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扶桑站
程一和孟涵看完东京站的全部流程后，程一问孟涵：“你会扶桑语吗？”
孟涵摇摇头：“程一老师我不会扶桑语。但是我可临时现学。”
程一思考了下说：“完全没接触过的话发音可能会有点问题。
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一首存货，全英文的，之前看扶桑动漫《破墙之刃》来了灵感写的，也算是和本站主题贴合。
我看你之前现场，声音和技术唱这歌问题不大。”
孟涵有些受宠若惊“多谢程制作，我一定好好唱。”
“DEMO晚点发你。歌词和谱子先熟悉，有问题随时问我。”
前排的方哲转过半个身子，摄像机镜头对着程一:“程老师，你是打算再写一首扶桑语的？”
“嗯。”程一看向窗外飞逝的景物，
“我会一些扶桑语。到时候歌词写出来后希望节目组可以帮我找一个本地作词人讨论。既然来了，总得写点和这里有关的东西。”
“帮我约个本地作词人吧，第三天下午。”程一想了想，
“最好懂昭和city pop的。”
方哲低头联系导演组，几分钟后对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涩谷的十字路口人潮汹涌。
程一举着便携录音设备站在街角，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扶桑语、英语、中文，还有混杂在其中的街头音乐。
孟涵在不远处拍摄，她今天换了身米白色风衣，在摄影师指导下站在忠犬八公雕像旁，低头看手机，侧影在晨光里。
“程老师！”孟涵朝她招手，“来合影吗？”
程一走过去了，孟涵把手机递给随行助理，两人并肩站在铜像前。
孟涵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程一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
“程老师不喜欢肢体接触？”孟涵小声问。
“没有。”程一说，“只是不太习惯。”
孟涵笑了:“那我多挽几次你就习惯了。”
上午的拍摄结束得很快。下午在PARCO，程一买了支抹茶冰淇淋，坐在商场外的长椅上看人来人往。
孟涵去逛潮牌店了，说想给弟弟带件衣服。
玻璃外墙的光影走廊在午后阳光下折射出斑斓色彩。
程一打开平板，把上午录制的环境音导入编曲软件。
电车进站的提示音、街头艺人的吉他扫弦、少女们清脆的笑声、自动贩卖机的叮咚声。
这些碎片在耳机里重组，逐渐勾勒出东京的轮廓。
孟涵回来时拎着两个纸袋，在程一身边坐下:“程老师一直在工作？”
“采集素材。”程一把另一只耳机递给她，“听这段。”
那是涩谷站前广场一个流浪歌手的弹唱，嗓音沙哑，吉他弦有些旧了，但弹的是一首老歌，昭和年代的旋律。
孟涵听得很认真，末了说:“他副歌部分有个转音很有意思。”
“对，我截出来了。”程一在平板上标注，“可以用作采样。”
“程老师，”孟涵忽然问，“你写歌的时候，是先有旋律还是先有主题？”
“看情况。”程一关掉软件，“有时候是一个和弦进行，有时候是一段歌词，有时候就像现在，是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程一想了想:“经济上行时期的美。你知道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扶桑吗？号称能买下整个美国。那种膨胀的、绚烂的、近乎虚幻的自信感。”
她指了指光影走廊上流动的霓虹，“就像这个，很亮，很华丽，但你知道它是玻璃折射出来的。”
孟涵若有所思。
第二天在涩谷的街头音乐采风更热闹。程一和孟涵站在人群外围，看几个年轻人表演。
主唱是个染了金发的男生，唱的是流行摇滚，台下一群少女在尖叫。
孟涵小声说:“气息不太稳，副歌部分有点飘。”
“但舞台表现力不错。”程一评价，“你知道，有时候现场要的不是完美，是那种感染力。”
她们上前和乐队交流，程一用扶桑语简单说明来意。主唱很兴奋，特意为他们加演了一首原创。
程一全程录了音，结束时孟涵用刚学的扶桑语说“ありがとう”，发音生硬但诚恳，把乐队成员都逗笑了。
下午在香川一福ART，是程一和孟涵的“下午茶时间”。
其实是访谈环节。咖啡馆装修得很复古，深棕色木质桌椅，墙上挂着老电影海报。
孟涵点了杯拿铁，程一要了美式。摄像机架在桌侧，方哲比了个开始的手势。
“孟涵最近在学音乐制作？”程一开启话题。
“对，在上网课。”孟涵搅拌着咖啡，
“发现写歌比我想象的难多了。以前觉得旋律好听就行，现在才知道和声进行、编曲层次、甚至混音都有那么多门道。”
“有作品吗？”
“有一首demo，不敢给程老师听。”孟涵笑，“太稚嫩了。”
程一也笑了笑:“都是从稚嫩开始的。”
“谁都有刚开始的时候。”程一说，“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
现在国内网络歌曲传播很快，这是好事，但也容易让人陷入套路。
副歌一定要洗脑，和弦进行就那么几种，歌词要么情情爱爱要么无病呻吟。”
孟涵点头:“我经纪人也这么说，现在市场就吃这套。”
“但我们可以做点不一样的。”程一看着窗外街道，
“音乐不只有一种样子。就像涩谷，有人喜欢109百货的潮流，有人喜欢宫下公园的安静，有人就爱站在十字路口看人潮。都行，重要的是那是你真正感受到的。”
她把《Call of Silence》的词谱推到孟涵面前:“这首你先熟悉。DEMO我晚上发你。”
访谈结束后，程一回到酒店房间。
窗外东京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她戴上耳机，把白天采集的素材导入工程文件。
孟涵回到酒店听完程一发的DEMO后，被歌曲中温柔的悲壮、沉默的救赎、绝境里的重生给震撼到了。
没有嘶吼式宣泄，是压在心底的孤独、执念与释然。
孟涵的经纪人和她一起听完后两眼放光：“孟涵，我原来以为程制作的存货质量会很一般，没想到啊没想到。
不愧是央音二十年才出的天才。一首存货都这个质量，不敢想象再给她十年她能成长成什么样子。”
随即拿出手机给还在外面买东西助理发信息：“你说程制作喜欢什么礼物，咱们得表现一番，万一以后有求到人家头上的时候呢。”
孟涵对着经纪人说：“程制作还不到二十岁，多买些年轻女生喜欢的东西。别送太贵了，太贵的我怕她不收。”
“我懂我懂。我一会联系公司，跟公司报备一下，等节目正式播出歌曲上线的时候给你多要些资源。
程一不是说是根据《破墙之刃》才来的灵感吗，多好的一个噱头。国内二次元宅男可不少，操作的好的话...”
说着看着孟涵：“你完全有出圈的可能啊！”
孟涵也知道经纪人说的没错：“行了，你安排吧，我抓紧时间熟悉歌曲。”
程一这边，经过了这两天在涩谷拍摄，根据采样花了一晚上时间就完成了一首扶桑语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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