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change》
第二天下午，Cube Entertainment会议室。
徐在宇把合同推过来：“制作费一首一千万韩元，三首一共三千万。版权分成，您占70%，公司30%。这是Teddy前辈那个级别的分成比例了，我们社长亲自批的。”
程一挑眉。一看程一表情小白就知道她要拉什么屎，在桌子底下轻轻踢她一脚，意思是“见好就收”。
“另外，淑雅后续的行程安排和宣传，公司会全力配合。”徐在宇补充，
“MV导演已经定了，是拍过TWICE《TT》的那位。舞蹈团队请的是1Million工作室。”
程一快速浏览合同，签字。
徐在宇握着她的手摇了摇：“合作愉快！淑雅的第一首solo暂定八月发行，时间来得及吗？”
“歌已经写好了。”程一从包里拿出U盘，“第一首，叫《change》。”
4月18日，Cube录音棚A室
淑雅听完demo，沉默了三秒，然后“哇哦”一声吹了个口哨。
她今天穿了件露腰的黑色工字背心，牛仔裤膝盖处撕开大口子，银发扎成高马尾，耳骨钉换成骷髅头。
“这么凶？”她眼睛发亮，“我喜欢。”
程一坐在控制台前：“你就不怕转型太猛？”
“怕什么。”淑雅一屁股坐上高脚凳，晃着腿，
“反正4time也快散了，不如让我疯一把。”她声音低下来，
“程制作，你知道她们背地里叫我什么吗？꼴페미（疯女人）。”
“你要solo，就不能继续当‘4time的淑雅’。”程一按播放键。
沉重的808鼓点砸出来，电吉他的riff像刀片刮过耳膜，合成器音效层层堆叠，营造出一种近乎癫狂的躁动感。
淑雅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跟着节奏敲大腿。
放到预副歌部分，程一暂停：“这里的旋律，你试着哼一下。”
淑雅小声哼。程一摇头：“不对。不要用你唱团曲的那种甜甜的、带着气声的嗓音。用真声，带点沙哑，像你跳舞时那种‘劲儿’。”
淑雅深呼吸，又试了一次。
这次好多了，但程一还是皱眉：“还是太规矩。想象一下，你现在不是偶像，是个在club里喝醉了，看谁不顺眼就想上去揍一拳的疯女人。”
旁边的经纪人倒吸一口凉气。
淑雅却笑了。她眼睛亮起来，抓了抓头发
【다 똑같은 것 말고 나를 위한 slogan】
别说千篇一律的话，为我定制专属 slogan
【다 비슷한 생각들 말고 나를 위한 logo】
别说大同小异的想法，为我设计专属 logo
【What you want? (What you do)】
【Tell me baby what you do】
【언제나 눈치 보지 말고 step step swagger】
永远别察言观色，一步一步昂首阔步
录音棚里安静了一秒。
程一嘴角翘起来：“对，就是这个感觉。我们开始吧。”
金宇泰进棚时有点紧张。他是Cube新男团的主唱，第一次和solo前辈录音，还是这么强势的制作人。
程一递给他歌词纸：“你的part在第二段主歌和bridge之后。
金泰驹似懂非懂地点头。
（Ch-ch-ch-change)
【Boy boy boy 생각대로 change】
男孩 随心所欲地改变
(Ch-ch-ch-change)
【Girls girls girls 나를 따라 change】
女孩 跟着我一起改变
【(모두 다 change) 모두 다 change】
（全都改变）大家一起改变
【(모든 걸 change) 모든 걸 change】
（改变一切）把一切都改变
【(이제는 change) 이제는 change】
（现在改变）现在就来改变
【I'm gonna change change change change change】
录了三遍，程一还是喊停。她走进录音间，站到金宇泰面前：“你谈过恋爱吗？”
金宇泰脸红了：“……没有。”
“想象一下，”程一说，
“你花钱买了一个很喜欢的玩具，每天抱着睡。突然有一天，玩具自己站起来跟你说‘我不喜欢你天天抱着我睡觉’。你什么感觉？”
“难过还有生气。”
“对，生气。为什么你敢嫌弃我？”程一拍拍他肩膀，
