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 全部杀光
最年长的老渔民抬手指着前头雾蒙蒙的海面，跟时义唠实底：
“大人，再往前三十里就是黑礁洋。那地方岛礁一堆一堆的，水下暗礁密密麻麻，水道七扭八歪。
咱们这种大点的海船根本不敢往里进，稍微不注意就撞礁烂底。可倭寇那些小破船吃水浅，他们常年在这儿混，熟得不能再熟，礁石缝子随便钻，来去自由。”
另一个老船老大跟着补了一句：
“礁群最深处藏着一座孤岛，岛上有岩洞，还有一处山泉。那帮倭寇就常年在那儿，把这儿当成贼窝子了。”
第三位老渔民攥紧拳头，满眼都是恨：
“这帮贼精得很！一看势头不对，立马驾小船钻礁缝跑路，以前官府根本追不上！这回咱们船多，直接把所有出口堵死，看他们往哪儿跑！”
时义转头看向三个老渔民，认真问：“这片海域，你们熟不熟？”
年长的老渔民当即拱手，语气又沉又愤：“熟！太熟了！
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片海打鱼，从小跟着父辈跑水道，哪儿有暗礁、哪儿能走船，心里门儿清！
就是自从倭寇占了这岛，霸占了这片海域，我们老百姓再也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绕路，好些年没敢进来半步！”
时义盯着前头黑压压的黑石礁，心里立马有了全盘打算。
船队慢慢开到黑礁洋外围，离礁群还有几里地，全都收帆减速，稳稳停了下来。
抬眼一瞧，海面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黑礁石，有的大半截露在浪外头，有的只冒个尖尖藏在水里，稍不留意就得上当。
时义掏出观远筒，眯着一只眼仔细瞅了半天，转手递给天亮：“你看看。”
天亮接过来瞧了一通，立马回话：“三哥，我看清了！岛上搭着好几处茅草屋，岸边还停着十几艘小快船。咱们能看见他们，他们铁定早就看见咱们大队人马了。”
时义点点头，当即下令：“你带一百精兵，带二十多条轻便小船，让几位老渔民引路，顺着水道摸进去，直捣倭寇老巢。
我带着外头所有大船布防，把所有出海口子死死堵住，一个倭寇也别想从里头冲出来突围！”
天亮精神一振，大声应道：“遵命！”
传令兵立马挥起令旗，号令顺着海风一船一船传下去。
原本紧紧跟着的上百艘海船，瞬间有序散开，左右铺开，像一张巨大的大网，慢慢朝着黑礁洋合围过去。
船上所有兵士全都攥紧兵器，神经绷得死死的。
岛上的倭寇早就瞅见外头密密麻麻的船队了，一个个彻底慌神。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以前不敢深剿的官府，这回居然集结了上百艘船，直接杀到老窝跟前！
倭寇吓得手忙脚乱，赶紧喊人跳上几条小快船，打算凭着熟悉水道，钻礁石缝偷偷溜出去逃命。
他们还以为躲着礁石遮挡，就能悄咪咪跑掉，没人发现。
结果刚起帆划出去没多远，迎面正好撞上天亮带的一队小船。
两边骤然碰面，倭寇当场愣住。反应过来后，倭寇头目扯着嗓子嘶吼，逼着手下拼命划桨，想从船队缝隙硬冲出去。
天亮眼都没眨，大喝一声：“放箭！专射要害！一个别放过！”
船上兵士齐刷刷举弩，对着贼船就是一通猛射。
箭支嗖嗖乱飞，不少倭寇当场中箭倒在船板上。
剩下的贼人一看水道被堵死，彻底没了活路，胆子小的直接翻身跳海逃命。
还有两艘小船借着礁石掩护，拼死划桨，侥幸窜出去一小段距离。
天亮眼神冷得吓人，牢记时义的吩咐，一个活口不留。
他立马下令：“分出两条小船，守在这片水面！海里但凡有人冒头换气，直接放箭射杀！”
两艘小船立马散开，在海面来回巡逻。
海里跳海的倭寇挣扎着刚探出脑袋，还没喘上一口气，密密麻麻的箭就射了过来。
只要敢露头，必死无疑，半点活命的机会都不给。
至于那两艘侥幸跑远的小船，天亮压根没追。
现在重中之重是端掉里头的主岛贼窝。
“不用追！全队继续往里推进！”
再说那两艘逃出去的倭寇小船，贼人们还以为捡了条命，暗自庆幸。
可等冲出礁区到了开阔海面，当场傻眼，外头全是时义的大船小船，压根逃不出去！
时义立在主船船头，冷冷盯着冲过来的贼船，多余的一句废话都没有，厉声下令：“放箭！全部杀光，不留一个活口！”
外围船上的兵士同时开射，箭雨跟瓢泼大雨似的砸向贼船。
船上的倭寇接二连三中箭倒地，没一会儿功夫，一船贼人尽数死绝。
一具具尸体漂在海面上，随着海浪一颠一颠。兵士赶紧划小船靠过去，接管了空船。
众人拿着长钩勾住海里的尸体，小心翼翼拔出还能用的箭，在海水里冲掉血污，一根根收好装回箭囊。
造箭费时费料，打仗损耗极大，绝对不能白白浪费。
这边收拾干净，天亮带着一百名兵士已经登岛清剿。
所有人四散开来，岛上的茅草屋、海边的岩洞，犄角旮旯挨个翻查。
军令在前，但凡撞见倭寇，直接斩杀，绝不留情。
搜着搜着，一名兵士从深岩洞里押出四个人，快步跑到天亮跟前禀报：
“头领！洞里搜到两个妇人、两个五六岁的娃娃，他们会说咱们本地话，说是被倭寇抢来的百姓，不是贼人！”
天亮心里透亮，压根不用多想。
之前时义早交代过，天亮记得死死的，倭寇这伙人，打小就学的烧杀抢掠，骨子里就歹毒。
这女人跟着倭寇过日子，心里早就偏了，你饶她性命，她也记恨咱们杀了她同伙。
这俩小孩更是倭寇的种，今天看着小、可怜，等长大了照样拿刀害海边百姓。
心软留后患，不如一次性清干净。
天亮当下脸一冷，直接发话：“全部杀掉，尸首丢海里，一个不留！”
兵士们心里堵得慌，倒是军令不可违，当场就在岛上把四人了结，尸体直接扔进大海。
之后众人接着又仔细搜查整座海岛。
洞里、草屋里翻出不少金银、碎银子、珠宝细软，这些值钱东西轻巧不占地，天亮直接让人全部搬上小船，先装走运回大船。
至于成堆的粮食、成匹布和衣裳，东西沉又占地方，暂时不用动。
天亮挑了五个兵士留在岛上，专门看守这些笨重物资。等人和物全都上了船。天亮才带着其余兵士登小船返程。
其余人跟着他登船，顺着水道往外头大船集合。
返程路上，正好碰上之前留在这片海面巡逻的两条小船。倭寇留下来的小船已经被他们接手，兵士们顺手把海面散落的完好箭支全都捡了一遍，能用的基本收了个七七八八。
天亮带着所有小船，浩浩荡荡朝着外围大船驶去，准备登船向时义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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