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端水大师
程一睡了个昏天黑地。醒来时是八月四号下午，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飞信更是炸了。
她先点开星博。热搜前十里，有三条都和她的歌有关：
仙骨OST年轮#（热搜第三）
孟琦 年轮#（热搜第七）
程一 年轮#（热搜第九）
点进去，《仙骨》官微发了《年轮》的MV，是孟琦穿着戏服在片场花絮混剪。
转发已经二十万，评论里清一色的粉丝控评：
「孟琦绝美！年轮绝美！」
「单曲循环一整天，孟琦的声音太有故事感了！」
「程一老师作曲作词，孟琦演唱，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年轮已经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天了[哭]」
但往下翻，也能看到路人评价：
「歌确实不错，但孟琦唱得有点太‘韩’了吧，要是程一自己唱可能更好」
「纯路人，歌挺好听的，剧还没看」
「程一写OST确实有一手，去年那两首我还在听」
程一又搜《决爱》。虽然剧还没上，但芒果已经提前释出了OST音源。
苏锦的微博转发了两万，评论里老粉激动：
「锦鲤终于又唱OST了！哭死！」
「程一×苏锦，梦回去年夏天的《Lydia》！」
「《决爱》比《Lydia》更难唱，苏锦进步好大！」
「坐等《女娲传》上线！」
程一刷了一会儿，又点开音乐平台。新歌榜上，《年轮》已经冲到第八，《决爱》刚上线，也在前五十露了脸。
她给苏锦发了条飞信：「听了，很棒。」
苏锦秒回：「程一！你醒了！我在看评论，好多人夸我进步了[哭泣]」
程一笑了笑，又点开《梦醉长安》的超话。
剧还没上，但官微已经开始预热，发了几张许思瑶的剧照。
评论里粉丝在控评，但热度明显不如前两家。
她正看着，手机又震了。是《仙骨》的王导：「程老师！《年轮》爆了！平台数据特别好，单曲下载量破百万了！多谢您！」
接着是《女娲传》的制片人：「程老师，明天剧就上了，借您吉言，希望《决爱》也能火！」
程一客气地回了，想了想，又发了条星博：「这个暑假有三首OST和大家见面，都是我很用心的作品。
感谢@孟琦@苏锦@许思瑶三位优秀的演唱者，也请大家支持《仙骨》《女娲传》《梦醉长安》。」
发完，评论区很快涌进来：
「程老师端水大师！」
「三家都合作了，程老师厉害！」
「所以程老师自己最喜欢哪首？」
「我赌《年轮》最火，不服来辩！」
「《决爱》还没上线呢，等着看！」
程一刷了一会儿，放下手机。窗外天色渐暗，她点了份外卖，打开《仙骨》看了两集。
平心而论，制作挺精良，男女主颜值在线，特效也不五毛。但演技程一看着女主瞪眼、男主面瘫，默默按了快进。
她又点开《女娲传》的预告片。这部是神话背景，服化道更华丽，男主是当红流量，粉丝战斗力惊人。预告片弹幕密密麻麻，全是粉丝的彩虹屁。
程一啃着披萨想，这两部剧，一部靠粉丝，一部靠流量，胜负还真不好说。
八月十号晚上，程一正躺在沙发上看《梦醉长安》的最新剧集，手机突然响了。是邓显的号码。
她接起来：“喂？”
“程一老师吗？我是邓显。”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紧张。
“邓显？怎么了？”
“那个，程一老师，我这边有个事，想请您帮忙。”邓显的声音越来越小，“您，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程一坐直身体：“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邓显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我，我想解约。但公司不同意。您能帮帮我吗？”
程一握着手机，沉默了三秒。
电话那头的邓显呼吸声很重，像是在紧张，又像是在压抑什么。背景音里有隐约的车流声，他应该是在室外。
“程老师？”邓显声音发颤，“您还在听吗？”
“在。”程一坐直身体，“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邓显深吸一口气：“我签的那家歆果文化娱乐公司，是家小公司。
当初签我的时候说得很好，会给资源，会捧我。
但《囍》火了之后，他们把我的行程排得满满的，商演、直播、拼盘演唱会，全是来钱快的活儿。
我想发新歌，想好好做音乐，他们就说...”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就说我现在还没到挑三拣四的时候，先赚钱。”
“你想解约，他们不同意？”程一问。
“嗯。合同签了五年，违约金三百万。”邓显苦笑，
“我哪来三百万。而且公司说了，就算我赔得起，也要拖着我，让我五年唱不了歌。”
程一没说话。这种事在圈里不新鲜，新人被小公司套牢，榨干价值就扔。
邓显还算幸运，《囍》让他有了点知名度，但也正因如此，公司更不可能放人。
“程老师，我知道我这样很冒昧。”
邓显声音发涩，“但您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音乐人了。您能不能帮我问问，有没有公司愿意签我？或者，有没有什么活，能让我攒点钱？”
程一揉揉眉心。她不是经纪人，也不是什么大佬，就是个写歌的。
但邓显在电话里那近乎绝望的声音，让她想起上辈子那些在酒吧驻唱、苦苦挣扎的人
“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保证什么。”程一实话实说，
“但我会帮你留意，问一问圈内的朋友。你自己也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音乐节、livehouse的演出机会。别挑，有钱就去，先攒着。”
“谢谢您，程老师。”邓显声音里带了哽咽，“真的，谢谢您还愿意听我说这些。”
“对了程老师，您最近有空吗？我一个好朋友想找您约歌。他投资了一部古偶，这次来是想要你授权制作一首歌，作为一部古偶剧的主题曲使用。”
程一仔细听邓显说了半天，总算搞清楚了是什么情况。
原来邓显的同圈子的好友一个叫邓英超的小伙子想找程一约歌，因为两人都姓邓，所以交际比较多，脾气相合，也聊得来，所以就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邓英超投资的这部古偶不同于之前的三大厂的古偶。
这一部古偶可以说的穷的可怜，场地戏服包括工作人员都是能精简再精简的，透露出一股穷酸的感觉。
邓英超和这小破网剧的导演桂伦是发小，邓英超投了100万，原本这部叫《绝世宠妃》的小破剧已经没有经费再找人专门写OST了。
但是邓英超看过内部粗剪版本，他觉得剧情很不错，很新颖，跟目前市面上清一水的仙侠爱恋完全不一样，他想赌一把，毕竟一百万都投进去了。
在打听到程一现在的创作价格高达80万时，他一咬牙，跟家里面撒泼打滚要到了一百万想要找程一约歌。
程一听完邓显的讲述思考了几秒，她八月份时间不赶。
只剩下八月中旬一部现偶《恶魔在转角》的OST《暧昧》的录制工作，前几天已经将DEMO发给导演了。
其余时间还算比较空余，可以帮这个忙。
答应了邓显和《绝世宠妃》项目组接触后，程一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窗外夜色浓重，远处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光晕。
她打开电脑，邮箱里又堆了几十封未读邮件，大部分是约歌的，小部分是合作邀请。
她一封封看过去，直到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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