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同的历史

《恶魔在转角》也于八月底在湖省卫视黄金档开播，首播收视率破5，算是开了个好头。

齐悦的《暧昧》音源上线当天，冲上热歌榜第五，评论区被粉丝攻占：

「悦宝第一首OST！太好听了！」

「程一×齐悦，什么神仙组合！」

「剧好看歌好听，这个夏天圆满了」

路人评价也不错：

「齐悦唱功确实好，比某些演员强多了」

「歌很抓耳，已经加入循环歌单」

「程一写小甜歌也这么拿手？」

「楼上你是不忘了程一就是写小甜歌出道的！」

程一刷着数据，心里有了些小小的成就感。她关掉电脑，决定给自己放个假。

接下来的几天，她和小林、小郑逛遍了北京的大小商场。

小林是购物狂，拉着程一试衣服试到店员翻白眼；小郑吃货，从簋街吃到南锣鼓巷，最后撑得走不动路。

程一也买了不少东西，新出的笔记本电脑、专业监听耳机、一堆乐理书和编曲教材。结账时，她看着六位数的账单，眼睛都没眨。

“程姐，你现在是真有钱了。”小林咂舌。

“都是辛苦钱。”程一说。但心里那点“老子终于不用为钱发愁”的暗爽，藏都藏不住。

晚上回家，她躺在沙发上看剧，把三大平台的古偶都补完了。

平心而论，《仙骨》制作最精良，《女娲传》剧情最好，《梦醉长安》......还行吧，她快进着看完的。

看到《恶魔在转角》时，程一被齐悦的演技惊到了，明明是个歌手，演戏居然不尬，甚至有几场哭戏还挺有感染力。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程一嘟囔着，往嘴里塞薯片。

八月的最后一天，程一收到邓英超的微信：「程老师，《绝世宠妃》定档十月一号，芒果视频网站独播。片花已经发了，您看看？」

程一点开链接。两分钟的片花，剪得挺有意思，把剧里的穷和梗都展现出来了。

主题曲《九张机》用了高潮部分，乔萌的声音清亮亮的，和画面意外地搭。

评论区已经有人在问：

「这什么剧？好像有点意思」

「主题曲好听！谁唱的？」

「剧组好穷但是看起来好搞笑，莫名有点想看！」

「哈哈哈，看着片段里面男主角全程只有一件衣服，这也太可怜了点吧。」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快看这个评论，我复制来的，笑死我了。全剧最大开销：鼓风机  +  榴莲。

衣服  =  彩色蚊帐  +  窗帘，披个丝巾就是礼服。

太子铠甲  =  忍者神龟，背上两根黑丝天线。

男演员集体露大腿，导演：太热了。

宫女盘发：山东蓝翔毕业的吧。

太医戴香奈儿帽子，全员穿凉拖上朝。

穷得理直气壮，雷得赏心悦目，这剧有毒，中毒已深。」

程一也转发了这条星博，配文：「十月一号，芒果视频见。」

很快，邓英超回了个大哭的表情：「程老师！谢谢您！」

程一笑笑，关掉手机。

窗外，夏夜的风吹进来，带着点初秋的凉意。程一伸了个懒腰，打开文档，开始列新学期的计划。

九月，央音开学。她大三了。

九月一号，央音校园里又热闹起来。

程一拖着行李箱回宿舍，路上被好几个学弟学妹认出来，红着脸要签名。她签了，心里那点不真实感又冒出来.上辈子也没人求过她的签名，这辈子倒是有了。

宿舍里，林晓棠已经到了，正对着镜子化妆。见程一进来，她跳起来：“程一！你暑假那三首OST，我天天循环！我们全家都在看《仙骨》，我妈还问我是不是和我同一个宿舍的程一！”

程一笑：“你妈看古偶？”

“何止看，还嗑CP呢。”林晓棠翻白眼，“对了，你这学期还住校吗？”

“住。”程一把行李放好，“但可能经常不在，有工作。”

“理解理解，大忙人。”

下午，程一去系里报到。辅导员见到她，笑眯眯的：“程一啊，暑假工作很顺利吧？系里以你为荣啊。”

“谢谢老师。”

“有个事跟你商量。”辅导员推推眼镜，“学校想请你做个分享会，讲讲创作经验。时间你定，地点在音乐厅，能坐五百人呢。”

程一愣住：“我？分享会？”

“对啊，你现在是咱们系的招牌。”辅导员拍拍她肩膀，“好好准备，给学弟学妹们打个样。”

她离开教室，抬头看向天空。

九月的京城天高云淡。

大三的课表松下来那天，程一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她想起大一刚来时，每天从早八到晚九排得满满当当，如今周三下午竟整片空白。

这间隙像从生活里偷来的，她没犹豫，转身就填进了文学院邓教授的“唐史专题”。

邓教授的课在文学院老楼的阶梯教室，木桌椅被岁月磨出温润的光。

程一总坐第三排靠窗，笔记本摊开，钢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寸。

邓教授讲课不照本宣科，爱说“《旧唐书》此处记了件趣事”，或是“我读《全唐文》时忽然想到”。

他年过五十，鬓角已白，但讲到玄宗朝时眼睛特别亮。

邓教授扶了扶眼镜，粉笔在黑板上点了点，“在我们的历史中，诸位都清楚天宝年间，安禄山被玄宗用一桃杀三士之计削藩，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接连换成了太子亲信。

玄宗在位四十三年，晚年非但未怠政，还推行了‘两税法’试点。六十八岁那年，他主动传位太子，自己当太上皇，三年后于兴庆宫无疾而终。”

有学生举手：“教授，能给我们讲讲玄宗的后宫吗？”

台下传来一阵哄笑声。

邓教授也笑了：“后宫？算是很安稳吧，相传玄宗和她的王后相敬如宾。另传玄宗夺儿媳只是谣言，寿王李瑁和他的王妃，一生平稳。玄宗不曾夺子之妻，后世那些‘扒灰’的野史，只是小说家之言。”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开元—天宝转型”，字迹遒劲，

“所以史学界有句话：我们的大唐，是‘活’着延续下来的。没有被重创，藩镇虽在，却始终被中枢拿捏着分寸。资本虽渐盛，但士族底蕴深厚，社会未至崩解。

观古代及至近现代，帝制与共和过渡也平稳得多。”

程一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她望着窗外银杏树梢泛起的浅金，心里那点疑虑又浮上来。

这位“李隆基”，太像一个知晓未来的人，提前拆掉了所有的炸弹。

下课铃响，邓教授收拾讲义时抬眼看见程一，朝她招招手。

“程一同同学，又来了。”他笑容温和，“我听你们系张教授提过你，说你对历史有兴趣？”

“我觉得有意思。”程一收拾书包，实话实说，“特别是听您讲转折点上的那些人和事。”

邓教授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最终只是点点头：“多读史好。下次课讲各个朝代的文人政治，你可以听听看。”

程一笑笑，心里却想：或许从那个“李隆基”开始，蝴蝶翅膀就已经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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