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男孩女孩
这种事情，就不好说了。
所有人听到关于李月的事情，立刻闭嘴，躲到了一边。这让李乐很奇怪：“怎么了？李月很可怕么？你们躲得这么远干什么？”
没人理他，跑得更远：李月不可怕，但电灯泡就不是我辈应做之事了。这个态度让李乐更奇怪了，站在那里叉着腰喊起来：“喂！你们干什么！谁跟我去一趟美协，我请他吃饭！”
虽然大家都奇怪这还没过年穷人竟然就开始吃肉的问题，但还是陪着领导有说有笑的走向远方，把李乐一个人留在校门口，无力的呐喊：“至少，帮我把行李带走吧？”
“9点半，应该到了之后还来得及颁奖吧？”李乐无奈之下，自己拦了一辆车，向美协进发。
到了门口，就看到李月一脸焦急的来回溜达，不断地看着手表。
“不好意思，来晚了一点点。”虽然李乐明白这两个小时绝不是一点点的问题，但为了面子还是这么说，“校领导去……”
“我知道了。”李月一把拉住他就往里走，说，“人家八点发奖，所有人都领完了你才来，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些什么？”
“不知道。”李乐实话实说，“他们下了火车就把我往学校拉，我也没办法。”
“你错过了和天津美协头头脑脑们见面的机会。你知不知道见到他们能跟他们聊两句，对你以后的发展都多大的帮助？”李月忍不住地埋怨，“而且还有好多成名的画家，跟他们交流交流对你国画的技巧不也是个帮助么？”
那帮人，我倒是见过一些。也许是出于男生对女生那种天然的傲气，李乐并没有跟她说过自己请客的事情，现在自然也不会说自己得奖是因为请客，只能跟着点头。
“算了，他们都走了。”李月无奈的摇着头，领着他到三楼的一间办公室，“进去吧，你把奖拿出来咱们就走吧。”
没有光环，没有拍照，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李乐签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就把奖状和奖金拿了出来。
“你应该早些来的。”回学校的路上，李月不断地抱怨，“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那些人都要留影纪念的。如果你能早来一些，也能赶上。现在倒好，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这叫领奖么？”
“反正，都是领出来了。”李乐倒不觉得这样子有什么不好，“反正都是那么回事，眼前一片乱七八糟的闪光，晃的我眼疼。”
“怎么？你以前拿过奖？”李月看看他，有些奇怪，“听你这个意思，常领奖么？”
“昨天。”李乐笑嘻嘻的把奖状放进包里，“昨晚我们得了一个三等奖，然后我拿到了最佳选手。”
“真的？”李月的眼睛里面满都是崇拜，“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想不到你琴棋书画都如此的了不起，能跟你是同学，我觉得特幸福。”
幸福？听见这个词，李乐就想起来金钢琢的那一段话，然后打了个哆嗦：这小姑娘莫非真的喜欢我？不会吧，我长得也不帅。
“你请我吃饭吧。”李月把头探到副驾驶这边，笑嘻嘻的说，“你让我等了这么长的时间，总要表示一下吧？”
“当然当然，能够请您这样高雅的女士吃饭，是我的荣幸。”如果不是条件所限，李乐就要还一个从电视上看来的17世纪法式宫廷礼。当然，这就已经很让司机倒胃口了。
“你有多少奖金？给我看看？”李月急不可待的从李乐手里把包抢过来，打开看，“呀！这里面的奖状好多！”
这次不仅是司机，李乐也差点吐出来：当初自己在大街上表演了乐器国画一番回到宿舍之后，丫头也是这个表情。
“你请我吃拉面吧。”李月突然神情严肃地把包又还给了李乐，有些黯然地说，“对不起，这是你拿回去给父母养家的钱，我竟然还要让你请我吃饭，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实际上李乐也心疼，毕竟这都是他的血汗钱，不过该做的还是要做，“今天你等了我这么长时间，我也挺不好意思地。这样吧，我也不请你吃多好的东西，咱们就在门口的饭馆随便找一家，来两个菜庆祝一下就得，好吧？”
“好。”李月粲齿一笑，让李乐的心突然跳了一下：镯子，你说得对，这小姑娘长得的确不丑。
“十八年华春心动。”金钢琢笑了起来，“想不到你堂堂一条小龙，竟然也会作如此凡人之事。”
“我什么也没打算干。”李乐摇了摇头，“也不想做凡人之事。如果她喜欢我呢，我就明告诉她，我不会对她感兴趣。如果是我自作多情呢，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该是朋友还是朋友。”
朋友？你觉得，朋友这个词，很有意思么？金钢琢笑了起来：可是，这种朋友，和别的似乎不一样呢。
“我知道一家店，很好吃。咱们去吧？”李月倒是没在意李乐的事情，自顾自地说，“那里的水煮鱼很好的。”
水煮鱼？李乐一皱眉头：这不是吃我的水族一类么？这样的姑娘，打死我也不会喜欢。
现在不是吃不吃你水族一类的问题。金钢琢对于这种东西倒没什么想法：反正天上龙肝凤胆什么没见过，对于吃什么他一向没意见。“问题在于，她为什么要让你请她吃饭。”
如果说李乐现在心里面没想法，那是假的。但是他心里面总觉得不舒服：“想当年，七仙女和董永老师的故事，我可记得很清楚。”
“那是因为七姑娘是私下凡间。”金钢琢一向是越热闹越好，唯恐天下不乱，“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光明正大的下来，自然天条与你无关。你知道吧？”
当初金钢琢似乎说过这个问题，李乐想了起来，开始思考。
