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网友玩梗
接下来的两天，程一带着江砚舟在纽约好好玩了一圈。
这是他第二次来纽约，上一次还是学校组织活动的时候来的，匆匆忙忙什么都没来得及看。
这次算是补上了。两人去了大都会博物馆，在埃及馆里对着木乃伊研究了半天。
去了百老汇看了一场《汉密尔顿》，票价贵得让江砚舟直咂舌。
还去唐人街吃了一顿正宗的中餐，老板是潮汕人，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跟江砚舟聊了半天。
临走前一天晚上，程一把准备好的礼物交给了江砚舟。
“这些都是带给央音几位老师的，你帮我带回去，我就不用再寄快递了。”
江砚舟接过来掂了掂：“嚯，还挺沉。都是啥呀？”
“一些保健品和巧克力，还有几条羊绒围巾。”程一说，
“老师们年纪大了，冬天怕冷。”
“行，交给我你放心。”江砚舟把礼物收好，“保证完好无损送到各位老师手上。”
第三天一早，程一和小白送江砚舟去机场。
车里，江砚舟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来：“程老师，美国教会信仰很多，您知道吧？”
程一点点头：“知道一些，但具体的不太了解。我目前主要接触的还是学校里的人，种族信仰问题也有一些，但不算大。”
“学校里相对好一些。”江砚舟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但我也知道您不可能读博期间一首歌都不制作吧？一旦接触到外面的人，别的都还好，但有件事您一定要注意摩门教会。”
“摩门？”程一皱眉，“这个教会在美国好像风评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江砚舟摇头，
“在美国人自己看来，那就是鞋教。他们提倡一夫多妻，而且要让信徒不停地生孩子。”
程一和小白对视一眼，脸上都是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这个教会我知道。”程一说，
“好像在犹他州比较多？”
“对，但他们会让帅哥美女在世界各地当传教士。”江砚舟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您是高质量的外国人，他们会用您的母语和您交流。这个教会的高学历成员非常多，我一个意大利的同学就是这样被拉入教的。”
他停顿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很有气质，小提琴拉得特别好。现在嫁给了一个传教士，已经生了两个孩子，肚子里又怀了一个。”
程一和小白面面相觑。
她是真的搞不懂这些人的脑回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
“谢谢，我知道了。”程一郑重地说，“之后会注意的。”
江砚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真诚：“程老师，您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但您一直都待在校园这种相对安全的环境里。
这里和我们国内，甚至亚洲，完全不一样。我也希望您能安稳地结束学业，做出一番成绩来。”
程一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你说的我都记住了。回国后替我向几位老教授问好。”
江砚舟点点头，拖起行李箱走进了登机口。
程一和小白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才转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小白忍不住开口：“老板，这里也太危险了吧。”
程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缓缓开口：“这不是咱们一早就知道的事吗。”
她收回视线：“但只要一直身处高层，地底下的那些污糟，就沾不到你身上。但换句话，上层也不见得多干净。”
小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车子驶过皇后区大桥，曼哈顿的天际线在前方若隐若现。秋天的阳光洒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程一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这个城市很大也很复杂。但她相信，只要走得够高，坚持本心，就能看到最美的风景。
送走江砚舟之后，程一的生活又恢复了学校与家的两点一线模式。
这天晚上，她正和小雨视频通话讨论年底的工作安排，两人隔着屏幕对着一份份合同指指点点。
小雨那边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小雨姐！！”
宣发组的小顾举着手机和平板，整个人像踩了风火轮一样冲进来。
看见小雨正在和程一视频，眼睛一亮，直接凑到镜头前：“老板！您几年前写的那首《诀别书》突然之间在网上又爆了！”
程一好奇，手里翻谱子的动作停下来：“慢慢说，什么情况？”
小顾语速飞快：“一般您发布好几年的歌，我们这边就定期看看流媒体数据，跟平台结算就行。
但是！就一周前，一个体制内的公务员发了段视频，是他坐在钢琴前弹您的《诀别书》。您等等，我给您看原片——”
他一边说一边把平板怼到摄像头前面，程一透过电脑屏幕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白衬衫外加一件行政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端正的坐在一架钢琴前。
他表情特别正经，缓缓把手放到琴键上，后期配乐响起，然后就开始弹了。
弹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程一仔细看完，没觉得有啥特别的啊？这水平在业余里算不错的，但要说爆点，她确实是不太了解。
视频播完，小顾把画面暂停，手指戳着屏幕左下角：“您看这儿。”
程一眯着眼看过去，那个定位坐标被放大了，赫然写着安西市省纪委监察厅家属院。
“……就这？”程一眨眨眼，满脸写着“我没懂”。
小顾笑得不行：“老板，您自个儿上抖抖搜这个视频，重点看评论区！我先撤了，您慢慢品！”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出去，留下小雨在那头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您这网速跟不上趟了啊程老师！”
程一无语地挂了视频，掏出手机打开抖抖，搜了那位公务员同志的账号。
点进去一看，嚯，这人主页里弹她曲子的还不止一首，《故宫的记忆》也有，播放量也不错，就是比《诀别书》差了点意思。
她直接点开那条爆火的视频，滑到评论区
几万条评论显示，程一慢慢往下看，看到内容，表情逐渐扭曲。
“看到我们就和家人好好诀别吧——纪委”
“厅长，我们下次再见，这是给您带的最爱的三文鱼”配图是一堆用人民币折成的三文鱼造型。
“这个定位好小众”
“书记，楼门口垃圾桶有人丢了台斯坦威，我给您搬上来了”
“纪委：我弹完这首曲子你就好好交代哦，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和人世间诀别。”
“同志，你弹的不是钢琴，是桌子对面那位同志忐忑的内心”
“厅长，抛开身份不谈，您是我见过弹钢琴最好的男人。”
“我招，我全招，我就是在食堂多打了一碗饭，我最不至死吧领导！”
程一看完直接笑出声，这届网友是真的离谱。
她玩心大起，切了大号，直接在视频底下敲下一行字：
“我也是出息了，能让领导弹奏我的曲子。弹得很不错”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继续对着电脑琢磨她圣诞前夕那场小型独奏会的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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