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狐狸苏已暮
豪门贵族的这些女子，整天就是干着这些事，不是赏花，就是赏画，要不就是去寺庙烧香祈福------当然，这些所谓的赏画赏花，最后都会演变成一场三八大会，聊着各种家长里短，三八消息！无聊至极！
而我的这位大嫂，每每都拉扯上我，我可以推脱一次两次，但不可能总是推脱，只能硬着头皮去------毕竟，和这些大晋贵族女子们联络好感情，是很有必要的。
这不，今天，洛氏又拉着我去看什么马球赛！
一到赛场，才知道，那叫一个人山人海啊！粗粗看去，观众起码也有七八千人-----不要惊奇我为什么微微扫一眼就能估算出大概人数，全是因为当初跟随父亲和萧东珠南征北战，观看将士厮杀，练出来的-----如果你不能一眼就看出敌军到底多少人，你如何排兵布阵！
大晋尚武，大晋人特别喜欢激烈的游戏，比如说射箭，比如说马球赛------射箭受众不广，只是在贵族之间流行，而这个马球赛，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喜欢得不得了！还因此繁衍出一种产业，叫赌球！老娘的如意赌坊也经营这一项生意-----而且不得不说，这一项是如意赌坊的重要收入，所以我对着马球赛，也是颇为关注的------若说马球赛里的黑幕，老娘比谁的清楚，老娘就经常操纵着整场比赛的输赢-----当然，能被我操纵的，那都是民间的比赛------像今天的这种皇家马球赛，我是没有机会去操纵的。
虽然观众席上人山人海，拥挤不堪-------但我是谁啊！我可是堂堂的太子妃！洛氏是谁啊！洛氏是堂堂的魏王妃------我们的座位，当然是观看角度最佳的。我们坐的地方，是跟平民们隔离开的，周围，都是豪门大族的夫人仕女------
一众人见到我和洛氏，都站立起来谦卑行礼，我和洛氏当然是笑得端庄得体的说着，“免礼。”
我们一坐下没多久，只听号角一鸣，比赛正式开始了。
只见红队和黑队，骑着高头大马出场了------
一看才知道，原来黑队是那个家伙领队啊！哼！
------虽然知道，参加这场比赛的，都是皇家贵胄，却没想到那个家伙竟然也参加！在东宫的时候，不声不响的出去，老娘以为他又是去会他的青梅竹马去了呢！
只听到那个家伙率领的黑队，一出场，就赢得尖叫声一片------从声音可以判断，全都是一堆女花痴！
“已暮已暮！快看！老三出场了！”洛氏无比兴奋的拍拍我-------我在内心白了她一样，老娘有眼睛！老娘看得到！
“难怪琅琊榜上评价老三，说风姿卓越，恍若天神！”洛氏微笑着说道------喂！你也是有丈夫的人，好吧！这样花痴，被你丈夫知道不太好吧！------而且，就那家伙，虚有其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只见那个家伙，乘着一匹枣红色的大马，一袭素简黑衣，虽然隔得远，老娘还是能够感受得到那家伙那双寒彻冷冽的眼眸，那种睥睨众生，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慢劲！-----正所谓，狐狸的骚气飘千里！
再看看周围那些贵族仕女们灼热的目光盯着他-------姑娘们啊！不要被外表迷惑啊！老娘可是开青楼的，阅尽天下男人啊！男人我见多了！像他这种又骚又装逼的男人！啧啧！表面清高，内心是禽兽啊！姑娘们！
球赛开始了！
刚开始的时候，是红队领先，红队顺顺利利的就拿下了五分-----然而，据我观察形势，这可是一场伏击战------黑队的这些人，就像一群野狼一样，缓缓的靠近猎物，先是悄无声息的潜伏着，纵容着猎物，然后一举发力反扑-----
其实这马球赛，跟排兵布阵，领军打仗，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洛氏特别紧张的拉着我的衣袖，“看来，这次红队赢定了！”
我轻轻的啜饮一口茶，淡然的说，“放心，黑队会赢。”
