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谁戴绿帽 十
大榆问：“弟啊，你真个儿看清楚这肚兜是弟妹的？”
“没错。”三榆粗着嗓子说，“我回家又查了她一遍，真是她的。”
“把你二哥叫过来。”大榆说，“咱们三兄弟商量商量。”
三榆点着头出了大榆家将在家的二榆叫到大榆家，三兄弟便关着门在屋里头细说着。
二榆一听自家的弟妹背着自家的弟弟偷汉子，他不敢相信，又问了三榆一遍。等确认真是这么一回事后，他怒喊着：“打，打死这对不要脸的贱人。”他又对三榆说，“弟啊，你莫要惦记那婊妇了，二哥帮你再娶个好婆娘，一定中你的意。”
大榆毕竟年长些，他说话较为委婉些。“打打杀杀这行为不好，咱们又不是那泼皮，干啥子这等下三滥的活儿。这小子不是喜欢偷人嘛，咱们就让他偷个够。”
“大哥，你是说……”二榆不解地问。
“东瓜嘴有个姘头，这姘头家里头有个恶凶凶的熊儿子。熊儿子平日里爱在赌坊过过手瘾。前些日子他输了几两银子，正心疼着，于是将主意打在东瓜嘴的身上，想让他娘合伙他来个仙人跳。偏巧那日又被东瓜嘴给偷听到了，东瓜嘴这小子，你们也知道，只有贼心没贼胆，跑到我这儿哭嚎了半天，把我给吵得脑子都快炸了。现在咱们有了福根这傻帽儿，正好玩一把。”
“怎么玩？”二榆问。
“东瓜嘴平素还是有些人缘的，今个儿晚上让他去将那福根给请到家里头喝酒，再让这姘头过来。咱们在里头趁机将水弄浑浊，将那熊儿子给拉进来，这么一来……”大榆笑眯眯地说，“福根这小子不花几两银子别想脱身。”
“这倒是个好主意。”二榆夸赞。
“来，咱们兄弟再商量商量。”大榆边说边和自家兄弟再细细地谋算着。
福根可不知道大榆三兄弟正在算计着他。等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吹着口哨往家里头走。
“福根，福根。”东瓜嘴按照大榆的吩咐上戏台唱戏了，“今儿来我家喝酒去。”
“嘿，这太阳可是从北边爬起来了，东瓜嘴你记起了你欠我三杯酒啊。”福根停住脚步，对东瓜嘴说。
东瓜嘴搓着手说：“我这不是……嘿嘿……我这不是有事求你。”他挤眉弄眼地笑，“你哥哥我就好美人嘴。来来，来哥哥家喝大酒。”
福根笑出声，与东瓜嘴来到他家里。
东瓜嘴的家比狗剩儿家大，有两间房子，一间做堂屋一间做卧房。前些年东瓜嘴的婆娘去了，也没给东瓜嘴留个孩子，乐得东瓜嘴今儿往东家住住明个儿往西家住住，日子过得有些得意。
东瓜嘴从卧房里掏出坛酒，又让隔壁的孩子给他买来下酒的小脆鱼和花生米，与福根坐在桌边，点燃蜡烛，边喝着小酒边闲聊。
东瓜嘴问：“告诉哥哥，这小娘子是哪家的妇人啊？”
福根翘着嘴笑，却不答话。
“你这小子，不厚道不厚道。”东瓜嘴假意骂着，“怎么？连哥哥都不能说。”
福根嘿笑着依然不说话，脑子里却想等这东瓜嘴再问几句就把春兰给吐出来，正好让他做个证人。
东瓜嘴给福根倒了杯酒，“成成，你不说，成。”他又挤眉弄眼地说，“说，那滋味如何？说来听听，让哥哥我见识见识。”
福根依然不说话，嘿笑着将杯中的酒喝掉。喝完后他才开口答：“冬瓜哥，你看今晚这月亮多么美，咱们应该连喝三大杯。”
“屁，哪里的月亮，你小子就会骗人。”东瓜嘴假意骂着，“成，喝酒，喝大酒，哥哥我再从屋里头拿出坛酒让你喝个够。”说完，他进了卧房，将一坛酒揭开，又从兜里头掏出一包药放到酒了，再用力晃了几下。
弄完后，东瓜嘴抱着酒坛走了出去。他一进堂屋就大喊着：“这可是哥哥藏的好酒，你喝三碗绝对会醉倒。不信，成，哥哥拿碗来，你不喝三碗哥哥死活不让你回家。”
东瓜嘴将酒坛放到桌子上，又从堂屋里头掏出两个大碗，再将两个大碗放到桌子上。他举着酒坛将两个大碗倒满，将一碗酒推到福根面前，对他说：“来，喝，干了。”
福根轻笑着捧着碗一口将酒喝干。东瓜嘴趁福根喝酒迅速将碗中的酒倒在地上，再假意将空空的碗放到桌上，又用衣袖擦了擦嘴巴，故意大吼着：“爽快。”
吼完，东瓜嘴又给福根倒了一大碗酒。两人就这样，一个真喝酒，一个假喝酒，喝到最后福根醉倒在桌子上。
“这个傻子，太嫩了。”东瓜嘴瘪嘴说，他将福根扶进了卧房。
等月色真正降临时，东瓜嘴的姘头——徐半娘摸着黑进了堂屋。
徐半娘边抱怨东瓜嘴太过小心翼翼边踏着脚步熟练地进了卧房。
她刚一进去，躲在角落里的东瓜嘴立刻冲过来将大门反锁。
锁好门后，东瓜嘴大叫着跑出去：“抓贼啊抓贼啊。”
金水正住在东瓜嘴的隔壁。在东瓜嘴大叫抓贼前他正对着他家婆娘吼骂她做事毛手毛脚。当听见东瓜嘴大叫时，金水立刻冲进东瓜嘴家里，问：“贼呢？贼人呢？”
金水话刚落，又有几个汉子举着锄头，拿着扁担给跑了进来。
东瓜嘴见人来齐了，指着卧房说：“在那。”
金水见贼找到了，大喊起来：“来，大伙儿，将这贼给抓起来。前些日子可是偷了金爷爷一根茄子。”
“屁，你这穷算计，是老鼠吃了吧。”一汉子打趣着说。
“怎么可能是老鼠？就是人偷的，还偷了我一根茄子，一个甜瓜。”金水嘟嚷着解释。
“别说了，咱们赶紧抓贼去。”一汉子举着扁担说。
众人附议。
东瓜嘴点燃蜡烛带着众人来到卧房，他将大门打开后，众人涌进去将里头的两个贼抓起来暴打。
徐半娘被人抓起来整个人还迷糊着。
她进了屋后摸着摸上了床，刚想脱衣就听见房门上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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