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第一笔买卖
要推销，起码要有辆车吧？这样才能拉着货物满世界的跑，以后假设真的能卖出去，也好送货。哥儿几个坐在公共汽车上开始讨论：“李总，咱们总是公车代步也不是个法子啊。”
赵若男合上从网上抄下来的那些美容店地址叹了口气看着李乐怀里的箱子说：“这样子太耽误时间，就是等公共汽车的功夫，咱们都到了店里了。”
说得也是。“但是，咱没钱啊现在。”李乐现在也知道汽车的重要性，但是银行户头的钱实在是少得可怜，“就咱那点钱，买个奥拓都有困难。”
“我们也知道啊。”苏思雨领着他们下车，“等赚了钱之后，咱们能不能弄一辆？10万的捷达就可以，我妈现在就开那车，感觉不错。”
“等赚了钱，别说捷达，就是宝马我都给买。”李乐看着面前的克里斯蒂美容馆，叹了口气说，“只要咱们能赚到15万，留下一部分钱继续发展，我就买车。”
推门进去之后，李乐对迎上来的服务小姐展颜一笑：“我们是来推销一种新护肤品的，希望能见见你们的经理。”
“好的。但是我们经理不在，不如您留下您的联系方式，过几天我们会和您联系。”服务小姐保持着迷人的微笑，向着三位彬彬有礼。
“我们可以等，决不会干扰你们的生意。”李乐知道这都是推托之辞，于是坐在沙发上权作休息一边耗时间。
“要不然，咱们到下一家去试试？”赵若男低声说，“这一家好像不感兴趣。”
“不走，不卖出去一瓶打死我也不走。”李乐倒是很坚定，大声说，“咱们这个全中国拿得出来的最好的护肤品，我就不相信他们经理会这么不识货！”
正在做美容的两个女士一起笑出声来：“全中国最好的？什么东西啊？我倒想看看。”
苏思雨连忙从箱子里面拿出来小样跑过去笑脸相迎：“就是这个语丝去皱和思雨润肤，纯中药制剂绝对无毒副作用。您可以看一下。很多人用了之后都觉得不错，如果您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免费提供给您小样作为试用。”
挤出来一点，细细的磨擦一下嗅一嗅，左边女士笑着对右边的女士说：“闻上去倒是不错。”转过头来看看苏思雨，“小样给我两个，我回去试试。”
“好的，您稍等。”虽然人家的态度很傲气，但苏思雨还是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跑回来，“这是给您的。”
“你也不怕用出毛病来？这小地方小企业出来的东西能有多好？”右边的女士不屑一顾，“你就贪小便宜，等你脸上出了毛病你就后悔了。”
“没关系，如果出了问题，您可以给我们打电话，我们绝对会为您负责到底。”苏思雨从口袋里面拿出来名片，“您收好。虽然是试用装，但我们还是会负责的。”
“那有什么用。真出了问题你们不就跑了。”右边的女士继续不屑，“你们这种小公司我见多了。”
“先生，这里不许向客人推销产品。”这时候服务小姐过来了，“如果推销的话，请到外面去。”
于是哥儿仨从白天一直坐到晚上，等华灯初上的时候，赵若男挨不住了：“现在不是卖东西的问题了，我饿了。”
“吃饭去。”李乐没预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想了想，觉得天大地大肚皮最大，只好叹口气站起来，“不过至少推销出去两个小样，也算是没白来。”
但是推销出去小样和正式的把东西卖出去完全是两码事。吃完饭看看时间才6点半，李乐发狠：“走！换个地方看看，我就不信这么一天连个人面都见不到。”
这次他们进到一个店里之后，报上名号直接就说：“我们要见经理，见不到的话，我们今天晚上就不走了。”
于是经理接见他们：“你们卖什么东西？”
“润肤霜和去皱霜。”真的见到经理了，李乐却紧张起来，满手都是汗，“我们的产品是全中国最好的。”
“我看看。”苏思雨赶紧把小样递过去，经理打开看了看，“对不起，我们不需要你们的产品。要是说护肤品的话，我们店里有的是世界名牌。你这种东西我们不需要。”
任凭他们怎么说破了嘴皮子，人家就是一句话：“不要。”
“他们连价格都不问就直接把咱们赶走，也太过分了。”赵若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坐在车上脸都涨红了。
“能想得到。”李乐叹了口气低声说，“明天咱们继续去，直到有人舍得用咱们的东西。”他看看手里的瓶子，有些自嘲，“东西再好又如何？还不是没有人要。妈的。”他仰起头看着外面的星空，“但是，我还是要把它卖出去！只要有了第一瓶，我相信后面会越来越好！”
“您可以试一下。”两天后，李乐他们走进这家店看到一个30来岁的女经理，感到有些希望，“我们可以免费给您提供三瓶的试用而不仅仅是小样。您可以试一下，我们这里有产品生产合格证之类的文件，虽然还没有批号，但是审批正在进行。”
“实际上，我也不是不可以要你们的东西。反正只要客人用得好，我们也是赚钱的。”女经理看看手上的药霜，闻了闻，“你们说它没有过敏问题，是针对所有人么？”
“是的。”李乐这个东西也算是被几百号人用过了，从年老色衰的周教授到天天描眉打脸的李月宿舍里那帮人都用过，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过敏性测试我们已经通过了，只要不是孕妇的话，只要脸上有皱纹的这个东西就都能给抹平了！只要脸上皮肤差一点的都能给调养好了！不管是油性肌肤还是干性肌肤！”
