恐惧，还是赞叹了一句。
林云听罢，心升了一阵凉意，却突然道：“这群人步伐稳健，似曾相识，难道是昨日白天那伙人？”
陈平点了点头，道：“十有八九是，这些人与众不同，令人印象深刻。昨日虽然衣着朴素，但依然能震慑人心。”
林云接着叹道：“这些人都是军中翘楚，听说只有在军中的百夫长职以上，才能被挑选为禁卫军，服务皇室。所以这些人都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的部队。”
林云不知道的是，在他们二人感叹之时，山下也有一双眼睛在打量着他们。
......
“报三皇子，下山的通道已经全部封锁。”一名禁卫军恭敬的向眼前的年轻人汇报着，这名禁卫军中年模样，甲胄较其他禁卫军士兵却也有些不同。
眼前的青年便是北国国君慕容垂的第三子，慕容长风，他约莫十七八年纪，容貌俊美，身高更是七尺以上，比起禁卫军毫不逊色，身着北国军队将服，甚是威武。由于出身皇家，他的甲胄和佩剑都带金制纹路，象征着他崇高的地位。
“萧统领真是神速，这才半炷香就把整个山头摸清楚了。”慕容长风挑了挑眉，点头赞许，接着站起了身，道：“我倒要看看这是一群什么样的贼人，光天化日之下在我的队阵后掳掠百姓。”
萧石身高八尺，面色坚毅，更是自带杀气，常人往往不敢靠近。可在慕容长风面前，他像是能收起杀气一般，不仅让人感受不到那种阴凉煞气，却有一种顺从及安全感。
萧石躬身道：“殿下谬赞了，属下另有其他发现。”
“殿下从下往上看，这山头上并无多少树木，更无水源。饮水需从山下取，近日大晴。只要我等围困这群贼寇三五日，他们便不攻自破。”
“三五日？”慕容长风皱起眉头，脸色有了些许不愉快。
“父皇命我奔赴西线，与车骑将军司马镜处任监军，怎可在此地多待三五日？”
萧石有点错愕，心中念道：“在路上坐轿子走走停停待了七八日有余，这时候却急着去西线了。不过这种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只好憋屈地跪着身子回道：“末将有罪，忽略此等大事。”
慕容长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现在攻上去，一个不留。”他语气平淡，像是命令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在他心里，山上的土匪和他手心的蝼蚁无异。
萧石听罢面有难色，再次躬身道：“殿下三思，兵法云，围三却一，所谓围攻敌人，必须给他们留一条退路。否则，一旦敌人知道自己陷入必死之地，必然奋起力气，全力抗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而且这群山贼非同寻常，营寨虽为简陋，布局却非一般之众。末将看到山上落石滚木一应齐全。强攻之下，我们必有损失。”
慕容长风听完，脸上略显玩味，道：“将军这是怕了吗？”
“末将粉身碎骨在所不辞，何况山上一群乌合之众。”萧石随即语气一转，道：“只是希望殿下能体谅禁卫营的弟兄，调拨些钱道县的人手，必然更加万无一失。”
“钱道县至此来回至少要一日，我可等不了。”
萧石察觉到慕容长风已然没有改主意的打算，脸上更有怒色，也不敢再坚持援兵之策。只是最后几乎恳求道：“那请殿下不要分兵驻守山后要道，让末将带上所有人一齐攻上去。”
“这些山匪占山已久，熟悉地形，我们人手也不足，如不驻守关键要道，混战之中必有漏网之鱼。”
“但是殿下...”
“够了。”慕容长风一挥手，年轻的脸上早已写满了不耐烦，“我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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