“真的？怎么可能！红队领先这么多！”洛氏颇为不信。
我淡然一笑，不语。
我猜的果然没错！
不久之后，黑队狠烈反扑，很快就将比分拉平了------这样的反转，令得观众那是热血沸腾-----我周围的好多仕女夫人，都不顾形象的站了起来。我身边的洛氏，那是紧紧的抓着案几，一股紧张劲-----
切！
这有什么！
轩辕意的战术，也没有多高明之处-------平中带奇而已！要是让老娘领队，老娘能令整场比赛曲折动荡，险象环生，惊险刺激不已！
而且轩辕意这个人，很注意隐藏自己，明明好多次他能够轻而易举的射球进门，硬是给他巧妙的放弃了-------他在队伍中，貌似没有多出彩，却是不可少的灵魂人物-----整个黑队被他带得，生龙活虎的------搞得老娘心痒痒啊！好想也上场跟他较量较量！
以老娘的能力，定能跟他一决高下。
这场比赛，最后当然是黑队险胜。哼！险胜，明明可是甩红队几条大街的，最后却是险胜！轩辕意这个家伙的心机！真的是！连一场球赛，都注意隐藏自己------这种越是隐藏自己的人，越是狼子野心！从他的眼眸中，就可以看出某种兽类蠢蠢欲动的戾气-----而他却装作无公害的模样！
尽管只是险胜，但观众席上已经沸腾一片了！尖叫声此起彼伏，如浪潮般弥漫耳膜！
“老三不错吧！”洛氏望着我贼笑------老娘心中万马奔腾啊！不错？啧啧！这种腹黑心机男！哪个女人摊上哪个女人倒霉！他把你卖了，你都还不知道，还傻呵呵的帮他数钱！这种男人！
我能怎么办呢，只能娇羞温柔一笑，笑得饱含内容------我容易嘛！我！
第一场比完了，下面一场是女队了------大晋这个虎狼之国，马背上得的天下，女人也同样彪悍勇猛，女子参军打仗，是稀疏平常之事，何况只是个马球赛！-------大越的女子跟大晋的比起来，真的是惭愧至极啊！-------所以就有形容，晋女如狼，越女如水------娘的，就是说大越的女子怂呗！大越女子也有不怂的！比如老娘！但老娘是少数啊！用皎皎的话来说，老娘就是奇葩！
只听号角声一响，女队出场了-----同样是红队和黑队。
虽然隔得远，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黑队的那个领队，是独孤绿！我可亲可爱的小师妹独孤绿！
独孤绿的球技，我是知道的，这个丫头，样样都输给我，但是唯独这个球技，倒是可以跟我一较高下！
赛场上群马奔腾，阿绿的身影矫健美丽，英气勃发------这个小丫头片子，终于长开了！就像花骨朵猛然间绽放了！颇为令人惊艳-----记得第一次见的时候，还是个小屁孩，真是往事如烟啊！
我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球场上，看着阿绿令人叹为观止的表现--------
洛氏喊了起来，冲着某人招手，“老三！老三！你媳妇儿在这呢！”
我顺着洛氏的目光看去------
那个家伙，已经换下了球服，但仍旧一袭素简黑袍，冰山脸，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那个家伙走过来，颇为恭敬的对着洛氏叫了声，“大嫂。”
“老三！不错啊！打得真不错！”洛氏笑得春风满面。
我以为这个家伙，是因为洛氏招手，不得不过来打声招呼，打完招呼就走------
但没想到，那个家伙却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老娘在内心中是千百个抗议啊！
“老三，还是你媳妇懂你！你媳妇一早就说肯定是你赢！果然你赢了！”洛氏笑得很贼。“哦？是么？”他眉毛微挑，看向我------
我当然温柔而无公害的微笑，“妾身也是乱猜的。”
“太子妃可真会乱猜啊。”他嘴角微扬，阴阳怪气的说道。
------是啊！老娘是一眼就看出你在扮猪吃老虎了！老娘一眼就看出你的战术了！你来咬我啊！
我继续温柔羞涩的低头微笑------
这时，球场却发生了事故-----红队的一名姑娘落马骨折了-----
这种事，当然见怪不怪啰！
