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海洋真是好人啊!
马丹想起刚才周海洋他们网里那密密麻麻的鱼群,那堆成小山的鱼获,如果自己也能……
她顿时觉得呼吸都急促了,胸口也不闷了,整个人都开朗起来,脸上的横肉都舒展开了,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对对对,强子,你说得对。咱们不仅不该骂他们,反倒该感谢他给咱们寻了条发财的路子。”
“他周海洋能想到的法子,咱们也能想到。咱们又不比他笨。”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武强嘿嘿直笑,眼睛亮得吓人,“让他们先得意着,等咱们学会了这法子,看谁笑到最后。”
“到时候咱们也买辆三轮摩托,也去镇上开铺子,气死他们!”
“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什么叫后来者居上!”
“可是……”马丹又皱起眉头,想了想说道,“家里没有矿灯啊!我相熟的几户人家,也没听说谁家里有这玩意儿……”
“这上哪儿弄去?总不能去买吧?那得多少钱?”
“小姨别急。”武强胸有成竹,拍了拍胸脯,“灯光诱鱼得天黑才能用,今天太迟了,就让周海洋再得意一晚上。”
“明天……明天我回我们村,搞两个矿灯来。”
“我二叔以前下矿的,家里就有,一直搁在杂物间里落灰,我借来用用他肯定不会说什么。”
“他那人好说话,二婶话也不多,我说两句好话就行了。”
“大不了回头咱们搞到鱼卖了钱,我给他买条烟整点酒。也算我这个当侄儿的一番孝心。”
“你们村有?”
马丹惊喜地问,眼睛都亮了,像是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她招手。
“我还还能骗你吗?”武强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嘴角翘得老高,“到时候咱们也架灯,也下网,保管比他们还捕得多。”
“咱们人多,多叫几个帮手,网也大,肯定比他们捕得多。”
“关键这法子还是从周海洋那学来的,用他的法子气死他,这样才带感。”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什么叫偷师学艺。”
“太好了。”
马丹一拍大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贪婪和期待,眼睛都放光了:“强子,还是你脑子活。”
“等咱们发了财,看周海洋还怎么嚣张。”
“到时候我把钱摔他脸上,看他还敢不敢看不起人。”
“咱们也盖大房子,买三轮摩托,穿金戴银,让他眼红死。”
两人一边走一边谋划,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们招手,已经看到了周海洋眼红嫉妒的样子。
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海滩上,胖子正叉着腰,目送他们远去,嘴里还嘟囔:
“这俩人,鬼鬼祟祟的,准没憋好屁。”
“看那武强的眼神,跟偷鸡的黄鼠狼似的,一看就没安好心。海洋哥,咱们得防着点。”
海滩上,丰收还在继续。
哗啦——
胖子又捞上来满满一兜,胳膊都酸了,把抄网往沙地上一插,甩了甩发麻的手,却笑得嘴都合不拢:
“海洋哥,不行了不行了,我胳膊要断了。这鱼怎么越捞越多啊!”
“我这一晚上捞的鱼比我前半辈子捞的都多。这……这简直是在捞钱啊!”
“累了就歇会儿。”
周海洋也是满头大汗,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沙滩上,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精神奕奕地把一网鱼倒进筐里,直起腰喘了口气:
“潇潇,你去找老黑,让他送五十块钱的冰块过来。”
“这鱼放久了,万一坏了就糟蹋了,明天就不新鲜了,卖不上价。得保鲜。”
“好嘞!”
