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5
牟言，你要我等你，究竟是因为什么？
林开觉得自己似乎过于矫情了，本应该高兴的事情，她这样觉得。
可是，她的心，同时经受着爱情和良心的炽烤，她好难受。
林开甚至一刻都没有忘记。
覃欣柔，那个待自己如生命的女人，她的灵魂时时刻刻在警示自己，林开，别做过分的事。
夜幕降临，冬日天暗得很早，林开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牟言平时下班的时间是八点，林开看了看手机，六点整，她觉得什么也不点，有些亏了。
这个时候手机亮了起来，是牟言的电话。
“我在百货楼下。”
林开挂了手机，半刻也没耽搁，跌得撞撞就跑了下来。
天比前些时候冷些了，牟言穿的也厚了起来。
林开看看对立着绿色的邮箱站着的男人，笔直。
虽然是羽绒服，可是，林开顿了顿，看了看自己，毫无美感可言。
自己臃肿得像一只肥肥，任人宰割的大鸭子，还是黄颜色的羽绒服，她有些自卑。
自己和牟言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癞□□吃着天鹅肉。
“你不是八点下班吗？”
她撩了撩自己前额被吹得有些乱的碎发，牟言刚刚转过身来，看着女人摇摇晃晃走过来。
胖嘟嘟。
“一直是六点下。”
牟言没有解释太多，他走在林开的前面。
女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走在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没有交集，没有说话。
林开看到，牟言手中的电脑，可她记得，牟言没有拿这个上班的习惯。
“你怎么把你的笔记本带来了？”
牟言走在前面，换了手。两人站在站台，看着一辆又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
“我还要准备些东西。”
林开哦了一声，她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惯。但是她隐约觉得，男人是因为要送她回去，才带这个上班。
小区附近的超市很大，回去的时候，林开像一个小肥鸭一样跟在牟言的身后，走过的阿姨都在讨论打折的事情，林开忽然想到大年不远了。
“牟言，我去买点汤圆吧！我们大年初一的时候吃汤圆吧！”
林开说得时候很开心，牟言低低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过了身去，其实男人到嘴的话没有说出来，他并不想扫女人的兴。
林开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想和自己一起去超市。
虽然有些低落，但林开不想强人所难。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买了自己回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男人，超市的入口就在眼前，林开没有继续走，牟言停了下来，看了她一眼。
林开不明白，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自己不自在，她很热。
别开了牟言的眼，她往地上看去。她说。
“我先进去了。”
“我和你一起。”
牟言仿佛做了很大的心里斗争，林开回头的时候，牟言整个黑色的身影压向了自己，人群很拥挤，她在牟言的身前，甚至还能够触摸得到牟言的手，走在人流中。她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够在这样拥挤的超市里，感到这样的快乐。
牟言没有选择那条路灯坏了的路，林开走在他身后，看着牟言从自己手里提过去的东西，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稳，和他那个朋友一样。
林开想问，他为什么会提前回家，还和自己。可她没有问，或许得到了答案，也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
平时一个人走的长道，林开此刻真的有重赖在地上不走的感觉。
“牟言，谢谢你。”
她说。
男人留给她的是背影，是她喜欢的背影，是她赖以生存的背影。
林开说，牟言，你不说，我也知道，谢谢你。
到家不晚，可天已经完全黑了。
林开放下东西就直接进了厨房，却在下一秒被牟言叫了出来。
“我来吧。”
林开已经脱下了鹅黄色的羽绒服，米色的毛衣，袖子已经卷了起来，诧异地看着从来没进过厨房的男人。
她的眼神很怀疑。
“我来做，你去休息。”
牟言开始挽袖子，他里衣很薄，袖子卷起来很容易。
“为什么？”
林开看着男人，是她的饭不好吃吗？
牟言是一个说什么做什么的人，林开知道。即使他什么都不说，林开也明白，他是一个想什么就做什么的人。
牟言已经把自己洗干净的米拿了过去，倒入电饭煲里，他的熟悉的程度和林开没多大的差别。
林开眨巴眼，现在门框旁。
“我做的饭不好吃？”
牟言这才注意到女人现在一旁，样子有些委屈。
“还行。”
“那你为什么要做饭？”