众人正等着红队的候补给替换上------不料红队这次压根就没安排候补-----当然，红队没有替补这种事，我们身为观众，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落马骨折的，是万家的小姐-----一众太医赶紧把人给弄下了球场------正在众人等待着替补替换上，球赛重新开始------
一个球冲着观众席飞来-----不偏不倚的飞向我------直冲着老娘的脑门而来-----
老娘那是本能反应啊，把球给接住了-----
就在老娘接住球的那一瞬，我发现，七八千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了，全都看向我这个方向-------
原来是独孤绿那个鬼丫头！
只见她骑着大白马，手里拎着球棍，冲着我大喊，“太子妃娘娘！红队没有替补！您上啊！”
老娘这才反应过来，老娘被算计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老娘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娘的！要知道，就任由那个球砸到自己了！-------因为抓住这样一个飞球，没有两下子身手，是做不到的-----众目睽睽啊！群众的眼睛雪亮雪亮的在看着啊！
老娘连扮娇柔的机会都没了！
我一咬牙，上就上吧！大晋毕竟是崇尚武力之国，我可以说我是入乡随俗-----只要到时候球场上假装懦弱就行，就像轩辕意那个家伙一样。
我于是换上红色球服上场-------当我换上球服的那一刻，就明白了，独孤绿这个丫头摆了我一道！这样合适的球服！完完全全是按照我的身量来的！
没办法，我完全是被逼上梁山的！
刚上场的时候，我一直告诫自己，一定要装无能！一定要装无能！
但跟独孤绿一交上手，什么也顾不上了-------我这才发现，原来隐藏实力，也是个技术活啊！
可能是我装孙子装太久了，给憋坏了------这场球赛，我打得那叫一个爽！完全忘乎所以啊！
最后，当然是我所在的红队赢了！
当观众席上响起叫好声的时候，我那叫一个得意，完全忘记了自己这是在大晋！
我不经意偏头------就看到那个家伙，目光锐利的死死盯着我，寒彻锐利如匕首-------
我心里大叫，完了完了！
我换好衣服，回到观众席上，洛氏一把拉着我的手，“可以啊！已暮！没想到你马球打得这样好！把老三都比下去了！”
他没有说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笑得我那是一阵毛骨悚然啊！
“老三，是吧？”洛氏还在煽风点火。
他点头，“是。”
是你妹啊！
回东宫的路上，我那叫一个忏悔啊！恨不得把我那双手给砍了------叫你接球！叫你不听使唤！
落懿姑娘一副心疼我的模样，“殿下，不就是会打个马球么？没有什么的。”
“谁说没有什么！太子妃温婉懦弱，怎么会这么彪悍的游戏！跟形象不符合啊！”我纠结，“你都不知道当时轩辕意看我的那个眼神！”
“什么眼神？”
“那眼神好像在说，看吧！老子我看出了你的本来面目了！就是一头狼女！还在跟老子装小绵羊！”我纠结痛苦，“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不至于啊，殿下。”落懿安慰我，“他的眼神可能是赞叹呢------你不知道你这次风头可出大了-----所有的观众都在赞美你，说太子妃厉害！”
“说好的扮猪吃老虎呢！唉！”
老娘因为那次马球赛，那是一举成名啊！走到哪，都是一片赞美之声，说，“娘娘您好厉害啊！娘娘您好棒啊！”--------老娘的名声在长安城那是传遍了！
老娘心中那是万马奔腾啊！
皎皎数落我，“姐，你怎么能不按照我的剧本来呢！------本来温婉的形象，全因为你这一次马球赛给毁了！”
“你以为老娘想啊！老娘哪知道会有这么一出！老娘哪知道阿绿那个小丫头会摆我一道！”
