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再见江砚舟
十一月，纽约开始降温了。
程一正在练习室里写新曲子，手机突然响了。她瞥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江砚舟”。
接起电话，对面传来熟悉的嗓音：“程老师！你来美国怎么不通知我，我好来看看你啊！”
程一愣了一下：“你不应该研究生毕业回国了吗？怎么还在美国？”
“嗐，别提了。”江砚舟的语气带着点无奈，
“自从参加了《我是唱作人》节目后，也算是有了些小人气。原本家里的安排是让我回国去教书的，但是我有些不甘心。
学了这么多年音乐，我也不想就这么草草回去啊。后来经过我导师推荐，就去了苹果……但是，哎，我这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
“苹果？”程一挑眉，“你去苹果做什么？”
“做铃声。”江砚舟苦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一个学古典音乐的，现在天天在研究怎么让iPhone的闹钟听起来不那么刺耳。”
程一：“……”
“程老师，你在纽约吗？找个时间聚一聚呗。”江砚舟继续说，
“我现在在加州库比蒂诺的苹果总部，过几天有假期，到时候我飞去找你。”
程一翻了翻日程表：“那下周末吧，到时候我安排人去机场接你。”
“行，那我们电话联系。”
挂了电话，旁边的小白探过头来：“江砚舟？之前合作过的那个桑顿的歌手？”
程一点点头，若有所思：“他说他现在在苹果公司上班。”
“苹果？”小白一脸震惊，“不会吧？他好歹也是著名音乐学院毕业的，怎么跑到苹果去了？”
程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等见了面再说吧。”
一周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周六早上，小白开着新买的商务车，去机场接人。
黄阿姨本来也想跟着去凑热闹，但程一怕机场人多挤着她，就让她和她一起在餐厅在等着。
到了到达大厅，小白一眼就看到了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的江砚舟。
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戴着棒球帽，整个人看起来比参加节目时瘦了一些，但精神状态还不错。
“小白！”江砚舟一看到她，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大步走过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小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先把行李放酒店，然后带你去吃饭。程老师在餐厅等我们。”
两个人先去酒店办入住，放了行李，然后直奔Zero Bond。
这家餐厅是科恩教授推荐的，私密性很好，专做高端会员制。
程一上次带着小白和黄阿姨来吃过一次，觉得菜和环境都不错，就顺手办了张会员卡，年费3850刀，肉疼归肉疼，但胜在环境不错菜好吃，朋友间聚会也是一个好地方。
小白和江砚舟到的时候，程一已经坐在包厢里了。
“程老师！好久不见！”江砚舟一进门就激动地喊了一声。
在异国他乡看到熟人，程一也挺高兴：“终于到了，一路上辛苦了吧？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咱们边吃边说。”
她示意服务员上菜。。
江砚舟也不客气，拿起刀叉就开始切牛排。一整块下去之后，他那饿扁的肚子总算被填了个五分饱，这才放下刀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程老师，我上次电话里跟你说我在苹果。”他擦了擦嘴，表情有点复杂。
程一放下刀叉，喝了口气泡酒：“嗯，说实话我当时还挺惊讶的，还纳闷你一个音乐毕业生怎么跑科技公司去了。”
江砚舟无奈地笑了笑：“您知道现在美国每年有多少音乐毕业生找工作吗？我在苹果做实习生还是我导师推荐去的，不然都轮不到我。”
程一确实被惊到了：“音乐生的就业前景这么暗淡了吗？”
“何止暗淡，简直是黑暗。”江砚舟叹气，
“我导师对我还算不错，给我推荐的这个工作至少还能接受。我的很多同学，有的去做乐器售货员，好一点的去做乐器老师，还有个更夸张的，去做狱警了。”
“噗——”小白没忍住，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这俩专业八竿子也打不着吧？”
程一也来了兴趣：“难道是美国监狱为了照顾犯人的心理健康，特意找人给他们弹奏音乐？”
江砚舟哈哈大笑：“可能也有这层意思在吧。我那同学家里全是警察系统的，毕业后实在找不到工作，家里就给安排了这么个活儿。”
“这也太离谱了。”小白摇着头感慨。
“可不是嘛。”江砚舟端起酒杯，“来，程老师，小白姐，敬你们一杯。能在异国他乡遇到老朋友，不容易。”
三人碰杯，笑声在包厢里回荡。
喝了口酒，程一感慨：“你研究生毕业怎么不选择回国？以你的个人条件还有你爷爷的关系，想要当歌手出道或者做个老师，问题应该不大吧？”
江砚舟苦笑一声：“说了也不怕您笑话，我压根没当歌手的心思，之前瞎猫碰上死耗子，让我唱了你那首歌，确实红了一阵。
但是我后来回了美国继续学业，也没在这上面下功夫，后面慢慢就沉寂下来了。
我啊，现在典型的歌比人红，说到《The way l still love you》不少人听过，但是一说歌手，哦，江砚舟，谁啊？就这种。”
程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
程一斟酌了用词，怕刺激到他：“嗯...没事，反正你还年轻，还能再看看。”
江砚舟看程一的表情哈哈笑了起来：“程老师，come on 别这样，我又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我自己还不了解自己嘛！
我是有点艺术家的清高，偏偏才华跟不上，还死心眼要靠自己做出一番事业，结果撞的头破血流。
我都想好了，实在混不出头就回国做个老师呗，像你说的，怎么着也有口我的饭吃。”
程一又和他碰了碰杯：“能意识到自己短板，弯的下腰就很不错了。祝你以后越来越好！不说了，吃饭吃饭。”
吃完饭，考虑到江砚舟有时差，程一没安排第二轮活动，直接让他回酒店休息了。
“明天带你逛逛纽约，后天再送你走。”程一说。
江砚舟点头：“行，那就麻烦程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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