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谁戴绿帽 十一
徐半娘有些害怕,推了推床上的福根:“东瓜仔,你听听,有人在锁门。”
福根喝得醉醺醺又被下了药自然没搭理徐半娘。
徐半娘又推了推福根,“东瓜仔。”她这话刚落,就见一群人举着蜡烛嘻笑地冲进来将她从床上揪下来,对着她打。还有几个汉子大喊着抓贼了。
徐半娘一听有人把她当小偷立刻大喊,“我不是贼,我不是贼。”
“嘿,这女飞贼可真够嘴硬的。”“可不是哩,看起来也有些年纪了,怎么就干这事。”众人们议论纷纷。
东瓜嘴躲在一旁见福根快要被打肿了赶紧跳出来大喊着:“咦,是福根。别打了,别打了,是福根。”
众人见状立刻停止打人。一汉子还捏着福根的脸皮凑近细瞧:“还真是福根这小子。”这汉子又问东瓜嘴,“福根咋来你家啊?”
东瓜嘴摸着头不说话。
另一汉子将徐半娘给拖过来,趁着烛光仔细看,“这不是咱们附近的徐大娘啊。徐大娘,你大半夜的来东瓜嘴家里头干啥子啊?”
这汉子话一落众人扑哧地笑出声。
徐半娘没敢说话,捂着脸不动。
东瓜嘴假意哼了声,问徐半娘:“是啊,徐大娘你咋大半夜的来我家里头啊?”
徐半娘心里头咬牙切齿地骂:你这张东瓜嘴,装模作样地假装不认识老娘还将屎盆子泼到老娘身上。成,老娘不咬你几口下回老娘就不跟你好。
这般骂后徐半娘开口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呜呜。”
“你都钻汉子的床上了你咋不知道呢?”又是前头那问徐半娘为何来东瓜嘴家的汉子。
扑哧——围观的人又笑出声。
另一汉子嘻笑地说:“徐大娘,你是不是喝了黄符水啊,被东瓜嘴给下了咒啊。”
徐半娘又假意捂着脸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你这娘们也够有趣的,都钻进汉子床上了还装着啥,莫不是你和东瓜嘴算计着把我们当猴子耍。得,要得,咱们都是猴子,今个儿看了一场猴戏。”一汉子大喊着。
“是哩,看猴戏。”“对,猴子,咱们是猴子。”“东瓜嘴,你也是那耍猴人,对头。”众人们纷纷大喊着。
东瓜嘴可不觉得自己脸面尽失,他居然嘻笑着说:“我也是只猴子,今日看了场猴戏啊。”他蹲下身问徐半娘,“徐大娘啊,你还没说你为何钻进我家的床啊。你可莫将屎盆子扔到我头顶上,我和你不熟。”
东瓜嘴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这是想把我逼死啊。徐半娘也不装哭了,愤怒地吼:“东瓜嘴,我怎么会来,你敢对天发誓说你不知道吗?”
“哈哈。”众人们嬉笑起来。
东瓜嘴不紧不慢地摸着鼻子再开口说:“徐大娘,这话你可不能这样说。我东瓜嘴平日里可是连你家的大门都没走过,咋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钻进我的床!哎!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眼的话儿,你啊是个寡妇,我啊是个鳏夫。虽说这寡妇配鳏夫,配来配去配成大好良缘,可今个儿我把话摆在这儿,我是不会娶你这寡妇的,我还得给我家祖宗生崽呢。”
徐半娘狂怒:“东瓜嘴,你这个黑着良心的狗。当初可是你找上门来把我给哄。”
“我哄你?哄你啥子啊?”
“你跟我说,你要与我做个仙人跳,再叫个人把这事给捅出来,然后让这福根掏出几两银子好让咱们平分。”
“瞎说。福根他有几个钱?”东瓜嘴反击。
“他是没钱,可他偷的那个小娘子可有钱。”徐半娘继续咬着东瓜嘴。
众人一听,得了,还冒出个福根岳父,一个个恨不得将此事扒出个水落石出,纷纷问着。“哪家的小娘子?和咱们说说。”“莫不是东边那缺牙的孔大嘴。”“孔大嘴有银子吗?破锣鼓敲得响,里头却是空的。”“没准是东大街那做买卖的王大贵,他家有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东瓜嘴一听这徐半娘乱讲,急了,怒喊着:“徐大娘,你胡说什么?什么仙人跳什么的。”
“哼。”徐半娘哼出声,“你可是跟我说得好好的,我记得清楚着呢。你说你早知道福根把那位小娘子给弄到手了,而那位小娘子可是娇贵的身子,总之不管是以后怎么地,这福根总是能捞到一笔银子。你眼瞅着有些嫉妒,便找上我,说让我今个儿半夜过来爬到你床上,然后让我脱衣假意跟福根躺在一个被窝里睡,你呢,大呼大吼着将我家那熊儿子给叫过来,再让我家那个熊儿子逼着福根要银子。而你正好躲在背后分银子。哪知,哪知。”她指着众人,“哪知你是想把我给害死啊。”
“胡说,你胡说八道。”东瓜嘴神色惊慌。
众人见东瓜嘴神色惊慌心里有几分明了,彼此对视着看,脑袋还向下点了点。
徐半娘趁胜追击继续对着东瓜嘴攻击,“我胡说,我怎么胡说?我还要问你,你一个大男人的是怎么让我这么个娘们进了你的房上了你的床啊?你这么个大男人又是怎么把福根给挪到你床上的?现在我是想明白了,你是把我当猴子耍啊,罪名全让我背上,等老娘被人骂得发臭了你再背着人与福根做交易,让他给你掏银子。东瓜嘴,你算计得好啊。你算计福根破了人家小娘子的身子,算计好这事一定会被死死压住,所以你在里头左钻钻右钻钻,钻来钻去钻一堆的银子。东瓜嘴,你敢说,你不是这种人?”
