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菁菁者莪

　　.read-contentp*{font-style:normal;font-weight:100;text-decoration:none;line-height:inherit;}.read-conten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把您的戎女卖给我吧？”在丰水桥上，荣夷公压低了声音，边欣赏血枫上吊着的鸡女边对虢公长父说，“五个金币怎么样？”

　　“把杜贼吊到北边，芮良吊到南边，才子配佳人，多么好的风景呀，”虢公长父忙着指挥吊起俩个叛贼的尸首，似乎没有听见，他看看荣夷公，“您说什么呢？”

　　“七个金币，”荣夷公指一指树上吊着的鸡女，将右手的拇指与食指捏在一起，在虢公长父的眼前晃了一下，依然压低声音，“把您的戎女卖给我吧。”

　　“回丰都再说。”虢公长父的声音比荣夷公压的更低。四目相視，双双隐藏着鄙夷的眼神。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沁园春原本是武王时候的相宅，姜尚等国公起居的地方，四门双街，一园三院九天井（注1），堪称城中城，宅中宅，园后就是宗周的太庙，沾尽了风水，享尽了福。现在，三个院子分属荣夷公、虢公长父、卫巫李显。荣宅于前年粉饰过，当时荣夷公请了漆匠，用猪血加鱼鳔和朱砂反复熬制，整整忙活了三个月，最终把宅墙内外，廊柱门窗涂成朱红，前‘天井’内眷起居，后两‘天井’改为鸡院，并且重新命名为‘朱宅’。

　　俩个人在朱宅的门前下车，也不言语，入前厅，闷着头进了密室。

　　“七个。”荣夷公坚持说，习惯的捏起俩个指头。

　　“十个，”虢公长父把一只拳头伸到荣夷公的眼前晃了晃。

　　“如果是在穆王时代，十个就十个，”荣夷公很不情愿，“那时候鸡女业如日中天，客满房缺，在丰水桥上、太庙的门廊下快活完都给一大把赏金，现在难喽。”

　　“好吧，七就七，”虢公长父做出让步的姿态，“但我要秦币。”

　　“您想构陷我吗？私人不允许私藏外币、经营钱庄，这难道您不知道吗？”荣夷公睁大了眼睛，声音虽然很小，但谁都能听的很清楚，“私藏外币超过两枚就被砍头的。”

　　“可我也不是傻瓜啊，谁都知道，新币分量轻含金低，大家只是害怕说出来遭杀头，心知肚明，妓女开价已经比从前多出来两枚银币了，还会贵的，渭水的鳖鱼迎头涨啊，一天一个价，现在已经是三银币了，前不久才两银币。”虢公长父紧紧的握着拳头。

　　“不能中和一下吗？”荣夷公的眼神突然贪婪起来，陪上了笑脸。

　　“你数钱呀，中和不中和我说了算。”虢公长父有点不耐烦了。

　　“好吧。”荣夷公开启密室的门，对等在门外的帐房先生苟二说，“你数十枚金币给虢公。”

　　“你自己去领人吧，”虢公长父边往朱门外走边说，边把周王御赐的乌木牌递给他，上车之前，从宽大的袍袖里捏出一枚新银币，双手递给荣夷公。

　　荣夷公哭笑不得，但还是接住了那枚银币。

　　目送虢公在红墙前街转弯，消失，正要退回朱门，就看到卫巫的御马侍从匆匆驾车赶到，“吁——！”停在他的面前。

　　见李大人从车上慢慢的下来，寒暄过后，并不接受荣夷公的‘舍下一叙’之邀，正当荣夷公失意之时，却看到李大人从袍袖中拿出御赐乌木牌，上前一步，“请荣大人笑纳。”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荣夷公怔怔看着乌木牌，还没等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抬头已见卫巫的车驾也在红墙的前街转弯、消失。

　　天色渐晚，细雨绵绵。

　　王的歌鸡院虽属后宫南宫咒掌管，但却不在丰镐两京，而是常驻骊山，由司嫔南宫符行政，是专为军中上将们设立的歌舞团，当然，即使一个下士一旦立功，王就会赐他一枚一次性的竹牌，见牌如见王，出入骊山歌鸡院也就很正常。

　　在和平年代这些歌鸡成为王室的一个巨大包袱，除了一些重大庆典可以用上，终日她们就是弹琴弄璱，击磬敲钟，吟唱《菁菁者莪》、《采莲》、《采薇》……为了减轻包袱，周王多是拿她们进行赏赐，赠送诸侯。直到战时才会有很大的用场，她们随军奔赴前线，沙场高亢吟《我将》。

　　荣夷公在去歌鸡院的路上情不自禁的唱到：

　　我把祭品献上．

　　有牛又有羊，

　　保佑我们吧，上苍!

　　各种典章我都效法文王，

　　盼着早日平定四方。

　　伟大的文王，

　　请尽情地享用祭品。

　　我日日夜夜，

　　敬畏上天的威命，

　　保佑我大功告成。

　　五年前西征羌戎大获全胜，凯旋而归，在朝廷上被南宫咒抢了头功，他据理力争，说是这首歌起了最大的作用，歌鸡们虽然没有折戟大漠，但她们日夜高亢我们‘伟大的文王’……，荣夷公在回忆中走进歌鸡院。

　　歌鸡院春宫内设有地暖，数九寒天赛江南，在大厅内与司嫔南宫符寒暄、礼毕后，荣夷公把两个乌木牌递给南宫符，南宫符明白这不是来玩的，而是要换人走，含笑击掌唤歌妓，几十个的歌鸡鱼贯前来，看的荣夷公眼花缭乱。“周女退下，戎女留下。”荣夷公先是目测，后是走向前去用手去捏，手感其实都不错，当然臀部与奶.子总有松软与硬朗之别，他选择了硬朗的。

　　在他眼里看来戎女几乎都是一个面孔，蓝眼睛，挺鼻梁，这些就足够了。只是可惜没有周女那么多的内涵，那些周女都是生在家庭比较殷实的商户，从小就接受礼乐教育，她们的父母有一个共同的心愿，那就是长大之后，选不进后宫选进歌鸡院也够出人头地的了。荣夷公捏着眼前戎女的奶.子，大有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之惑，现实就是这样不尽人意。

　　等他回到朱宅，夜色正浓，鸡时已过进入狗时，雨停了。

　　荣夷公卧在后天井正堂的榻上，手里端着铜质的酒杯，隔着盛满红红炭火的方鼎，看着两个半裸的戎女，他为她们重新命名，一个名叫楼兰古月，另一个名叫大漠星辰。虽然与她们只能用简单的周语对话，但也能找到物有所值的满足。有时候是不需要语言的，当然如果有甜甜的话语相助，那会提起更高的境界，他想，胡琴羌曲弥补了语言上的不足，如同红红的炭火弥补了骊山天然温泉产生的地暖，人是容易满足的动物，也总能找到满足，只要有权有钱。

　　他向楼兰古月招招手。

　　古月就放下胡琴，曼妙的走上前去，褪去下衣，骑到他的身上，用她质感如骨的奶.子蹭他的脸，他就在满足中更满足的灌下一口陈酿，翻身把楼兰古月骑在胯下……。

　　羌笛悠悠，大漠星辰。

　　注1，中国古代的一种豪宅，庄园围墙内分建三个院落，按照八卦九宫方位内设宅中宅，门中门。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www.zhulang.com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https://www.daoxsw.cc/bqge53321/2827987.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