“你想什么呢？”自己在一边嘀嘀咕咕半天的李月发现根本是鸡同鸭讲，李乐在一边发愣，不由得有些发怒，“我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李乐回过头来向她一笑，心里面下了一个决心：管它呢，既然有机会，为什么不好好的享受一下人间的生活呢？看看苏思雨天天那幸福的样子，李乐就忍不住想踹他两脚：你那么幸福，置我于何地？
现在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放在自己的面前，为什么不去好好的把握一下呢？等以后回到天上，回到海里，也总有的说。李乐当场做下决定之后，立刻笑脸迎人：“月月……”
金钢琢险些吐出来，但还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事态发展。
接下来的事情按照那些爱情小说所写，应该是李月纵体入怀，然后李乐在车上开始深吻，最后开始一段浪漫的恋情。
但可惜的是，李月的反应和金钢琢在赵若男的那些小说上的看到的不同，只是一笑：“有事么？”
有事么？李乐想了很久，没找到有什么应该说的，只好说：“那个，你喝酒么？”
“不喝。”李月一惊一诈，“你还喝酒么？”
“这个，男孩子喝酒，算是应该的吧？”李乐不管过去还是现在过的都是吃肉喝酒的日子，猛地听见这么个说法，反倒有些奇怪。
“怎么能喝酒呢？”李月眼睛睁得大大的，比赵若男和苏思雨这两个号称技大前三大眼还要大，让很少观察女生的李乐愣了一下，“你发什么呆？别以为装傻就可以躲过去啊，我跟你说，喝酒对身体很不好的。”
“那就不喝。”李乐苦笑两声，从口袋里面掏出烟来准备点上，却又引来李月的尖叫：“你竟然还敢抽烟！”
“怎么了？”李乐一脸的茫然，“这里不允许抽烟么？”
“抽烟对身体的坏处比喝酒更大。”李月伸手躲过李乐叼在嘴上的烟卷，打开车窗顺手扔了出去，“为了身体着想，你绝不应该抽烟。”
这让李乐有些火大：“我说，你怎么什么都不让啊？我跟你说，你怎么还吃水煮鱼呢？你想没想过那些鱼的想法？他们难道希望被吃掉么？”
李月奇怪的看看他：“吃鱼怎么了？你难道不吃肉么？鱼跟肉有什么区别？别跟我说你不吃肉啊。”
别说吃肉了，当年他做妖怪的时候连人都吃。李乐的思维有些混乱：“当然不一样，鱼……”
“鱼肉这些东西，和烟酒可是绝对不一样的。”李月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虽然吃多了鱼肉会长痘痘，会上火，但烟酒却很损伤身体。你的肺，你的大脑，你的身体器官……”
“等等，我有个问题。”李乐举手打断她，“你认为，吃人这个事情，如何？”
“不如何。”李月看他一眼，“你吃人么？”
“不吃。”李乐自然不能乱说话，不然估计他活不到明天太阳出来，“只是有些好奇。我在想，人们既然吃肉吃鱼，为什么不吃人呢？”
“因为人是同类啊。”李月看看马上就要到宿舍，连忙给司机指路，“从这边拐过去停就可以了。”
司机被当代两个大学生的谈话闹得心慌，险些拐错了路，连忙赔笑：“好好好。”
走下车，李月当先领路，李乐提着行李包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说：“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先让我把行李放回去？”
“不成。”李月站在他面前歪着头看着他，“你这个人，总是忙这个忙那个的，根本就见不到人。今天好容易抓到你，自然要好好的宰你一顿。”
李乐第一次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李月，身高跟他比根本就是一样高。
镯子，我身高是多少？
一米八吧？我记得入学的时候有体检，那个蒙古大夫就是那么说的。
李乐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运动鞋和李月的平跟靴，有些惊讶了：那么说的话，这个姑娘的个子岂不是很高？
“你第一次知道？”金钢琢有些伤心了，“想不到你的观察力如此之差，什么都看不到。苏思雨他妈妈的身高就很高啊，你就一直不知道么？”
李乐当真是从来没细细的观察过这个世界，每天干的事情就是画画、锻炼身体。最近的活动就是治疗手腕，真的很少用心去看这个世界。
现在真真的看一看，面前的这个姑娘真得挺漂亮，按照王笑天的说法，就是条顺、盘靓，外形够火辣，内容很劲爆。
“我怎么从来都没发现过呢？”李乐站在李月的面前，真的愣住了，“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有发现呢？”
因为你就没有看。金钢琢叹了口气：如果你不是满脑子想着回海里，如果不是一直惦记着赚钱出名，如果不是一直惦记着你是龙，又怎么会看不到这个世界呢？怎么又会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才能体会到这个世界的精彩呢？要不然天上的那帮大佬们又何必为了能下来而争得头破血流呢？
而且现代女性的装扮和唐朝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李乐左右的扭扭头，险些晃了眼。
“你干什么呢？”李月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看美女呢。”李乐突然想起来王笑天在出神的时候经常说的一句话，顺口答音。
“你看什么呢。”李月满脸红晕，推了他一把，“走吧，我饿了。”
这顿饭，吃的李乐心旷神怡。回到宿舍，仰天长笑：“我算是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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