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繁重的学业
周二早上九点，程一坐在琴房里，面前摊着总谱。
她正在修改原创室内乐的总谱。
上周排练的时候，有几个地方管弦配器声部打架，还有一些平行五八度的硬伤需要修正。
她用铅笔在谱子上画来画去，偶尔弹几下钢琴确认音效。
十二点到下午两点，学校室内乐团排练。
排练厅里坐了十几个人，各自拿着乐器等着。
指挥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看见程一进来，点了点头：“LYN,，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我们从第45项措施开始吧。”
排练的过程很顺利，但也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演奏者们会根据实际的演奏体验提出建议。
某个地方的弓法不太顺手，某个力度的标记需要调整，某个分句的处理不够清晰。程一一边听一边在谱子上记，回去之后再修改。
下午两点半到六点，录音棚深度混音时间。
今天要处理的是多层和声的修音和气口剪辑。
程一戴着耳机，一条一条地听，把那些细微的呼吸声和不完美的音准一个个揪出来修正。
混响发送量的自动化也是一项精细活。
她要根据音乐的起伏，手动画出混响的变化曲线，让声音听起来既有空间感又不显得突兀。
晚上七点到九点半，综考口试模拟时间。
程一一个人坐在宿舍里，对着镜子，假装面前坐着三位教授。
她开始梳理自己准备的论点——编曲美学的演变、东西方配乐的差异、当代电子音乐与传统管弦乐的融合方式……
“教授可能会问这个问题……”她自言自语，“我应该怎么回答？”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问题都列了出来，然后一一准备答案。
直到周六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黄阿姨和小白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等她。
“怎么这么晚？”
“录东西，忘了时间。”程一打了个哈欠。
黄阿姨皱着眉：“你这样身体吃得消吗？明天还得出门吧？”
“明天上午有个评审会，下午就轻松了。”
“那你赶紧洗洗睡，别熬了。”
程一应了一声，洗漱完毕之后躺到床上，几乎是秒睡。
下周一早上十点，导师小组月度进度评审会。
会议室里坐着三位教授，程一坐在他们对面的位置上，面前放着自己的进度报告。
“LYN，先说说你的音乐会进度吧。”
程一清了清嗓子：“第二场室内乐音乐会的曲目已经基本确定了，录音工作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左右，预计十月中旬可以全部完成。”
“综考复习呢？”
“笔试部分的高阶对位和无调性音乐分析已经刷了两遍真题，正确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口试部分的论点梳理也已经完成了初步框架。”
“论文开题框架呢？”
程一把打印出来的大纲递给三位教授：“这是我目前的框架，分为五个章节……”
三位教授轮流看完，各自提出了几个问题和修改意见。
程一一边听一边记，时不时点头回应。
评审会持续了两个小时。
结束之后，程一抱着笔记回到琴房，开始大刀阔斧地修改总谱和论文提纲。
下午两点，她终于忙完了。走出琴房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她想了想，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
去上西城散散步，顺便买点食材回来。
走在曼哈顿的街头，程一难得地感受到了片刻的轻松。
街边有人在弹吉他，路过的行人有的停下来听一会儿，有的匆匆走过。
秋天的纽约已经有了凉意，风吹过来的时候，她裹紧了外套。
晚上，她回到家后，做了一套完整的综合资格模拟笔试。严格计时，闭卷完成。
做完之后对答案，一百三十五分钟的卷子，她做了一百二十分钟，正确率百分之九十三。
还行。
接下来又是博士阶段最内卷的学习生涯。
上午，综考两大块笔试全套刷题加错题复盘。
程一坐在书桌前，一张卷子接着一张卷子地做，做完之后对照答案，把错题抄在一个本子上，反复琢磨为什么会错，下次该怎么避免。
下午，完善讲座演奏会的演讲稿初稿。
她要在论文答辩的时候做一场讲座演奏会，现场演示自己的作品和工程投屏。
演讲稿的初稿已经写了五千多字，但她总觉得有些地方还不够好，于是又从头到尾修改了一遍。
晚上，音乐会曲目的最终混音定稿。
她戴上监听耳机，把每一首曲子从头到尾听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导出了存档版本，然后校对总谱的印刷稿。
等她把所有事情都做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她倒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每个月还有几个硬性死线。
月末要向研究生院提交一页纸的论文书面进度报告。
虽然只是一页纸，但程一每次都会认真对待，把自己的进展和遇到的问题都写清楚。
十一月底之前，必须敲定第二场室内乐音乐会的演出人员、场地和曲目单。
程一提前两个月就开始联系各方，等到截止日期到来的时候，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十二月期末，综合资格大考笔试加口试。挂科直接延期半年。
程一不敢掉以轻心，考前一个月就开始密集复习，把所有的知识点都过了好几遍。
十月份的时候，在程一忙着学业的日子里，格莱美的首轮投票开始了。
十月下旬，程一接到Bobby的电话，原计划为她下一首歌曲邀请歌手凯蒂克莉丝演唱。
但是凯蒂那里拒绝了。
Bobby向她说明了情况，程一也没气馁，让Bobby从CAA内部推荐歌手，最终交给程一选择。
歌曲的录制时间放在寒假后，圣诞节前夕。
十一月十日，提名揭晓。
《Panda》赫然在列。
程一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录音棚里做混音。小白把链接发给她，她点进去看了一眼，然后“哦”了一声，关了页面，继续干活。
旁边的录音师好奇地问：“你不激动吗？”
“激动啊，”程一淡定地说，“但活还是要干的。”
录音师：“……”
十二月十四日，最终投票开始。程一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就又回到课业中去了。
黄阿姨看她这么拼命地肝学习，心疼得不行，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今天炖鸡汤，明天红烧排骨，后天包饺子，生怕她营养不良。
“黄阿姨，我真的吃不下了……”程一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无奈地说。
“吃不下也得吃，你看看你，瘦了多少！”黄阿姨不由分说地往她碗里夹菜，
“这个学期我们能看出你有多忙，回来了就得好好补补。”
小白坐在旁边，也跟着帮腔：“老板多吃点，你看你最近几个月瘦了多少。”
程一哭笑不得，只好埋头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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