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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误人子弟


  对方看看摆在眼前的几样东西,又看看我,非但没有心领神会,反而更加的迷糊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打发要饭的吗?”

  看得出来,他似乎并不清楚眼前的这些东西对于他究竟意味着什么。

  “将死之人,脾气倒是不小,不过,总归也算有点儿血性,也不枉我救你一场。”

  我先是摇着头感慨了一番,才将地上的东西不紧不慢地拿起来,一一讲解给他听。

  “首先呢,是这本《毒经》,传说是难姑所著,额,难姑是谁你可能不知道,那她的绰号“毒仙”你总该知道吧?额,这个你可能还是不知道,那明教座下蝶谷‘医仙’胡青牛的名号你总听说过了吧,额,好吧,就算这个你也不知道,那你只需要记住它是医仙的老婆写的就行了,至于作用嘛,听它的名字你应该能知道了吧?”

  “《毒经》?”他狐疑地从我手里接过这本书,看着封面上两个早已泛黄到几乎模糊的字迹,不屑地嘲讽道,“名字倒是牛逼哄哄的,但是,它配吗?能跟我唐门的《天下毒纲》相提并论吗?”

  我没有直接反驳他,只是淡定地唬烂着:“配不配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人家下的毒连明教教主都一筹莫展。”

  “什么?你是说连身兼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以及太极拳的明教教主都解不了她下的毒?怎么可能呢?”

  一听到明教教主的名字,他立马就来精神了。

  “怎么不可能,这可是我亲耳听明教教主的亲随说的,你别看明教教主武功盖世,又得了医仙的真传,平时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但没有人家医仙本尊出手,他就是拿难姑下的毒没辙,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我一边继续着糊烂工作,一边暗下嘀咕:我这么说似乎也并没有错吧,毕竟当时的张无忌就是没有解了难姑为了考验她老公而下的毒呀,虽说当时的明教教主还只是个未满八岁的小屁孩,而且还是刚自学了一些皮毛医术……

  他听了我的瞎掰,犹豫了一会儿,似乎还是有些不大相信,但抬起头看到我金像奖影帝般的演技,也就不好再怀疑什么了。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这个难姑还真的挺有两把刷子的,不过,我还是觉得我唐家的毒纲厉害,当然,现在我唐家的毒纲估计也易主了,那我就先着学学这二流的毒经吧!”

  最后,他总算还是妥协了,但却装出一副极其不情愿的样子将其揣到了怀里,不过,我还是从他颤抖的眼角看出了他心中的激动、澎湃以及期冀。

  小心地将书揣到怀里后,他又不放心地往胸口拍了拍,确认了东西的真实性后,才复又抬起头,但却看到一脸讶异的我。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吗?好了,这本书我也知道是干什么的了,那这个又是什么呀?不是医术,也不是武功,拿来又有什么用呢?”

  说完,他又拿起另一件东西淡定地问道。

  我并没有立即回答他,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心思回答他,因为,此时此刻,我正沉浸在对方比我我还要厚颜无耻的表演之中无法自拔。

  我见过拿了别人东西说别人坏话的,但是,我却没有见过拿了别人东西,说了别人坏话还不感到一丝羞愧反而觉得理所当然的。

  瞬时,我突然觉得这家伙似乎也并不是一无是处了,至少,在装傻充愣和打肿脸充胖子这两个方面,他还是很有前途的。

  当然,对于这种人,我也不是没有办法,既然你不要脸,那我索性也就不给你脸了。

  “等下,难道你就没有觉得你刚才的表现很奇怪吗?哪儿有一边拿着人家的东西,一边褒贬人家,还视如珍宝却不知羞耻的呀?”

  “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呀?我平时一直都是这样的呀!否则,你以为我是凭什么在人才济济的唐门以一个废物的身份活下来的呀?好了,不说废话了,赶紧说正事吧,这个小铜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

  他无所谓地回应着,搞到最后,倒好像是我有点儿大惊小怪了。

  只是,细细品味他这番看似平淡的话语,我却又感到一种莫名的惊天动地。

  不经意地偷瞄了一眼他此刻落魄的神情,不知为何,我竟忍不住升起一丝佩服。

  毕竟,在千夫所指中活着确实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儿。

  感叹过后,自然还是正事要紧了。

  “这个呢,可不是普通的小铜人,你仔细看看,这上面是不是有许多的用密密麻麻地线条连起来的小点点儿,而且在每个点点儿的旁边还都标注着名字?”

  经我这么一提醒,他才发现这个小铜人身上确实密密麻麻地写着些什么。

  “神阙、阴交、气海、石门、关元、中极、曲骨、会阴…….”

  “这是…….穴道?”

  看来这小子还是有点儿见识的,只是……

  “穴道是穴道,但你为什么老是照着人家下三路招呼呀?难不成你对着个铜人也能起反应?而且,这个小铜人可是个男的,难不成你喜欢男的?”