我愤愤不平，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画-------这几幅画，那可是我的珍藏，黄彦博的佳作，看看画中的女子，肌肤胜雪啊！啧啧！这才叫做“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老娘磕着瓜子，“皎皎，你说老娘以前临摹的那幅《春江花月夜》，是不是颇得黄公的真传啊！”
旁边很安静，皎皎没有说话。
我仍旧嗑着瓜子，“皎皎，你说啊，姐临摹的《春江花月夜》是不是可以以假乱真？”
旁边仍旧很安静。
见皎皎不回答，老娘正打算骂过去--------
偏头一看-------
我的亲娘啊！
那个家伙负手而立，站在我身旁-------一众宫婢，包括皎皎，都低眉敛目的跪在地上。
老娘心中那是万马奔腾而过啊！
是鬼吗？！
来得这样静悄悄！一点声都没有！
“什么《春江花月夜》？”他的声音清肃如风，徐徐响起。
老娘在内心翻白眼，黄彦博大师最著名的春宫图！
我温柔无公害的微笑，“是一幅画而已。”
“是这种画吗？”那个家伙眼睛瞟了瞟案几上的画卷，阴阳怪气的问道------
老娘这才想起来！
案几上摊开着几卷：春----宫---图！
老娘在内心咆哮啊！以前所建立的端庄形象啊！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案几上的春宫图，又看了看我。
“太子妃平日里，就喜欢看这种画吗？”他阴阳怪气的说道。
看看他那张禁欲冰山脸！啧啧！老娘就是看春宫图！怎么着！老娘手底下几千名的艺妓歌女靠老娘□□，老娘没有实战经验，如果连理论经验都没有，怎么□□手下！
看看那个家伙一脸嫌弃的表情，跟老娘装什么纯情！你跟你那竹马青梅，都翻云覆雨的实战了多少回了！在老娘面前装！
当然，这种尴尬的场合，自然是要靠智慧化解的------老娘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智慧！
我张着单纯无害的眼睛，“妾身今日让人整理从大越带来的嫁妆，宫婢不小心从一个箱柜最底下找出了几幅画卷------妾身竟然不知，妾身的嫁妆里竟然竟然还有画卷，一时好奇，就让人拿来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画------”
--------大越有风俗，女子出嫁，娘家要将几幅春宫图放在嫁妆箱柜最底层，既是教授新婚女子夫妻之道，也是辟邪祈福的意思。
“既然是宫婢们不小心翻出来的------太子妃看了，有何感想？”那个家伙眼睛死死的盯着我，阴阳怪气的问道。
我继续单纯无辜的看着那个家伙，“这样的画，妾身以前从未看过-------里面的女子挺美丽脱俗的，笔触细腻婉转，栩栩如生。”
“哦，是么？男子呢？”那个家伙阴阳怪气的问道。
“温润儒雅，风度翩翩。”我微笑。
他微微点头，竟然弯下腰来，认真的观赏案几上的画作。
老娘心中万马奔腾啊！我望向皎皎，与皎皎进行眼神交流：听说过有丈夫跟正妻一起观赏春宫图的吗？！
皎皎眼神回复我，那叫闺房之乐！
闺你妹啊！老娘与那个家伙？
还闺房之乐！要不是为了家国大计，老娘早就弄死他了！
皎皎眼神回复我：那家伙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回复皎皎，估计是！肯定是！绝对是！
我偷偷的看向那个家伙，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不得不感叹，他的脸部轮廓流畅优美，面容皎洁，一点也不像他的老爹晋帝------通过遗传定律可以推测，轩辕意的母亲孝贤皇后，一定是个大美人，说不定美貌倾城，跟萧东珠有得一拼-------嗯，一定是！要不然怎么当初在汾水河畔，晋帝与孝贤皇后一见钟情呢！当时的孝贤皇后，只是一名卑微的浣纱女，后来能踩着譬如万贵妃一类有强悍母族的女人，登上后位，肯定是美貌帮了她很大的忙啊。