周潇潇脆生生地应道,丢下抄网就去找老黑,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光着脚在沙滩上跑,留下一串脚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胖子一屁股坐在浅水区,抄网往旁边一插,海水没过了他的小腿,凉丝丝的,舒服极了。
他看了看成堆的鱼获,眼睛亮晶晶道:
“海洋哥,就这么一会儿,咱们捞上来的鱼怕不是有上千斤了。”
“这感觉,真是太爽了。比过年还痛快。我这辈子没这么痛快过。”
周海洋看着灯光区域的鱼还跟炸了锅一样,密密麻麻的,笑道:
“还没完呢,太累了,先休息休息吧!反正鱼跑不了,让它们再聚聚。”
这些鱼其实都不值什么钱,就黄花鱼、海鲈这些贵一点,可惜个头都不大。
但他们今天并不是冲着挣钱来的,主要是图一乐,带孩子们见识见识,也让胖子开开眼界。
看着胖子和几个小家伙开心的样子,周海洋觉得值了。
有时候挣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身边的人开心,是这份热闹劲儿。
青青抱住周海洋的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挂着口水:
“爸爸做的鱼最好吃了,明天爸爸给我做好不好。”
“我要吃红烧的,还要吃糖醋的,还要喝鱼汤。”
周海洋哈哈大笑,蹲下身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好。爸爸明天给你做全鱼宴。红烧、清蒸、糖醋、干炸……你想吃哪种就做哪种。保证管够!”
“哇塞……”
安安和琳琳眼睛都亮了,姐弟俩凑过来,安安拉着周海洋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他,嘴角也挂着口水:
“三叔,我们也想吃。能不能也给我们做?我们也想尝尝全鱼宴。”
周海洋笑道:
“明天你们尽管来就是了,三叔还能不管你们?”
“想吃什么鱼自己挑,三叔给你们做,保证让你们吃得走不动道。”
“三叔真好,谢谢三叔!”
姐弟俩高兴坏了,在沙滩上蹦跳着转圈,安安还翻了个跟头,一屁股坐在沙子里,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连旁边看热闹的老汉都跟着笑。
岸边的村民们看得眼热,有村民忍不住凑过来取经,满脸堆笑,带着几分讨好:
“海洋,这么捕鱼还有没有其他窍门?都是一个村的,你给我们说说呗!”
“我们学了也好补贴补贴家用,家里孩子多,日子紧巴。”
另外几个眼热的村民也目光灼灼地看了过来。
有的还往前凑了几步,生怕听漏了,耳朵都竖起来了。
周海洋笑了笑,并没有藏拙的意思。
毕竟,这法子在很多地方已经传开了,即便他不说,这些村民也很快会知道。
而且现在说了,还能收获一波好评,何乐而不为呢!
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藏着掖着。
想到这,周海洋爽快地说道:
“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点,只要有灯就能干。”
“至于方法,我刚刚铺网时,你们也都看到了,就照这个法子干就行。”
“关键是要选对地方,找那种有礁石围起来的湾口,水流不要太急的地方,鱼喜欢在那儿聚。”
“灯要架得高一点,光线要集中,别太散了。”
“还有就是要有耐心,等天完全黑了再开灯,效果才好。”
村民们闻言大喜,都没想到周海洋这么大方。
这可是能持续挣钱的法子啊,他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一点不含糊。
“哎呀,海洋真是好人啊!发财了还不忘乡亲们。”
“周家老三仁义。发了财还不忘记带带咱们乡亲们。比那些有钱就翻脸不认人的强多了。这才是咱们村的人。”
胖子在旁边看着,心里美滋滋的,比自己被夸还高兴,觉得跟着海洋哥脸上有光。
他凑到周海洋身边,压低声音道:
“海洋哥,这么挣钱的法子你分享出去我没意见,可是一想到马丹也能学去挣钱,我就不爽。”
“那婆娘刚才还在那边说风凉话,转头就能学你的法子发财,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想想就恶心。”
周海洋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像是早就料到了什么:
“今晚他们别想了。就算来,那也得明天……”
不出意外,明天他还能再恶心恶心马丹。
法子他都已经想好了,就等着看马丹和武强怎么跳脚。
笑了笑,周海洋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休息得差不多了,继续干吧!趁潮水还没完全涨上来,多捞几网,争取再捞个几百斤。”
就在周海洋他们开心地捕鱼时,老刘和阿龙已经回到了鹿城。
三轮摩托在夜色中穿行,街边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去,昏黄的光影忽明忽暗地打在两人脸上,映出两张心事重重的脸。
两人进了舞厅,霓虹灯在门口转着,发出红红绿绿的光,把门口照得像是染坊。
音乐声从里面传出来,震得地板都在微微发颤,是一首时下流行的迪斯科。
空气里弥漫着烟酒和廉价香水的味道,还有一股汗味,混在一起让人有点头晕。
他们刚进舞厅,就遇到了王丽丽。
那女人正坐在吧台喝酒,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啤酒,手指在杯沿上画着圈,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一见他们回来,连忙跳下高脚凳跑来询问,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我弟弟赎出来没有?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阿龙嘴快,张嘴就想实话实说,把今天的事情抖落出来。
