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聚会
十月初三，开天节公休日。
程一难得睡到九点，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调台。最近有部偶像剧很火，男主是某个大势男团的成员，演技青涩但脸确实能打。
门铃响了。
小白跑去开门，门外是盛装打扮的韩智恩，浅灰色西装套裙，精致的耳环，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
“白柠xi，程一老师在家吗？”韩智恩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柔。
“在的，智恩姐今天这是...”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餐厅，想邀请程一老师和您一起去。”韩智恩微微躬身，“今天过节，一个人吃饭太孤单了。”
小白看向程一。
程一从沙发上站起来，想了想。大家也算“电梯之交”一个月了，今天确实没事。
“稍等，我换身衣服。”程一说，“小白，给韩小姐拿瓶咖啡。”
“nei！”小白屁颠屁颠去冰箱拿了瓶冰美式。
韩智恩连声道谢，坐在客厅沙发上和小白聊天：“我定了清潭洞乌达里家酱蟹的位置，这家店在首尔很有名，很多艺人都去。”
“啊，那家！我在国内的小绿书上刷到过！”小白眼睛亮了。
“本来想定401烤肉的，但我预定晚了，没位置了。”韩智恩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还没吃过酱蟹呢！”
程一换了身简单的针织衫和牛仔裤出来，三人下楼。小白开车，韩智恩坐副驾驶指路，程一坐在后排。
一路上，前排两人聊得热络。程一安静地听着，发现韩智恩对首尔的美食地图了如指掌，哪家店的酱蟹新鲜，哪家烤肉店的五花肉是济州岛直送，哪家甜品店的刨冰分量最大。
到了餐厅，果然人气很旺。韩智恩提前预定了包厢，服务员引她们入座。
“我点了4人份的L套餐，加了生拌牛肉和海鲜葱饼。”韩智恩熟练地安排着，“程一老师，这家的酱蟹是招牌，您一定要试试。”
蟹壳拌饭是韩智恩亲手做的，挖出满满的蟹黄，加上米饭、海苔碎、芝麻油，搅拌均匀后递给程一。
“谢谢。”程一接过，尝了一口。咸鲜甜在口中炸开，蟹黄的浓郁和米饭的清香完美融合。
“好吃。”程一满足地眯起眼。
韩智恩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您喜欢就好。”
真露烧酒上了桌，韩智恩给三人斟满。几杯下肚，包厢里的气氛松弛下来。程一也加入了聊天，问起韩智恩在RBW的情况。
“我啊，就是个小透明。”韩智恩苦笑着喝了一口酒，“公司主要资源都投给Mamamoo和Oneus了，solo歌手嘛，去年出道，两首歌加起来Melon日榜最高就进过前500，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你平时都做什么？”
“上课啊，声乐课、舞蹈课、演技课。公司说多学点总没坏处。”韩智恩托着腮，
“但其实我知道，他们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我，又不想让我闲着。哦，还有自己写歌，虽然写的都不怎么样。”
程一静静地听着。
“我妈妈是延边人，爸爸是首尔人。我从小在华国待到五岁才来南韩，所以韩语说得再好，在公司里也还是‘那个中国来的’。”韩智恩又倒了一杯酒，
“但程一老师，我真的喜欢唱歌。我小时候在华国，家里好多名人的磁带，后来来韩国，又开始听李承哲、申昇勋。”
她的眼睛开始泛红：“可现在的歌，好像都不是我以前喜欢的那种了。大家都追求‘爆’，要抓耳，要能短视频传播，要能编成舞蹈挑战。我学了好久怎么唱那种歌，可总觉得那不是我想唱的东西。”
又是两瓶真露下肚。
韩智恩的脸已经红透，她突然放下酒杯，转向程一，深深鞠了一躬。
“程一老师，我知道您是华国很厉害的制作人。我听过您写的《春泥》，也听过《十年人间》，我，我想问，您最近有作品吗？有适合我的吗？”
程一看着眼前这个眼圈发红、挺直背脊的女孩，沉默了几秒。
“我现在手里确实有两首歌。”程一说，“你先唱两句我听听音色。”
韩智恩眼睛一亮，立刻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段最近大热的女团歌。
她的声音清亮有力，高音通透，但程一皱起了眉，嗓门太大了，包厢外都能听见，隔壁桌的客人已经好奇地看过来了。
“可以了可以了。”程一连忙制止。
韩智恩停下，两眼发亮地盯着程一：“程一老师，可以吗？”
程一内心叹了口气。这姑娘喝酒前温温柔柔，喝了酒怎么有点虎呢？
“我明天把《啦啦啦》的demo发给你。”程一说。
“真的吗？！”韩智恩激动地站起来，差点碰倒酒杯，“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你先坐下。”
“服务员！”韩智恩已经转身朝门外喊，“再来两瓶真露！不，四瓶！”
“够了够了。”程一赶紧拉住她，“喝多了嗓子状态不好。”
韩智恩这才老实坐下，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下不去。
那顿饭吃到下午三点。结束时，小白和韩智恩都醉得有点晃，程一还算清醒，叫了代驾把三人送回乐天SKY。
把两个醉鬼各自送安顿好，程一洗完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程一推着自行车等电梯。
叮——十二楼。
门打开，韩智恩站在外面，妆容精致，但眼睛有点肿。看到程一，她立刻九十度鞠躬：“程一老师早上好！”
“早。”程一扶着自行车进电梯。
“那个，demo……”韩智恩小心翼翼地说。
“你去找小白，让她发给你。”程一说，“我去学校了。”
“nei！谢谢老师！”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恭送程一老师上学！”
程一差点没扶稳自行车：“……”倒也不必如此。
下午放学回家，韩智恩果然在。
她正拿着程一的手写谱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立刻弹起来，规规矩矩站好。
“坐吧。”程一放下书包，“demo听过了？”
“听了好多遍！”韩智恩眼睛发亮，“特别好听！是我一直想唱的那种歌！”
“你唱一遍我听听。”
韩智恩深吸一口气，清唱起来。这次她控制了音量，情绪也到位。程一闭眼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拍。
唱完了，韩智恩紧张地看着程一。
“技术不错，但有些细节处理可以更好。”程一拿起谱子，
“这里，换气点要提前半拍。还有副歌部分，‘啦啦啦’这几个字不要唱得太实，要有点叹息的感觉，明白吗？”
“明白！”
“再来一遍。”
一遍，两遍，三遍……直到程一点头。
“你嗓音条件不错，但缺乏辨识度。”程一客观地说，
“什么歌都能唱，但很难让人一听就记住。这种嗓音，要么遇到特别适合的歌，要么靠大量曝光让人熟悉你的声音。”
韩智恩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一直等一首好歌。”
“这首《啦啦啦》是抒情Ballad，现在市场上不流行，能不能火看运气。”程一提前打预防针。
“我知道。”韩智恩却很坚定，“但我想唱。老师，你的首歌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程一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
“小白，和RBW接触得怎么样了？”
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小白立刻汇报道：“和韩智恩的经纪人聊过了，他跟公司管理层沟通过，同意发行这首歌。他们愿意版权分成，首付500万韩元加后续30%的流媒体分成。”
程一无所谓地点点头。这首《啦啦啦》本就是试水之作，RBW愿意发，分成条件也算合理。
“不走我个人，走工作室。你联系小雨，让她飞一趟来签合同。”程一对小白说，又转向韩智恩，
“和我华国的工作室签，这样的跨国音乐制作在两国都有税务优惠。”
韩智恩用力点头：“我都听老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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