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敦煌站
孟涵穿着件淡紫色长裙，妆容精致，进门后扫了一眼沙发区，没往这边凑，选了个离摄像机最近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小镜子补妆。
接着是苏语然。
程一看见她走进来时愣了下，苏锦在耳边轻声说：“顾婉宁把她签进凌曜的音乐了，现在在顾婉宁手底下。能上这节目是她经纪人撕下来的，跟唐姐差不多级别。”
程一“哦”了一声，收回视线。
苏语然倒是看见程一了。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高定套裙，墨镜推到头顶。
进门后和在场的几人点头致意，看到程一时顿了顿，然后也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旋即在孟涵旁边选了个位置坐下，拿出手机给顾婉宁发消息：“婉宁，我今天《乐行少年》录制，在嘉宾里看到了我们学校那个程一。”
没一会顾婉宁回复：“那个孤儿？”
“对，就是她，我没想到节目组居然会邀请她参加。”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她是谁了，这么久没动静，我看她也是江郎才尽了，不用管她，你节目上好好表现，公司这给你准备了三首歌，放心吧。”
苏语然看到顾婉宁的回复心放下来，她也有利用这档优乐重金打造的音乐综艺成名的意思。
谁让她之前公司给她发的两首EP在市面上连水花都没濮起来。
最后两位嘉宾是一起来的。
先进来的是顾磊，三十出头，短发，穿着件花衬衫，一进门就扬声说：“哎呀各位，不好意思来晚了！刚在外面被凌彻的粉丝围住了，我差点没挤出来！”
他身后，凌彻走了进来。
一米八五的个子，米白色宽松西装，直筒牛仔裤，小白鞋，深V领口露出截锁骨，细细的项链垂在胸前。
他助理跟在他身后半步，在摄像机拍不到的角度朝众人点头致意。
凌彻也挨个打招呼，笑容偶像式的标准笑容，语气温和。
到程一时，他伸出手：“程一老师，久仰久仰。”
程一站起身，和他浅浅握了下指尖：“凌老师好，第一次见。”
“叫我凌彻就行，”他笑，“我听过你的歌，很喜欢。”
“谢谢。”
苏锦在程一重新坐下时，借着撩头发的动作凑近，用气声说：“他唱歌出道的，后来被公司塞去拍戏，一部古偶待爆生升成顶流。基本上都是女友粉和老婆粉，他粉丝的战斗力……你懂的。”
程一了然的点点头。
八人到齐，总导演刘凯文拿着话筒走到中间：“欢迎大家参加《乐行少年》第一季！
以旅途为幕，以歌声为礼。行至山川湖海，唱响心中热爱。
这场音乐旅行，正式开始！第一站——”
他拉长声调，旁边助理举起块印着“敦煌”二字的风景板。
“流程如下：八位嘉宾抽签，同号码两人一组，在敦煌站为临时小队。
后面两站会重新抽签。到达后，每组在敦煌特色景点打卡，打卡地点也由抽签决定。
既然是音乐节目，自然要有歌。每组至少准备一首，最多三首，在敦煌站最后一天公开表演。”
他拍拍手：“现在，开始抽签。”
工作人员捧着信封过来。程一注意到其中一个信封边缘微微鼓起，工作人员的手指在其他信封上按得紧，唯独这个松着。她心中有数，抽了那个。
打开，数字2。
苏锦那边正巧撩头发，食指和中指在耳畔划过。程一冲她眨眨眼。
分组结果：程一、苏锦一组；吴嘉乐、周子沐一组；孟涵、顾磊一组；苏语然、凌彻一组。
程一瞥见苏语然嘴角没压住的笑，心想内定的看来不止她们。
接着抽景点。程一这组抽到鸣沙山月牙泉和玉门关遗址。
三小时飞行后，敦煌机场的热浪扑面而来。
节目组安排的车将众人拉到酒店，程一和苏锦房间挨着。
简单收拾后，程一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之前存着的demo片段。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程一和苏锦就出发了。
车往鸣沙山开的路上，天色从深蓝渐变成鱼肚白。苏锦趴在车窗上，忽然“哇”了一声。
程一顺着她目光看去。
远处，连绵的沙丘在晨光中显出柔和的曲线，像凝固的金色海浪。
月牙泉就卧在沙丘环抱中，一弯碧水，静得不像真实存在。
泉边芦苇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几只水鸟掠过水面，荡开细细的涟漪。
“这也太美了。”苏锦喃喃。
节目组的车停在景区门口。两人换乘骆驼，深一脚浅一脚走进沙漠。
程一坐在驼背上，相机挂在胸前，时不时举起拍几张。
晨光从沙丘边缘漫上来，给整个世界镀上金红色。
骑到月牙泉边，程一下了骆驼，赤脚踩进沙里。
沙子细软，还带着夜里的凉意。她走到水边蹲下，掬了捧水，凉丝丝的。
苏锦在不远处喊她：“程姐！看日出！”
程一抬头。太阳正从沙丘后面跃出来，金光瞬间洒满整片沙漠，月牙泉的水面碎成万千金片。她举起相机，快门声轻响。
方哲在旁边问：“程老师，第一次来沙漠？”
“嗯，”程一放下相机，“比我想象中要震撼。”
“之前有想过以沙漠为主题写歌吗？”
程一想了想：“有过一些片段，但没成型。现在…”她看向远处的沙丘线，“有点感觉了。”
第二天她们在月牙泉待到傍晚。骑了骆驼，坐了沙漠摩托，还咬牙体验了次直升机。
程一有点恐高，全程攥着扶手，但俯瞰月牙泉全景时，她还是透过舷窗拍了几张照片。
第三天行程，她们又回到泉边。
落日把沙丘染成暗红色，月牙泉的水变成深翡翠色。程一和苏锦并肩坐在沙丘上，静静的看着景色，谁也没说话。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星空浮现。
敦煌的星空和城市里截然不同。银河清晰得像一条发光的纱带横跨天际，星星密得让人眼晕。
程一仰头看着，忽然说：“我小时候在孤儿院，晚上经常偷偷跑到屋外看星星。那时候就想，要是能去一个没有光污染的地方，看看真正的星空是什么样。”
苏锦转头看她：“现在看到了。”
“嗯，”程一轻声说，“比想象中还好看。”
月牙湖的行程完成，程一去了节目组联系的录音室。
月牙泉的影像还在脑海里，晨光中的沙丘，黄昏时的水面，夜里的星空。
她戴上耳机，在键盘上按下第一个和弦。
《月牙湾》的旋律其实早有雏形，是她某天半夜醒来随手录在手机里的片段。
但直到亲眼见过月牙泉，那些零散的音符才突然有了形状。
她在录音室待了一整天。中间苏锦来送过饭，看她对着屏幕皱眉，没敢打扰，放下饭盒就走了。
傍晚程一出来时，眼睛发亮，把U盘递给方哲：“demo好了，你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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