老刘一个眼神制止了他,目光凌厉地扫了阿龙一眼,带着警告的意味。
阿龙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低下头不吭声了。
老刘敷衍道:“我们得先去给泰哥汇报,你要是想知道,待会儿去问泰哥。”
说完,两人绕过王丽丽,径直往楼上走去,脚步匆匆。
楼梯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已经被踩得有些脏了,边角都卷了起来。
王丽丽气得不轻,精致的妆容都有些扭曲了,粉都好像要掉下来。
从两人的态度她就知道,事情没办成,而且肯定出了什么岔子。
更让她气愤的是这俩人对她的态度。
自己可是陈永泰的女人,他们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简直是反了天了。
她心里忍不住对二人一阵痛骂:两个混蛋,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敢跟老娘甩脸子。
等哪天我在泰哥面前说你们几句坏话,看你们还嚣张不嚣张。到时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王丽丽踩着高跟鞋冲上二楼,鞋跟敲在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像是战鼓一样,准备问问到底怎么回事,顺便告一状。
而老刘和阿龙这会儿已经来到陈永泰所在的包厢。
包厢的门关着,里面传出邓丽君的歌声,音量调得很低,像是怕打扰什么人。
老刘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了声“进来”,这才推门进去,动作小心翼翼。
陈永泰正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淡淡的膜。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腕上一块进口手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见两人进来,他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老刘和阿龙对视一眼,老刘正斟酌着怎么开口,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发出一声响。
王丽丽冲了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噔噔响,一进门就尖声道:“泰哥,我弟弟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他们到底办没办成?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陈永泰皱眉看着老刘,眼神里带着不悦:“丽丽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如实说就行了,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老刘一语不发,只是频频将目光扫向王丽丽。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这件事跟王丽丽有关,不方便当着她的面说,最好是让她回避。
陈永泰意识到了什么,掐灭了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碾了碾,对王丽丽道:“丽丽,你先去外面等一会儿。我跟他们说几句话,很快就完。”
王丽丽狠狠瞪了老刘和阿龙一眼,气呼呼地摔门而出,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响,连墙上的相框都震了一下,摇摇欲坠。
陈永泰有些不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皱着眉放下,茶叶沫子沾在了他嘴角。
老刘做事一向稳当,今天究竟怎么了?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王丽丽的面说?
难道这事还跟她有关?
“到底怎么回事?”
他问,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敷衍的威严,目光如炬地盯着老刘。
老刘这才说了下午的事。
他们送给薛金银的礼盒,转头就到了周海洋手里。
以及他们询问周海洋时,周海洋亲口承认礼盒是薛金银送的……
他说得很详细,包括阿龙怎么动手,怎么被制服,怎么道歉,一五一十,不敢有丝毫隐瞒。
陈永泰听完,手里的烟停在半空,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烫出一个洞来。
他的眼神逐渐凝重起来,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薛金银,那是他一直想攀附的人物。
这些年他在鹿城混得风生水起。
从一个小混混做到了现在的地步,手底下几十号兄弟,鹿城大半的娱乐场所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可他始终挤不进真正的上层圈子,就是因为出身太低,薛金银根本看不上他。
他送去的礼物,人家连面都不见,直接让手下人退回来,连门都没让进。
没想到,一个渔民居然能拿到薛家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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