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打架
中午十二点多，小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房间里走出来，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啊！我是不是睡过头了！”
“还行，不算太晚。”程一眼睛没离开电视，
“昨晚几点睡的？”
“凌晨三点多。”小白打了个哈欠，
“我货比三家，终于买到了最划算的商务舱。纽约到京城的航班，中转一次，总时长十六个小时，价格比直飞便宜了将近一半。”
“辛苦了。”程一点点头，
“去洗漱吃饭吧，黄阿姨出去买东西了，我点了卡茨熟食店他们家的熏牛肉三明治，你的那份在桌上。”
小白瞬间清醒了：“哇！是电影里出现的那家牛肉三明治嘛！就是《当哈利遇到莎莉》里面那家？他家据说超好吃，我还没试过！”
程一回味了一下刚才吃过的味道，点了点头：“是挺不错的，牛肉很多汁，料汁调得也很好。”
“我马上去洗漱！”小白说完，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洗手间。
程一笑了笑，继续吃着坚果看剧。
下午两点，电视里的剧情正进行到高潮部分，凶手即将揭晓，程一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里的坚果都忘了往嘴里送。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黄阿姨。
程一接起电话：“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黄阿姨气喘吁吁的声音，还夹杂着嘈杂的背景音：“老板！我在唐人街这里跟一个白人打架了！”
程一一听立即坐直了身体：“怎么回事？慢慢说，不要急。”
电话那头，黄阿姨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依然带着些急促：“我不是买好东西来唐人街看我小姐妹嘛！还没到她店里，走在路上的时候，看到一个二十几岁的白人在抢劫一个华国老太太！
还不停地打她脑袋！那老太太被打得嗷嗷叫，她也不会说英语，一直说的广东话，我也听不懂。
然后我就上去阻止那个白人打人！那个畜生连我一起打！然后我跟那个广东老太太联手把那个白人打了，好像手断了。
我也不清楚，旁边有店家报警了，我就也给你打电话了，现在警察还没来。”
程一冷静地听完，脑子里飞速运转：“你们在原地不要动，我和小白马上过去。就下东区的唐人街附近？”
“对，你顺着路进来就能看到我，这里围了好多人。那老太太也打电话给她儿子了。”
“行，十分钟。”
挂了电话，程一站起身，小白已经穿好鞋子等在门口了，还把程一的鞋子从鞋柜里拿出来摆好了。
程一边换鞋边拨通了Bobby的电话。
“Bobby，我这边出了点事。”
电话那头传来Bobby的声音：“什么事？你说。”
“我的生活助理在唐人街见义勇为，跟一个抢劫犯发生了肢体冲突，现在人在现场等着警察做笔录。
我需要你帮我联系CAA的法务团队，找个靠谱的律师过来。”
“打架？”Bobby的语气严肃起来，
“严重吗？”
“对方手断了，我这边的人没什么大事。”程一说得淡定，
“但我估计这事可能要进警局，有律师在场比较好说话。”
“明白了，我马上安排。”Bobby说，
“我现在人在华盛顿，不然我就亲自过去了。你保持手机畅通，律师会联系你。”
“谢了。”
挂了电话，程一和小白已经下了楼，上了车。
小白发动引擎，看了眼导航：“老大，大概十五分钟能到。”
“开快点。”
“明白。”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唐人街的路口。
程一下车，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家杂货铺门口。她快步走过去，拨开人群，冷静的扫视现场情况。
地上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白人男性，右手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向内弯曲，一看就知道断了。
他脸上血渍呼啦的，鼻子还在流鼻血，左手抓着右手手腕，躺在地上哀嚎。
另一边，一个看起来七十多岁的华国老太太，左眼周围已经充血肿了一大圈，额头上还有一个青色的大包。
她手里举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木板，情绪激动的对着警察用粤语大声嚷嚷：“你个死扑街！为什么打我啊！”
旁边的女警察试图安抚她，但老太太越说越激动：“他打我啊！扑街啊！我走得好好的，他‘呀’一拳打到我脸上！”
女警察一脸无奈，显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黄阿姨站在老太太旁边，看到程一来了，连忙走过来：“老板！”
“没事吧？”程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除了衣服上沾了点血，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我没事，就是那个老太太被打得不轻。”黄阿姨压低声音说，
“我们刚才跟那个白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他往后一倒，手撑在地上就断了。”
程一听完，嘴角抽了抽：“你这战斗力可以啊。”
“嗐，我小时候，农忙时节一个人能扛两袋化肥呢。”黄阿姨颇有些自豪地说，
“就这小身板，我一个人能打仨。”
这时，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路边，两个身材高大的华人男子冲下车。
其中一个看到老太太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阿妈！”
另一个直接冲向地上的白人青年：“死扑街！够胆郁我屋企人，你今日唔使行！”
警察赶紧上前拦住他：“先生！冷静！我们已经控制住局面了！”
但那壮汉显然气得不轻：“你系咪唔好命？连我阿妈都够胆郁！”
另一个也冲上来：“有本事唔好走，我而家揾人同你计清楚条数！”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程一走到警察面前，把自己的ID和学生证递过去：“警官您好，我是当事人的雇主，也是她的紧急联系人。我想了解一下目前的情况。”
女警察接过证件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程一：“您是曼哈顿音乐学院的学生？”
“是的。”
“您的助理……”女警察看了一眼黄阿姨，欲言又止，
“她跟那位老太太一起，把这位先生打成了骨折。”
“据我所知，是这位先生先抢劫并殴打那位老太太，我的助理是在制止犯罪行为。”程一语气平静，
“这在法律上属于正当防卫，对吧？”
女警察噎了一下，看了看躺在地上哀嚎的青年，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老太太和她两个儿子，表情复杂：“这个……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定性。”
这时，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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