牟言没有回答她，他做饭的速度很快，所有的菜都端上小木桌时，牟言替他自己盛了一碗汤，他问林开。
“你要喝吗？”
林开转过头看，刚刚看过新闻的眼睛有些红，牟言没有看太久。
她摇了摇头，自己拿了空碗过去，筷子在空碗里，什么也没有夹。
“因为你受伤了。”
牟言拿过她手中的空碗，盛了一碗汤。放到她的面前，葱花被他切得很细，浮在汤上，轻柔柔的，很漂亮。
他一向都没有向别人解释的习惯。
林开是在一分钟以后反应过来的，她低头喝汤，嘴角却是有些酸涩的笑意。以为她受伤了，所以牟言不让她做这些，为的是不让她再次受伤。
林开不得不承认，她觉得很开心。
>“牟言，我们一起去做陶艺吧！”
周六，牟言的门刚打开，林开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男人才醒，看起来有些起床气。
林开喜笑颜开的样子，他没办法生气。
今天休息，两个人都在家，林开早就打听了向李丽粒打听了牟言的行程。
牟言没有回答，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似乎看不懂林开这个女人。
林开的稳重，和她的吵闹不符合。
“林开，你不小了。”
软磨硬泡，她的功夫不错，牟言妥协得奇怪。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并没有什么暧昧发生，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两个成年人做陶艺，一男一女，艺术上没有什么分歧，林开笑着，看完了牟言的一举一动。
她很开心。
她说，牟言，这是我们第一次做陶艺，第一次陶艺成品。我们可以写几个字，留念吧！
于是，林开抱着一个写着大大的“牟”字的陶瓷碗过来找牟言的时候，男人已经将他做的陶瓷碗打包好了。
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林开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牟言，新年快乐！”
她毫不犹豫，毫不吝啬，她的陶艺成品，就是为了给牟言的。
她要牟言来，就是为了让他知道，林开，也是想着牟言的。
男人坐在沙发上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他深黑色的眸子不曾动容，看着蓝黑色的字体，在土色的陶瓷碗上，写得公公整整。
林开那样的笑容，让他觉得坐立难安。
林开笑着，她想，这半辈子什么也没有练过。就是牟言的名字，她写得比任何一个字都要好上千百倍。
她弓着身体，半个身子趴在沙发上，期待的眼神，让男人内心不安。
“走吧。”
牟言没有接她的东西，他起身，提起了自己那袋成品，走出了陶艺坊。
“牟言。”
林开走得小心翼翼，她保护在怀里的东西。
“我没有别的意思。”
林开站在牟言的身旁，她抬头看男人，似乎他有些不开心。
“我就想送你新年礼物，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不用了。”
用不着谢什么。
男人后半句话省略在了嘴里，他等车来。
似乎觉得和林开来这里是一个错误。
“过了一个年，我们好歹也是一家人了吧？”
林开嘟嚷着，嘴里振振有词。
牟言已经对她的话不怎么感冒了。车缓缓驶进站，林开看着牟言一声不响地走在前面。
她想说，牟言你走慢一点。
然而男人并没有传说中的心灵感应。
林开反射性推开了他，抱着陶艺的身体蹲来，她的手被刚刚快停的客车擦出了一道口子。
不大，但很疼。
林开想说没事。
可是能说的时候那只手已经被包扎好。
牟言的脸有些阴沉。
林开偷偷瞥了一眼，迅速回到了自己的陶艺上，有意无意地打量牟言。
“林开。”
牟言终于开口了，他的双手是环抱着的，贴在整个座椅的靠背上，整个人看起来很轻松惬意。
“你是傻子吗？”
他的眼神缓缓回过来，看得林开一阵迷茫。
“为什么要推开我？”
牟言问得很认真，林开对上了他的眼睛，心里如雷轰动。
是啊？牟言，我为什么要推开你？
明明就可以让你撞上，明明就可以让你受伤，明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你了，可是，我在最后关头，还是选择了推开你？
因为我很爱你。
林开心里想，她笑笑，冲牟言回应。
“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不忍心。”
她笑得滴血。
抱住手肘，牟言却不能够看出她的苦涩。
因为我爱你，所以不能看着你受伤。
对，理由好简单。
可是牟言，我却不能说出来。
我林开，其实是一个胆小鬼。
除夕转眼就要来了。
“明天年会，你有什么节目吗？”
林开看着幸阿姨忙上忙下，她趁她喝水的空挡，拦住了继续奔跑的美人。
“我能有什么？只希望运气足够好！”
幸阿姨冲林开神秘一笑，林开知道，幸阿姨在意的是奖品，根本就不是什么年会。
也罢，管他呢，自己不也是吗？
她转头看向窗外，带家属，牟言，你会带家属吗？
我并不会。
林开自言自语，因为我的家属，在心里，早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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