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邻居
她对这个世纪初期风靡韩国的抒情Ballad产生了浓厚兴趣。
那些歌没有复杂的编曲，没有炫技的高音，却能用最质朴的旋律和歌词直击人心。
“是不是可以……”程一在钢琴上试了几个和弦。
九月下旬，首尔已经有了凉意。程一拿着U盘敲开了金教授办公室的门。
“教授，我写了首歌，想请您听听。”
金教授有些意外：“这么快？”
“是之前就有的一些想法，系统学习后做了调整。”程一谦虚地说。
《啦啦啦》的旋律从音响中流淌而出。简单的钢琴前奏，温柔的女声demo vocal（程一自己录的），副歌部分那重复却不过分洗脑的“lalalala”
三分四十七秒的歌曲播放完毕，办公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金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又戴上眼镜看向程一。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很有才华的孩子，”他缓缓开口，“但没想到，刚系统学习后你的进步能这么大。”
程一安静地等待下文。
“听到这首《啦啦啦》，”金教授的眼神有些恍惚，“让我想到十年前风靡一时的那些经典。
那时候的每个歌手回归至少要准备一首抒情主打，打歌节目里Ballad舞台也能拿到一位”
他看向程一：“你怎么会想到做一首抒情Ballad的？现在市场上几乎看不到这种类型的歌了。”
程一笑了起来：“我就是听了很多十几年前的经典有感而发罢了。
教授，我觉得Ballad放在今天依旧能打。
很多制作人不是写不出来这样的歌，而是他们可能觉得有些老土过时了。但时间会证明，好歌永远不过时。”
“保持初心说得容易做起来难。”金教授眼中露出赞许，
“这首歌不错，有发行的计划吗？”
程一摇摇头：“目前还没有。我在这边没有合作过的公司和歌手，对各个方面还不太熟悉。等过段时间吧，有机会肯定会制作的。”
“有需要随时跟我说。”金教授点点头，“我在这个行业几十年，还是认识一些人的。”
“谢谢教授。”
那天放学后，程一推着自行车回到乐天SKY。一进门就听见小白在客厅用电脑和小雨视频通话。
“程姐回来啦！”小白转头喊道。
视频里的小雨也挥手：“老板！”
“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程一放下书包。
“汇报工作！”小雨在屏幕那头举起一个小本本，“《Legends Never Die》和《Phoenix》和拳头的后续对接。”
程一仔细听着，虽然她人在南韩，但国内的事业依然在稳步推进。
挂了视频，小白神秘兮兮地从冰箱里拿出三样东西：一盒包装精致的瑞士巧克力，一大盒标注着“澳洲M9”的牛肉，还有一盒用玻璃罐装着的泡菜，一看就是自家做的。
“这什么情况？”程一挑眉。
“楼下十二楼的邻居送的。”小白解释道，
“是个叫韩智恩的女歌手，她说她是RBW公司的，一个人来的，说是听过你的歌，是你的歌迷，知道你和她住同一栋楼后，特意来拜访的。”
程一了然。她的行程不是机密，被注意到也正常。乐天SKY是高档公寓，有艺人居住不奇怪，但对方特意上门。
“韩智恩？歌手？”程一搜索记忆，对这个名字没印象，“她没说别的？”
“就说给邻居的乔迁之礼。”小白想了想，“哦对了，她说她是华韩混血，爸爸南韩人，妈妈是华国的朝鲜族人。”
“你回礼了吗？”
“回了，给了我们从国内带的天福楼酱肘子。”小白笑嘻嘻地说，“她可高兴了，说好久都没吃到这么正宗的华国味的食物了。”
接下来的几天，程一每天早上七点半推着自行车等电梯时，总能在十二楼碰到韩智恩。
第一次是巧合，电梯在十二楼停下，门打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妆容精致的女孩站在外面。
看到程一，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礼貌的微笑，弯腰打招呼：“程一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程一点头回应。
女孩进了电梯，安静地站在角落。到了一楼，她又微微躬身：“祝您有美好的一天。”
第二次、第三次……程一开始注意到，韩智恩似乎总是“刚好”在那个时间等电梯。
小白也搜集到了更多信息：“姐，我查过了，韩智恩去年以solo歌手出道，发过两首EP，水花都不大。
RBW公司规模中等，主要推乐队和组合，solo歌手资源很少。她现在基本处于‘在家扣脚’的状态。这是她自己说的原话。”
“她经常找你？”
“嗯，时不时带着自己做的吃的过来，还约我出去吃饭。”小白挠挠头，
“我拒绝过几次，但人家太热情了，就出去吃过两回。放心，我嘴巴很严，绝对没透露你的事。”
“她都跟你聊什么？”
“就推荐首尔好吃好玩的地方。明洞那家辣炒年糕确实不错，我后来不是带你去过吗？还有汉江边的便利店夜宵。”小白说着，然后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她说她妈妈是延边人，做得一手好泡菜，她小时候吃过华国菜，所以特别喜欢华国文化。”
程一听着，没说什么。
十月初，程一完成了她在韩国的第二首歌《像中枪一样》。
金教授听完后，特别夸奖了作词：“情感递进处理得很好，副歌的爆发点也设置得恰到好处。程一啊，你的韩语进步很快。”
“都是教授您教得好。”程一谦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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