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守墓老人 1
两天后。
海港街别墅区。
傍晚的微风温温凉凉，拂过一栋栋精致的小别墅。这个别墅区坐落在江城市区最安静的地方，没有拥挤的地铁，没有嘈杂的商场，周围最热闹的就是附近半山腰上的一座中学了。因为是周日的缘故，街道上来往的学生也看不见。只有夕阳的余晖，一如既往斜斜地照进每户人家。
路德森这些天一直在调查三件事——第一，慕军的死因，他身体上被切割的伤口会不是是鬼的头发丝？或者是什么非人类生物的毛发吗？并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慕军为什么会招来这种东西呢？还有，他被切割的时候，是被催眠了吗？第二，白乐乐，慕军，许飞飞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是三角恋吗？不太像。不过根据目前他所掌握的资料显示，慕军出轨许飞飞倒是很有可能。可白乐乐知不知道这件事，他还弄不清楚。第三，慕军的死和白乐乐一定有关系，但是从死法出发，他应该不是白乐乐所杀。还有就是，许飞飞似乎也和慕军的死有着一丝牵连，但是这牵连具体连在什么位置，路德森到现在为止还一直理不清头绪。
路德森正在吃晚饭的时候，接到了陈剑虹局长打来的电话。
许飞飞死了，地点在学校附近公园里的公共厕所，她被火烧焦的尸体，倒在厕所的便池旁边。两天前的一起意外车祸，她开车撞死了一个中年男人，并且引发了交通事故。警方初步判定的是，许飞飞在肇事逃逸后，选择了自杀。
由于电话里很难说清楚许多细节，路德森开车赶到了警察局。了解了详细情况以后，路德森大概明白白乐乐，许飞飞和慕军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网了。
根据陈局长提供的消息，许飞飞所造成的车祸现场，摄像头拍摄的画面内白乐乐也在。而且警方调了周围街道的所有监控录像，发现死者之前和白乐乐有过交谈，虽然时间很短，而且由于下雨的缘故画面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知道的是，这三起事件，白乐乐都卷入了。
许飞飞的尸体是公园的清洁工发现的，根据法医鉴定的死亡时间，和对校园内的排查，案发当时白乐乐本人确实在学校的宿舍楼内。现在，白乐乐正在学校被新接手案件的警官审讯，只是目前还没有收到前方传来的最新消息。
路德森找陈局长要了所有这两天警方对于慕军和许飞飞两起凶杀案的调查结果的相关资料的备份，然后急匆匆地离开了警局，开车赶往白乐乐的学校。无论是谁接手了本次案件，他都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破案速度，所以他必须尽快在案件恶化之前，找出凶手。
另一边，在白乐乐的学校，主要负责许飞飞案件的黑鸟警官的助手小李，把白乐乐带进化学楼最靠近茶水间的小教室里。真巧，白乐乐以前经常来这间教室听课，可是现在的教室里却空无一人，十六张小桌和小椅整齐地排成四列。小李等她坐定后推门出去，不一会儿那名叫做黑鸟的面无表情的便衣警察走了进来，他在白乐乐对面的小椅子上坐下来。他颧骨突出，擤鼻子时露出两根粗鼻毛，猥琐模样直追《银翼杀手》里面那个喜欢折纸动物的怪刑警。
“白小姐你好，我是江城刑警队副队长黑鸟，不是外号，本名就是如此。”自我介绍完毕，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和许飞飞两人住在同一间寝室对吧？”
白乐乐没有看他，单纯的不喜欢对着他的脸罢了，“是，不过我早就搬出去住了。最近几天是因为我男朋友的死，我的公寓被你们警方封了起来，所以才暂时搬回学校宿舍里住的。”
“我怎么听说你之前是住在你父母的房子里，而且慕军被杀的当晚，你也在你父母的房子里。怎么，回宿舍住的第二天，许飞飞就被杀了，还真是奇怪。”
“你是在怀疑我？”白乐乐猛地抬起头来，“住在哪里是我的自由。我真的很佩服你们警察！”
黑鸟警官笑了笑，露出整齐但是有些发黄的牙齿，“她出事的时候你人在哪里？”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去世的。要不是你那个助手告诉我她被烧死了，我还打算晚上给她发视频通话呢。”
“是吗？有意思。”他瞄着白乐乐，好像不相信她说的话。
“我没有理由撒谎。”她的语气非常坦然，给人一种很想要相信她的感觉。
“许飞飞的死亡时间是在昨天夜里十一点到第二天凌晨一点之间。请问你当时在哪里，在做什么？”
“这么晚除了在宿舍还能在哪儿？我十点的时候还和飞飞用微信视频通过话，她当时在去KTV的路上，说是去找几个朋友唱歌，要晚些回来，叫我先睡。”
“你们宿舍楼没有门禁吗？凌晨也可以进？”
“如果你会做人的话，总有办法。”
“好吧，那你当时人在干嘛？”
“我和她视频完就去洗澡了，洗完澡躺到床上刷了会儿微博就睡觉了。”
“也就是说，你睡觉前的最后一次通话是和许飞飞，时间是在晚上十点？”
“不是，我睡觉前和路侦探打过电话。时间大概在十一点半左右。”
“你是说路德森？那个鬼探？”说起鬼探二字的时候，黑鸟又笑起来，“通话内容是什么？”
白乐乐叹了口气，说道：“大概就是他想约我，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
“哦？约会的那种吗？有意思。”
“应该不是吧，他和你们警察一样，都觉得是我杀了慕军。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白乐乐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下，“现在倒好，我身上又要背负一件新的命案了，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一个月后我会被你们称为连环杀人魔。”
“白小姐还挺幽默。”黑鸟警官把做笔录的本子合了起来，笔也盖好，然后笑着站起身，“他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的，或者……再打电话约你，不重要了。”说完他用种意味深长地眼神看了看白乐乐，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你觉得许飞飞会是自杀吗？或者杀死慕军和许飞飞的凶手会是同一个人吗？”
白乐乐抬头看他，皱着眉说：“我怎么知道。”
“你猜猜。”他已经准备转身，但目光仍然停在白乐乐的脸上。
“飞飞应该不会自杀。凶手的话……大概不是同一个人吧，听你们警察说，慕军的死法非常离奇，而飞飞是被火烧死的。”
“你身上有很多秘密，也许现在还没有人能问得出来，但我由衷希望，你真的是清白的。对了，听说你兼职做模特，成绩怎么样？”
“我出过一本写真集。”
“那看样还不错。”
黑鸟警官笑着走了，在离开屋子之前，站在门口留下一句，“我们调查了你的通话记录，车祸现场死亡的那个男人，他的手机号码曾经给你打过电话。从拨打电话的时间来看，你居然没有主动提这件事，还真是叫人吃惊。你说呢？”
白乐乐刚想回应，黑鸟警官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大概用不了多久，还会继续有警察找自己谈话，或者直接请她去刑警局吧。白乐乐想到这里，不由得头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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