“把这种生气唱出来。不用吼，用声音的颤抖和停顿来表现。”
金宇泰闭上眼睛，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层压抑的颗粒感。
程一回到控制台，对淑雅说：“他这段录完，你接最后一段副歌。要更疯一点。他越生气，你越高兴。你自由了，他困住了。”
淑雅对着麦克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程一在Cube的后期工作室熬了通宵。小白送来的咖啡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凌晨四点，她终于按下导出键。
《change》的最终版，鼓点比demo更重，淑雅的人声做了轻微的失真处理，像隔着旧电台传出来。
金宇泰的声音在左声道，淑雅在右声道，两人在歌曲中段有一段“对话式”的和声，纠缠又分离。
程一把音档发给徐在宇。十分钟后，徐在宇打电话过来，声音有些激动：“这歌绝对能爆！”
五月的首尔是音乐节的天堂。庆熙大学的露天操场搭起舞台，独立乐队在台上嘶吼，台下学生举着啤酒蹦跳。
程一和小白挤在人群里，手里拿着炒年糕。
小白指着台上一个朋克乐队：“主唱是不是你说过选修课坐最后一排老睡觉的那个同学？”
程一眯眼看：“好像是。他原来玩这么吵的音乐？”
旁边有女生在讨论：“听说汉阳大那边有地下rapper battle，冠军能拿五百万奖金。”
“延世大请了Heize来唱歌！”
“首尔大最无聊，又是传统国乐表演。”
程一听着，突然想起自己在央音时参加校园歌手大赛。
那时候她还没想过，几年后自己会在异国他乡，给偶像写歌，和顶级制作人喝酒。
手机震动，徐在宇发消息：“《change》的舞蹈版MV拍完了，剪辑初版发您邮箱。另外第二首歌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录制？”
程一回：“DEMO发你了。我六月十号前交母带，但六月中有期末考试，录制最好安排在五月底。”
徐在宇：“没问题。淑雅已经等不及了，天天在练习室跳《change》，舞蹈老师说她快把地板踩穿了。”
程一笑，点开邮箱里的MV初版。昏暗的仓库场景，淑雅穿着黑色紧身衣和破洞牛仔裤，头发染成银灰色，对着镜头甩头、跺脚、咧嘴笑。
剪辑节奏很快，画面随着鼓点切换，最后一个镜头是淑雅对着镜子涂口红，然后一拳砸碎镜子。
韩国论坛热帖（5月20日）
标题：Cube要推淑雅solo了？拍MV被路人目击，风格好像很强烈
楼主“吃瓜第一线”：朋友在仁川仓库区兼职，说看见淑雅在拍MV，妆造超级浓，黑眼线快飞到太阳穴了，跳舞跳得青筋暴起。这是要转型恶女路线了？
热评1“4time团粉心已死”：团还没解散就先推solo，Cube不愧是你。其他四个妹妹实惨，伴舞当到解散呗。
热评2“理智分析”：4time这次回归音源糊穿地心，公司止损推个人气最高的出来试水，正常操作。
不过淑雅能撑起solo吗？她vocal实力在女团里也就是中等，跳舞虽然亮眼但solo歌手看唱功。
热评3“预言家”：制作人是LYN，就是写《给你看》那个。她写歌质量有保障，而且很会凸显歌手特质。等歌出来再审判不迟。
热评4“淑雅唯粉狂喜”：我女终于要solo了！！！等一个音源空降破表！淑雅勇敢飞，出事自己背！（不是）
《LIP＆HIP》的demo比《change》更“邪”。
合成器音效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副歌部分重复的“Lip & Hip”，咬字需要又黏又脆。
淑雅听完，沉默了好一会。
程一问：“怎么了？”
“我在想，”淑雅慢慢说，“这首歌跳起舞来，动作得有多性感。”
程一笑：“就是让你性感。但不是那种讨好的性感。是‘我知道我在诱惑你，但你别当真’的性感。”
淑雅舔了舔嘴唇：“懂了，渣女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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