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守墓老人 2
路德森在化学楼的小教室内找到白乐乐的时候，黑鸟警官刚刚离开不久，而且白乐乐的方位也正是助手小李所提供的。
路德森发现白乐乐的神情有些暗淡，她似乎在很投入地想些什么，以至于在他走到她对面的时候，白乐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人进来了。
“路侦探，你果然又来找我了，一位叫做黑鸟的警察才刚走没多久。”白乐乐对他露出一抹苦笑，“怎么样？慕军的死有什么线索了吗？我还能不能过上清闲日子，估计都要靠你了。”
“既然如此——”路德森很绅士地一颔首，轻声地说，“那么，我希望接下来我们之间的对话，你能够更加坦诚一些。”
白乐乐没有正面回答路德森，而是从座位上站起身子说：“陪我出去走走好吗？”
“可以边走边聊吧？”路德森的声音像他的脸一样没有透露一丝情绪。
白乐乐觉得好笑地说：“难道我说不可以你就会放过我吗？”
路德森伸出一只手臂，轻轻一划，“请吧。”
两人一同离开了小教室，走出化学楼，路德森终于打破沉默，开始了自己早就想好的一系列问题。
“你专业知识怎么样，警方调查过你的成绩，只有化学实验这方面分数还不错。”
白乐乐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对，我就实验能力好一些。怎么说呢，算是混日子吧，本来读的也不是什么好大学。”
随便起了个头，路德森开始进入正题，“你是什么时候把慕军介绍给许飞飞认识的？还是说你们三个是一起认识的？”
“一起认识的。”白乐乐的几缕发丝被夜风吹气，她伸手去捋，“不瞒你说，飞飞后来也喜欢上了阿军。”
这是路德森第一次听到她没有叫慕军本名。
“重点是慕军喜不喜欢她，对吧？”
白乐乐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夜空，目光含情地说：“今晚的月亮还挺圆的，你发现了吗，路侦探？”
“你转移话题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路德森也停了下来，“我不妨实话告诉你，今晚你躲不掉的。”
“路侦探，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白乐乐动作非常可爱地跳着转身，一头乌黑的长发飞起又重新披散在肩头，她背着双手含笑俏立着说，“不然，我就要躲掉了。”
路德森也笑，“难道我们现在没有在走？”
她俏皮地眨眨眼，“我的意思是，到学校外面走走。”
路德森看着她好看的笑脸，忍不住说：“你呀你，男朋友死了，接着舍友也死了，可你似乎并没有多伤心。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高兴。”
“路侦探，我和你说实话吧，其实慕军他早就劈腿飞飞，是因为他拿着我的把柄才没办法和他分手。”白乐乐轻轻转了个身，宽大外套里的长裙舒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好看吗？”她明澈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
路德森含笑不语，目光深不可测地凝视着她，半晌，轻轻说道：“走吧。”
两人肩并肩走出校园，不远处一个中等身材戴眼镜的男生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静静站立在墙角。
“乐乐，乐乐！你可算出来了，我偷偷观察你半天了。”他文质彬彬的脸上带着笑容，小跑着过来。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白乐乐不无尴尬地看了路德森一眼，然后目光充满疑惑地看向那个男生。
“我……我喜欢你，这花是送给你的。”男生递过手里的鲜花，热切地说：“你和慕军的事我都听说了，慕军那小子太花了，死有余辜，你没必要为他伤心。现在，能不能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我是真的喜欢你，暗恋你也已经快一年了。”
“不好意思。”白乐乐有些尴尬地接过花，“我暂时不想谈新的恋爱。”
“没关系，我可以等的。”男生说完朝路德森笑了笑，“我认识你，你是那个鬼探路德森。”
“再见乐乐。”然后他就走远了。
路德森不由觉得好笑，这个看上去挺文艺气息的男孩子，说话还真是有些莽撞呢。
“让你看笑话了，路侦探。”她不无尴尬地一笑。
路德森见怪不怪般地说，“你人漂亮，身材又好，有人追很正常啊。倒是你很聪明，收了他的花，省了不少时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只不过刚刚那个男生，怕是的确不适合你。”
“那你适合我吗？”白乐乐突然停下刚刚准备移动的脚步，很真诚地看着路德森。
“我？”他有些自嘲地笑了，“我早就不是喜欢你这样女生的时代了。”
时代？白乐乐有些困惑他的用词，说年纪的话也就算了，时代？还真是个怪人。明明看上去也就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嘛。
不过见路德森这样说，很明显是对自己没有意思，白乐乐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经常一个人逛街的。”白乐乐说着目光在四处寻找垃圾桶。
“把花丢掉的话，还真有点儿可惜。”路德森当然看得出她的意图所在。
白乐乐尴尬地笑了一下，说：“拿着它，路上的人看到了可都以为是你送给我的。”她说完立马把这个话题给转掉了，“看样子你还是个名人，之前很不好意思，我没能认出你来。”
路德森扬了下眉毛，说道：“很正常，认出我来才算稀奇。”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慕军生前都去过什么地方，都和什么人联系过，警察已经把最新的调查结果告诉我了。有个被称为活半仙的算卦老人，经过调查，是最近一段时间除了你以外和慕军有过最多来往的人。”
“活半仙？我知道那个老头，他很厉害的，人家算命按次收费，他是按字数。”白乐乐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想不想找他算一卦？”
“我？怕是刚刚已经有人在我前面去了。”
“刚刚？”白乐乐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脱口而出道，“你是说那个叫做黑鸟的刑警？”
路德森不置可否地说：“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已经到了。”
“我本来想带你去的，因为我觉得你早晚要去找他进行调查。”
“不，我等下打算去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
“慕军父亲的墓地。”
“去那里干嘛？就算要去，为什么不选择白天去？”
“去模拟一下杀死慕军的情景。”
白乐乐听了心下一惊，犹豫着问道：“你是说……那里才是第一案发现场？”
“没错。我知道慕军不是你杀的，不过嘛……我怀疑你知道是谁杀的。”路德森说着一脸微笑地盯着白乐乐看，直到把她看得心里发毛转过头去，路德森才心满意足地挑了挑眉说，“再会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不是你自己告诉我杀死慕军的凶手是谁，就是我带着凶手的名字来和你对峙。”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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