整个青鸾殿内，很安静，安静得只有风轻轻吹拂帘幔，发出的声响------一大批的宫婢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看到宫婢那恭谨卑微，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可以知道，这个家伙平日的为人，肯定是无比阴鸷戾气，搞得大家都很怕他。
案几上一共三幅画，一幅是《红颜慢》，画的是“红拂女夜会李靖”；一幅是《宫墙柳》，画的是“名妓李师师私会周邦彦”；最后一幅是《欢情薄》，说的是“敬徽女帝与她的男宠玄机郊游”-------
这三幅画，都是比较婉约含蓄的，当然，劲爆的我也看过----老娘虽然好色，趣味也并不高雅，但还是知道分寸的，什么东西，能出现在东宫，什么东西，是不能出现在东宫-------
像这三幅图，画面并不□□恶俗，还是比较雅致的，第一幅图中，红拂女一袭红罗裙，还披着青黑斗篷，面容如雪，额间一抹鹅黄，她与李靖两人立在白马前，执手深情相看，大雪纷飞，红梅簇簇，唯美浪漫；
第二幅，名妓李师师挽着飞天髻，一袭月白锦袍，端坐抚琴，周居士俯身在案几上为李师师作画，香炉里香烟袅袅；
第三幅，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幅，是我最敬仰的敬徽女帝，这个睥睨天下的女人，与玄机并肩坐在溪边涤足，一副小女儿的情态-------
“嗯，画工确实不错！”那个家伙阴阳怪气的赞叹。
“是啊，妾身也是觉得画得挺不错的。”我继续装傻充愣。
那个家伙抬起头，望着我，目光寒彻深邃，“太子妃最喜欢哪一幅？”
这三幅中，唯有第二幅，男女是没有直接的肢体接触的，矮子里挑高子，老娘当然选第二幅啰，“比起来，妾身觉得《宫墙柳》比较好。”
“我怎么觉得太子妃比较喜欢《欢情薄》呢！”那个家伙嘴角微扬，露出微笑-----笑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单纯而无公害的配合着微笑。
他直起腰来，望着我，“父皇派我前往江北巡视，可能要离开一阵。”
-------你巡视就巡视呗！关老娘毛事啊！弄得好像老娘很关心你在不在东宫似的！还是去跟你的青梅竹马依依惜别吧！
我露出关切的神情，“殿下要去多久？”
“一个多月吧！”他说道。
-----啊？才一个多月！
老娘颇为失望，还以为至少两三个月呢！
他突然伸出手，拂过我的脸-------抚摸得我一阵毛骨悚然！老娘剁了他手的冲动都有！
但是，听好了！但是，我仍旧温柔的微笑着，凝视着他的眼睛------
他的手慢慢的滑下来，手微微托起我的下巴------
没错！
就像天下所有嫖客调戏青楼□□那样，托起我的下巴！------老娘的血全都涌到脑子上了！我在心中早就把他凌迟处死千万遍了！我不断的对自己说，苏已暮！你要忍住！忍住！说好的要当一名合格的奸妃呢！这条道路长路漫漫啊！任重道远啊！你不能冲动啊！
他的双眸里，噙着淡淡冷冽的笑意，“太子妃演绎温婉女人，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这是要摊牌的节奏啊！
猛然被他撕开面具，暴露在阳光下，颇为不适应。
我张着单纯无知的眼，望着他，“妾身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
他嘴角微扬，露出野兽般嗜血的笑容，“哦，是吗？太子妃如此聪慧过人，会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眼眸清澈无公害的望着他，“妾身真的不明白。”
他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苏已暮，你的眼睛像一只狐狸。”
话毕，他直起身，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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