“那么，价格呢？”女经理手上把玩着瓶子笑了起来，“多少钱一瓶？”
“价格是……”赵若男还挺老实，就要报价，却被李乐一把拉住：“不需要价格，这一箱我都可以免费的提供给您。只要您能在2个月之内给我们打电话，告诉我们好与不好就可以了。”
“这样吧。”女经理点点头说，“晚上我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道行不行呢？”
“应该我们请才是。”李乐连连的点头，“晚上我们请。”
“不是你们，我说的是你。”女经理指指赵若男，“这个小伙子长得俊，我喜欢。”
“这个……”再怎么样，李乐和苏思雨也做不出来卖友求荣的事情，立刻愣住了。
“我？”赵若男手指着自己，满脸的惊讶。
“是啊。”女经理站起来笑着说，“你们这样的大学生推销员我见多了，不在乎要不要你们的东西。有你们的不多，没你们的不少。不过这个小伙子长得让我喜欢，所以别让我失望啊。”
“不行。”李乐拿起来箱子扭头就走，“我们干不出来。”
“要不然……”赵若男怯怯的说，“我就陪她吃一顿饭，反正她也不能把我吃了。”
“不行。”苏思雨和李乐两个人一左一右拉着他走，“咱是卖东西的，不是干这个的。”
“没关系。”赵若男却挣开手转身回去，“我陪你吃饭，但是你按价格买我们这个东西。”
“可以。多少钱一瓶？”女经理倒是毫不在乎，轻轻的挫着手指甲说。
“500。”赵若男挺起胸站在她面前说，“不信的话你可以看我们带来的合同，上面都是写好的。”
“一箱才30瓶，也只不过一万五千块，我还做得了主。”女经理看看天色，“你们继续去推销吧，把合同留下来就可以走了。”
这个你们自然不包括赵若男。李乐一把拉住他继续向外拖：“咱没穷到了这地步，走吧。”
“我不走。”赵若男叹了口气站在门外和他们说，“其实在整个公司里面，我是最没用的，只会干装瓶子的活，不像李乐你知道配方，也不像思雨你有这么多门路，也不像白条儿他们现在正在宝洁学习。实际上销售的工作应该让我做，不然我还能干什么呢？只不过是陪人家吃顿饭，放心吧，晚上我会准时回宿舍的。”
“不成。”苏思雨拦着他说，“那老太婆变态，你用不着操那么多心，以后等公司做大了有的是你操心的地方。所以今天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不然我们没你这个兄弟。”
“找了好几天了，现在也只有这个经理肯要咱们的东西，我总要试一下。”赵若男走了回去，“你们别担心了，以后这样的事情没准你们也会碰上。”
看着门关上，两个人面面相觑：“怎么办？”
“跟丫头走！”李乐咬牙切齿，“那老变态如果只是吃顿饭就完则一切罢了，要是要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跟丫玩命！”
好在箱子已经留在了办公室里面，两个人一边抽烟一边就等在外面。过了一会儿，就看老女人挽着赵若男的胳膊走了出来，然后到路边开车。
“跟着丫。”李乐和苏思雨扔下烟头之后，看他们走了之后拦了辆车，“跟住了前面那辆车！”
坐在饭店的大厅里，老女人笑了笑对有些畏畏缩缩的赵若男说：“小子，你怕什么？你那俩兄弟就在那边看着你呢，在他们两个大老爷们面前我还能吃了你么？”
赵若男连忙转过头找，却没有发现：“在哪？”
“你看不到的。”老女人点一根烟笑了起来，“他们找了个好地方。你们还是大学生吧？”
赵若男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一身的书生气，还不知道这个社会是个什么样子呢。”女经理把烟气吹到赵若男的面前，看着他脸红耳热的四处闪躲，得意地笑了起来，“你们这份兄弟情谊，也算是不错了，如果等你们这个公司办起来之后做大了还能这样下去，我才算是真佩服你们。”
她又瞄了一眼那边偷偷摸摸的两人，低声一笑：“你把合同拿来吧，我现在就签了。免得你那俩兄弟替你担心。不过我有个要求，跟我好好的吃顿饭，可以吧？”
“当然可以。”赵若男生怕她反悔似的连忙把合同递过去，很感激地说，“谢谢您了。”
“别谢，以后没准我还要求你们呢。”女经理签好字之后让全权代表赵若男也签好，“你们那个东西，其实不错，只是没有什么名气。上次那个名誉权案就搞得挺好，但是影响面还是小了一些。”
当老女人一个人走出饭店的时候，李乐和苏思雨就扑到了赵若男的面前：“你没事吧？！”
“没事。”赵若男笑着扬扬手里的合同，“一万五千块，就这么到手了。”
“多谢你了。”李乐和苏思雨接过合同看了看，突然向他一鞠躬，“谢谢。”
“大家兄弟，还说这些干什么。”赵若男看看桌子上基本上没动两口的菜，笑了起来，“既然咱们做成了第一笔买卖，是不是该庆贺一下？”
“我请客！”李乐毫不犹豫地叫过来服务员，“收拾这里的东西，把菜单拿过来！今天我李老板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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