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快穿之哪来的路人甲把男主带走了 > 第38章 同根生38

第38章 同根生38


多嘴的人私下里嘀咕,没拜过天地的两口子,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这话传到周三叔耳朵里,被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人家两夫妇是给水冲来的,大难不死,还能叫人家再遭一遍罪?要补就补个正经的礼,也算是咱们桃花村积德。”

可巧今年秋收早,稻子收完,地里的糯谷也晒进了仓。

农人们闲着也是闲着,便张罗开了。

东家出米,西家出肉,南头老李头把自己客堂里的两条长凳都搬了过来;河里新打上来的两尾大青鱼,用稻草拦腰一捆,便算一副最体面的水礼。

女人们扯了几尺红布,把茅屋好生妆点起来。

这间小屋在他们手上住得久了,再是简陋,也生出几分寻常人家的暖意来。

窗格上贴了大红的“囍”字,门楣上挂了一串染红的落花生。

徐珍天不亮就被隔壁阿婶叫醒了。她坐在床沿任几个妇人拾掇,脸上被抹了薄薄的胭脂,嘴唇上也用红纸抿了抿。

乌发被一双手挽成个攥得紧紧的圆髻,插上一根从镇上当铺淘来的银簪,她不敢乱动,只从铜镜模糊的黄花里,看见一个额间贴了片纸海棠的自己。

徐中行那边,也被几个后生拽去换了一身簇新的靛蓝长衫——虽是粗布,但浆得板板正正,前襟还挂了个草珠串成的小坠子,滑稽得出奇,偏他穿戴起来,依然像个骑着马要去赶考的贵公子。

周三叔塞给他一条红绸,说待会儿要牵着新娘子走到院中央去。

他接过红绸,在手里掂了掂,忽而笑了。

徐中行想起自己好像也曾给谁递过什么红色的物什。

梦里,总有一条红绸,搭在两个人中间,怎么也挥不开。

他摇摇头,把酒气还没上来前的最后一点清醒,想她今晚的模样。

仪式简陋,却极热闹。

半个村子的人都赶了来,把徐家那小院挤得水泄不通。院中一张旧八仙桌,摆着粗瓷碗和三炷香,生果、米酒、稻蕙,一样不少。

主箱是周三叔亲自主持的,一句“一拜天地”,惹得满院子大笑。徐珍蒙着红盖头,在阿婶搀扶下,与徐中行对拜。

她眼不能视,只能感觉到那根红绸的另一端传来的力,徐中行在轻轻地拉她,怕她摔了,又怕她离远了。

三拜过后,女人们把花生、红枣、桂圆兜头兜脸地撒过来,孩子们在腿边窜来窜去,抢地上的糖块。

到了晚上,村里人在院中摆了几桌,徐中行被几个爱闹的汉子摁在长凳上,一碗一碗地灌酒。

起先他还推拒,说“少饮些”,可他越推,他们便越起哄。

“娶了这么俊的媳妇,还不叫我们沾沾喜气?”

他脸上那种平日里清清朗朗的从容,慢慢被酒冲散,耳根泛红,话音打结。

他喝酒时会不自觉地用广袖遮一下,村里人看不出来,只觉得这教书先生喝起酒来斯文得不像个庄稼人,哪晓得他一碗接着一碗,到后来竟来者不拒。

终于熬到闹洞房的人也散了。

他被两个后生架着走到屋前,连门槛都跨得拖泥带水。门一开,满屋都是红艳艳的烛光,红纸剪的喜字贴了一墙。

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看见徐珍。

他的新娘子,蒙着薄薄的红盖头,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上。

双手并放在膝盖上,红衣的下摆从床沿垂下来,像一朵收拢了的红莲,烛光打在上面,金边时隐时现。

他朝她走过去。

步子不听话,歪歪斜斜。嘴里却还不停,一声声地唤:“珍娘、珍娘……”。

走到一半,踏着了不知谁落下的矮凳,脚下猛地一绊,整个人朝前栽去,头“咚”地磕在床沿上,痛得眼前一黑,摔坐在地上。

那一刻,他后脑像被什么东西凿了一下,嗡地一声响。无数画面从裂口里涌出来,铺天盖地,拦都拦不住。

大理寺的公堂,满案卷宗。桂花树下,他伏在她膝上,自欺欺人地做的那一场场春梦。母亲拉着他认妹妹。公主的步步紧逼。演武场的箭矢破空。钦差谕旨,江南官廨的灯火,运河冰凉的河水,还有失足落水后、任由自己沉底时与徐珍的种种。

他什么都记起来了。

他是徐中行。

她是徐珍。

他的妹妹。

这念头像一柄刀,把他在桃花村这半年偷来的所有好日子,连根从胸中剜了出来。

他抬起头,脑门上磕出的痛一点也觉不着了。

徐珍听见了动静,从盖头下面伸出手来,要扶他,喊道:“你摔哪儿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徐中行盯着徐珍只手。

曾被补丁的旧衣磨得糙过,又被侯府半年的调养养得细软,如今因在村里劳作又添了薄茧。

他曾经最贪恋的那只手,此刻悬在他面前,微微发着抖。

他握住她的手腕,慢慢站起来,身子仍有些晃。

屋里静得只有烛花哔剥一响。

徐中行站在徐珍面前,垂眼看她。

红盖头还蒙着,徐珍正屏着呼吸,等他回答。

徐中行慢慢抬起手,把那方红盖头掀了起来。

烛光泼了她满脸。

她今日真好看,脸颊上的胭脂晕得正好,眼儿水光潋滟,嘴唇因咬着而显得红得近妖。

徐珍仰起脸来看他,又急又羞,又带三分不解,等他开口。

徐中行弯下腰,捧住她的脸,亲了下去。


  (https://www.daoxsw.cc/bqge64735596/65220787.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