“没有,我没有。”
“那好,你说,是不是你叫我过来的?是不是你让我摸着黑爬上你的床?又是不是你偷摸着跑到我家商议着这半夜钻你家这事儿?”徐半娘步步紧逼,逼得东瓜嘴说不出话。“我,许翠湖,发誓,是东瓜嘴让我半夜来他家的,是东瓜嘴让我半夜钻上他的床的,又是东瓜嘴让我做那所谓的一夜夫妻。若有欺骗之处,我徐翠湖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东瓜嘴脸色发白,身子抖起来,“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做仙人跳,根本就没这回事。”
“那好,你发誓啊,你敢发毒誓说不是你叫我徐翠湖半夜来你家?”
“我……我……你是在狡辩,你在狡辩。”
“哼。”徐半娘重重地哼出声后对众人说:“这平日里东瓜嘴和福根压根就没打过几回交道,咋么就这么凑巧地躺在东瓜嘴的床上。”她又望着沉睡不醒的福根,“也是奇怪,咱们闹成这样,福根咋么就没醒啊。”
众人一听,对啊,怎么就没醒啊。几个汉子心急地拍打着福根的脸,扭着他的耳朵,福根始终在沉睡。
众人们见此一个个盯着东瓜嘴看。
东瓜嘴连连后退,大喊着:“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东瓜嘴用药迷倒福根想敲诈福根岳父银子的消息当天晚上就被传得沸沸扬扬。
第二日干完活休息时一堆的人围在一起议论着这位身子娇贵的小娘子是谁。一群生怕不热闹的人纷纷猜测,将一堆符合条件的小娘子拖进水里头。
这消息也传达大榆三兄弟的耳边。二榆一听就怒了,对着自家两个兄弟说:“这东瓜嘴是脑子被冰块冻结成水缸了吧,怎么就硬邦邦地往墙上撞,还自作聪明地亲自写了一出戏。好了,现在演砸了,全砸了。”
大榆用手敲着桌面,“这事儿咱们兄弟别再掺和进去,哪怕是东瓜嘴把咱们兄弟供出来咱们也不能承认。”他低着头小声地说:“看着吧,还有得闹。”
大榆的猜测在第二天便得到了印证。与孔家仆从们相隔不远楚风巷的一户姓彭的人家跳出来说这小娘子是他们家的闺女东井,还嚷叫着说不会让这丢人的闺女出嫁,让她在家当一辈子的老姑娘。
这户人家的话刚落下来立刻引得周边人家的议论不停,纷纷说平日里瞧着这东井安分守己的,怎么如今倒背着自家爹娘在外头偷汉子。
原本想娶东井做儿媳妇的人家也纷纷退缩了,一个个请媒婆将提亲的事给退了,如此一来,原本炙手可热的彭家闺女沦落为众人的笑柄。
唯有彭家隔壁郎大夫的婆娘与自家汉子偷偷嘟嚷了几句。
郎大夫婆娘说:“这事儿可真够蹊跷的。东井我日日看着她在家,连门都没怎么出,怎么就偷了个汉子呢?”
郎大夫边翻着药材边胡乱地应着:“对,对。”
郎大夫婆娘又说:“真个儿古怪。当爹娘的遇上这事不是都捂得紧紧地,生怕被人发现。他家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闺女偷人。”
郎大夫又应着:“对,对,对。”
“大郎,你说这里头是不是有问题。”
“对,对,对。”
“对对对,对你个头啊。”郎大夫婆娘突然发怒。
郎大夫迷糊地抬着头问:“娘子,你咋生气了?”
彭铁生可不知道隔壁郎大夫婆娘正背后议论着他们夫妻俩,想来即便是他们知道也是不在意的。
他正与哭啼地女儿说话:“闺女,这事儿你就应了吧,正好啊,在家带你弟弟。再带个十几年正好又带你家侄子。再隔个十几年让你家侄子给你养老。”
彭铁生那个身体粗壮的婆娘磕着瓜子附和着:“可不是,闺女。嫁人多辛苦啊,还是做闺女强。正好你名声臭了,索性啊,当个老姑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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