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快穿之哪来的路人甲把男主带走了 > 第39章 同根生39

第39章 同根生39


烛火已经烧去了小半,满屋的红光映得掀落的盖头像一摊凝固的血,软软地搭在床沿。

徐中行压在徐珍身上,衣襟散乱,束发的木簪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乌发披了满肩,几缕垂下来扫着她的脸颊。

他还在亲她,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肺腑里。

每亲一下,便从唇齿间滚出一声“珍娘”。

“珍娘。”

他亲她的额头,那上面还贴着一片薄薄的花钿,被他的唇一碰,便洇开一点红。

“珍娘。”

他亲她的眼睛,睫毛擦过他的嘴唇。

“珍娘。”

他亲她的鼻尖,她的脸颊,她的下巴,亲她因为紧张而绷得微微发颤的颈侧。

她整个人被他拢在身下,像一片被狂风裹住的落叶,晕头转向。

徐珍甚至在徐中行每唤一声时,手指便更用力地揪紧他的衣襟,应和他。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一个女子在新婚夜被丈夫这样抱着亲着,原是天经地义。

徐珍从他那些连绵不绝的吻里,感觉到他对她近乎贪婪的眷恋。

他唤“珍娘”唤得那么急,那么密,喊得她浑身一颤。

徐中行不知道自己亲了多久。

他只知道,他不敢停。

一停下来,这偷来的、借来的、从天上掉下来的荒唐大梦就会在某个不起眼的瞬间猝然惊醒,把他重新变回那个清心寡欲的大理寺卿,把她重新变回那个安安静静、站在人群外头等他的妹妹。

他不想醒。

他宁愿醉死在这间被红烛照暖的茅屋里,以“夫君”的名义,亲她千遍万遍。

后来,徐珍先受不住了。

她两只手抵着他的胸膛,喘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红着一张脸说“还没洗漱”。

他这才慢慢撑起身子,一双被酒浸透的眼睛望着她,眸底有什么东西又深又浓,又贪又怕。

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好,扶她坐起来时,指尖还不肯从她臂上移开。

村里的喜礼本就粗糙,洞房是几间茅屋里最像样的一间。

他们一个坐在床沿,一个拿着粗布巾子替对方擦脸。她的手探到他领口时,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这是她的夫君,今夜过后,他们便要做那件夫妻之间最圆满的事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又红了,连耳垂都成了一颗熟透的相思豆。

她等着他。

从擦完脸到躺下,从并排躺下到被角掖好,她一直等着。

可徐中行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像往常无数个夜晚一样,把被子往她那边拉了拉,轻轻说了句:“今日累了,睡吧。”

她有些奇怪。

洞房花烛夜,什么都不做,这在她有限的认知里是说不通的。

可徐珍也累极了。

一整天被拽着东奔西跑,骨头都快散架。

她看了他半晌,见徐中行确实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把一肚子疑惑混着困意咽了下去,缩进被子里,不多时便睡着了。

徐中行怎么可能睡得着。

徐珍翻了个身,脸朝向他这边,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的小臂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地抬起她的手,把它托在他的胸口,下面是他这颗因她而乱了整夜的心。

他慢慢坐起来,拉开被子,把自己的腿放平,再将她整个人,极稳当地,从枕上移到了他的膝上。

徐珍的头枕着他的大腿,脸侧着,大半张面孔埋在阴影里,几缕发丝从鬓边垂下来,搭在他的膝头。

她睡得那样沉,不知道这番动作,更不知道此刻她枕着的,是一个正处心积虑要把她重新筑进自己身体里的疯子。

这个姿势,让徐中行的脊椎骨缝里升起一股战栗。

他想起从前做的那个梦。

梦里是他伏在她的膝上,鼻尖埋进她温热的衣料里,让她用手指一遍一遍地梳过他的发。

他当时连她的脸都看不清,却也甘愿溺死在那份假的温柔里。

可现在——现在反过来了。

是她躺在自己身上,无知无觉,像一件终于落到他怀里、再也跑不掉的珍玩。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像从极高远的天上落下来,一寸一寸地舔过她的额,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

烛火快要燃尽了,红光已经褪成幽微的暗橘,像是连火都识趣,不敢惊扰徐中行看徐珍的样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极慢极慢地,从她的眉心划下来。

指腹下她的皮肤温凉光洁,像一块被人摩挲了半生的美玉。

他划到她的鬓边,拨开那缕总想遮住她眼睛的发,然后收回来,放在自己的鼻下,极轻地嗅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像把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吞吞吐吐地咽了下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大约已经半疯了。

若他是个清醒的人,此刻便该跟她分床睡,甚至该连夜搬出这间屋子,有多远逃多远。

他恢复了记忆,他知道她是谁,他也知道自己在做的是什么事。

可他不想。

他非但不想逃,还想把这个谎一直圆下去,圆到白头。

他想着她那一声声“夫君”,每听一声,心里那个被叫醒的、蛰伏已久的病兽便更大一寸。

那是病吗?也许吧。

可他从没觉得这样好过。

这声“夫君”原不该属于他,可既然命运把她推到他怀里,既然她都叫了他这么多日的夫君,他凭什么要再把她还回去?

章复远在北境,他徐中行这条命、这颗心,都早已整个填进了徐珍一个人的影子里。

他凭什么要让?

他低下头去,离她更近了些。

他轻轻地说:“珍娘,你叫我一声夫君,我便为你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重新把她揽进怀里,让她贴着自己的胸膛,抵着那处结了痂又裂开、裂开了又结痂的伤口。

他抱得太紧,徐珍迷迷糊糊地吭了一声,往他怀里又挨了挨,含含糊糊地叫了声“夫君”。

他浑身都僵了一瞬,把脸埋进她的发顶。

一滴极烫的东西从他紧闭的眼角滑了下来,滴进她的发间,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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