  我无良地说着,却不没想到,他接下来的表现才让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无良。

  “切,老子就是喜欢男的,怎么了?你管得着吗?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小铜人可是从你怀来掏出来的,莫非……既然大家是一路人,那就不要客气了!日后再慢慢深入了解吧。好了,眼下,还是先说说这个东西到底什么来路吧,而且,对于我又有什么用呀?”

  无耻者,果然无敌呀!

  我也不好再延续这个话题了,省得再引起些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不过,想让我吃哑巴亏这种事情可是从来都不会那么容易得逞的,虽然在无耻上我承认自己略输一筹,但在心智方面,我自问还是有些优势的。

  “这个呢,叫做穴道铜人,上面标注着人体的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当然,这并不是它的独到之处,重点是,这东西据说是药王孙思邈所铸,而且空白处还有他老人家亲自做的批注和亲笔签名,孙思邈的大名想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而且……”

  说到半截,我突然像忘词了一般,愣在了当场,半晌连个屁都没放。

  一见我这架势,再看看我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但是,对于一个世家子弟来说,向一个名不经传的家伙道歉这种事儿,可不是那么好办到的,所以他只能急得跟憋了几个小时找不到厕所的尿急之人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最后,他见我实在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又念及自己的那未报的大仇,只能委曲求全的妥协了。

  “好吧,大哥,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开那样的玩笑,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得了,好了,快告诉我吧,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呀?不过,咱提前说好啊,我刚才可是说过我打暗器的功夫是烂得无法自拔的!你要是准备让我把这些穴道烂熟于心,靠暗器打穴制敌,我劝你还是省了吧!”

  他妥协完,就直奔正题了。

  我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有此表现,泯然一笑,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地上的另一样东西,举到他的眼前,莫名其妙地问道:“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嗯?”

  看着我手里的东西,他恍惚地愣了一下。

  “这不就是一根普通的银针吗?怎么,这也有什么说法吗?我可是没上过学,你可别糊弄我啊。”

  “对,这只是一根普通的银针,不过,当这根银针插在这里,这里,以及这里,这里……的时候,它可就成了致命的武器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银针在他周身数十个或直接致死,或封住内力,或导致瘫痪的穴道点了几下,只吓得他差点没直接晕死过去。

  而等他平复好心情,稍一思索,便明白了我的意思,但转头一想,又蓦然发现,我刚才的这一举动似乎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哎,大哥,我说您的耳朵是不是被豆腐脑堵住了呀?难道我刚才跟你说的话都白说了吗?好吧,如果我是正常的唐门子弟,打暗器功夫又足够出神入化,那我不得不说,你的主意确实不错,至少,您让我有了报仇的希望;但是,你别忘了,我可是反复强调过了,我打暗器的功夫根本就是烂得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即便是那边的那棵大树,还不到二十米的距离,我都不一定打得准,更别说什么人体的穴道了。”

  他本来疑惑的语气说到最后已经不由自主地带了些气愤。

  当然,这也怨不得他,谁让我这么喜欢卖关子呢。

  “你是说那棵大树吗?”

  不过,我却并没有理会他的怨怒,而是看似无关紧要地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问道。

  “对,就是那棵大树!”他没好气地敷衍着我,一脸不满。

  我确定了目标后,也不含糊,手掌一挥,顺势就将夹在指间的银针朝着那棵大树丢去。

  当然,在我的刻意控制之下,飞针似乎刚出门就迷路了。

  “这……你…….”到得此时,他是彻底迷糊了,半晌,他才憋出一句跟我的初衷完全南辕北撤的话语,“你这是在同情我吗?”

  “切,我可没那闲功夫。行了,不跟你废话了,说白了吧,你也看见了,我打暗器的功夫也实在不怎么地;但是,如果我跟你说,我能凭着这么烂的暗器功夫将这枚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在那棵树上爬着的蚂蚁身上,你信吗?”

  我见他悟性实在愚钝,当然,也可能是我表达的意思实在太过隐晦了,所以,只好将中心思想直接挑明了。

  可我挑明的中心思想似乎让他更找不着北了。

  “什么?你是说,你能凭着比我还烂的暗器功夫将这小小的银针刺在那棵树上的蚂蚁身上?你,你确定自己不是在说胡话吗?而且,你确定那棵树上真的有蚂蚁吗?”

  他不可思议地反问着我,初始的愤然已经渐渐演化为了好笑和打趣。

  “我清醒的很,而且,不怕告诉你,虽然我不确定那上面有没有蚂蚁,但我就是能将这枚银针刺在那棵树上的蚂蚁身上,你信不信吧?”

  我继续着自己的奇谈怪论,只听得他眼前一阵阵冒金星。

  而他直到此时似乎才智商感人地发现:原来自己刚刚升起的希望根本就是空中楼阁,我这个看似是上帝派来的救兵根本就是猴子请来的逗比。

  只是,逗比的世界又岂是他一个凡人能够看得懂的;而我接下来的表演或许才是逗比的巅峰之作。

  因为,我将用我的行动证明,即便我的暗器手法再烂,眼神再不好,我也可以用一根银针将一只或许并不存在的蚂蚁钉死在那棵大树上,而且准确无误,精确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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