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意想不到

　　西装男再次出现，他不信邪地把卡插了进来。我想，今天就是整死你，又把卡吐了出来。他实在没了脾气。说道：“得，您是爷，我服了你了。”我播出广播：“慢走，不送。”他立即回头，死死盯着我，然后又跑去把经理叫了过来，他边走边对经理说着什么，经理面带笑意地为他解答。到我面前时，西装男又说：“得，您是爷，我服了你了。”我保持沉默。经理说：“钱您在柜台上已经取过了，早点回去吧，毕竟这么多钱放在身上不保险。”西装男听到此立即向经理道谢，然后开车走了。经理瞧着他远去，嘴里喃喃说道：“这人，魔怔了。”

　　一个小伙子走了过来，把卡插进来，取一百。我看他余额还有两百，心想是个穷小子。然后，我吐出两个五十。小伙乍一看没在意把钱取出来揣在兜里就走了出去，没走两步他知道不对劲，掏出两个五十郁闷道：“怎么ATM机还吐五十块钱。”

　　我广播道：“本机器出币，上到百元大钞下到一元钢镚，童叟无欺。”小伙好像很感兴趣，决定又取出一百，他说：“要钢镚。”于是，我呼啦呼啦吐出一百个钢镚，这种感觉对于我来说就像十天没放茅，然后一次性放空，简直爽。

　　小伙看到乐呆了，拍着手笑道：“老虎机？”经理听到这边声音不对，跑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个兴致高昂的小伙问道：“先生，需要帮助吗？”小伙屁颠屁颠地把钱全放在裤子口袋里，裤子不堪重负开始滑落，经理看到了一些不和谐的东西，赶忙捂住双眼，羞红着脸叫了一声：“呀。”

　　我和小伙听到眼前这个美女的娇喘不禁一阵陶醉。小伙裤子一松到地，袋子里的钢镚哗啦啦全跑了出来。他这时才缓过神，赶忙拉起裤子低头拣硬币。经理也帮忙一起拣，经理说道：“先生，ATM机是不收硬币的，需要兑换的话请您到柜台。”小伙看着眼前的美人忘乎所以，胀着通红的腮帮子说：“好。”然后，跟着经理跑到柜台又把钢镚换成百元大钞。

　　渐渐地，来取钱的人多了起来，七八人歪歪扭扭地站成一排。大家怕冒昧，所以排第二个的人距离正在取钱的的人有点距离。

　　这时，突然有个大汉走进来，看到前面这个空隙想都不想就开始插队。排第二的人很瘦小，敢怒不敢言，低头看手机装作不在意。在后面排队的人就不乐意了，开始有人埋怨。大汉理都不理，这时一个看穿着比较绅士的男人走过来，拍拍大汉的肩膀：“这位先生，大家先来后到，你既然来得晚就请排在后面去。”大汉甩了甩膀子，哼了一声。绅士并不退缩：“请遵守公共场合的秩序。”大汉转过身来提起绅士的衣领：“小子，我插队干你屁事。”绅士盯死他的眼睛说道：“请遵守公共场合的秩序。”大汉松开手切了一声，“算你有种。”，走到最后开始排队。大家看着绅士不禁眼神里带有意思敬意，绅士也回到自己的位置。

　　当排到大汉的时候，我故意播放广播“尊敬的客户，您好，本机钞箱已空。请换一台机器。”大汉恶狠狠地朝我身上吐了口痰，我一阵恶心。立即打开报警器，大堂经理一听到报警器动静就叫上刚到银行送钱的武装押运人员。一帮荷枪实弹的人走了进来，大汉立马吓傻。摊着双手两眼无辜道：“我什么也没做。”押运人员一把制服大汉，然后仔细检查我的身体，再我的屏幕上发现有污渍，押运人员里一个比较凶的人指着污渍对大汉说：“给我舔干净。”大汉现在哪有胆子说不，用他恶心的舌头把他自己做的孽舔掉了。经理看到这幕，又找来面纸仔细擦拭替我擦拭，好舒爽的感觉。

　　入夜，银行工作人员下班，来取钱的人也变少。就在凌晨两点的时候，两个带着卫衣帽遮住脸的人鬼鬼祟祟走了过来。打开包里的工具在我身上一阵拆卸安装，一切完工后，表面看起来我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实则被他们安置了盗窃系统，可以借此窃取来我这取钱的人的卡号密码。他们封闭了我的报警系统和语音功能。

　　他们以为这就万无一失了，就没想到我会吐卡。第二天早上在我接连吐出五张卡时，工作人员赶了过来。把我整个打开，里里外外的找毛病，最后毛病没找到找出了盗窃系统。工作人员倒吸了一口冷气，要不是我吐卡，不知有多少人的银行卡要泄密丢钱。银行决定为我颁发一朵小红花，评我为年度最能干ATM机，而我的名气传遍整个街道，来我这取钱的人更多了。

　　一天，那个哭泣的“傻”女人又到我这，她对我说：“机器啊，你千万不要把钱给他取走，他要拿给女儿救命的钱去赌博，我求求你。”说着，她跪在我面前，红肿的双眼流下干涩的泪水。我看到她这样于心不忍决定待会儿他老公来取钱时吐卡，可转念一想，他在我这取不了肯定会去其他地方取，赌瘾上来的人神都挡不住。

　　很快，一个眼球发黄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跑了进来，推开身旁的女人。把卡插了进来，我想实在不行等他把钱取走改一下余额。当女人看到钱被取出来惊傻在当场，她抱住男人的腿喃喃说道：“这是给女儿救命的钱啊。”男人一脚把她踢开，说道：“让我再赌一把，兴许钱就回来了。”

　　然后飞快地跑了出去。在他出门不到两秒的时间，一声枪响，男人倒在地上，眼神里仍然露出那种赌徒的狂热。凶手是两个带卫衣帽的人，看来他们觉得偷窃不行直接改成杀人抢钱。女人看到这幕直接昏了过去。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如果我刚才吐卡，这桩命案就不会发生。

　　警方和银行工作人员随即赶了过来，凶手已经逃之夭夭。调我的监控，根本看不到凶手的正脸，他们有很强的反监控意识。

　　到了傍晚，警方撤走警力。由于上午发生过命案，附近的人都不敢到我这取钱。入夜，有个外地来的小伙子似乎不了解这边的情况，把银行卡插进来，取走两万。在他出门后不久，又是一声枪响。任凭谁也想不到两个卫衣帽男人还敢在夜里继续作案。就在其中一个人拣包的时候，他抬头不经意看了我一眼。随即他觉得不对劲，跟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旁边的人很冷静似乎在安慰他，然后趁他不注意突然一枪把他打死，捡起他手中的钱包就走，说道：“被监控看到就不要拖累我了。”

　　他走不出五步，周围警力已经把他制服。那个被“打死”的外地小伙子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脱下防弹衣，摸着发痛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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