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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15颗:风起云涌


  骤不及防,她差点摔跤,惊魂的瞬间,一双长臂紧紧将她纤细的腰肢揽住,苏漓这才稳住了身子。

  一丝墨香入鼻,她便知道来人是谁了!猛地伸手将男人推开。

  “何寻,你作何跟着我”苏漓整整衣衫道。

  何寻因她一推,轻盈后退了两步,紧紧盯着她的衣服,“你为何穿成这个颜色”

  苏漓这时才想起自己的衣服竟然忘了换,还是那套惊鸿舞的红衣呢!

  正微微走神中,突然感到衣服一紧,外边的那层红纱衣便被已经走过来的何寻大力扯下来。

  苏漓一惊,不知他这是要做什么拿手反握住何寻的手腕。

  何寻手一顿,定定望进她的眼,四目相对,默了一瞬,苏漓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率先撇开了眼。

  “何寻,你这样有意思吗?”

  “呵……苏漓,你这样满腹算计不累吗”何寻紧紧逼问。

  算计苏漓气结,禁不住反唇相讥,“要说算计,你一点也不比别人差。”

  因为何寻背对着月光,苏漓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黑暗中一双眸子闪闪不定在看着她。

  男人冷笑一声,“你今天的一支舞,可真谓倾国倾城啊!”

  苏漓闭了闭眼,两人的思维永远不在一条线上,她问的是这个,可他不回答她的问题,还提问她别的。

  “何寻,你这样有意思吗?我感觉没意思,真的很没意思,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纠结什么问题。你已经和赵小姐订婚了,再说深些,就是你已经有家室的人了。你有赵小姐,有自己的生活。我虽说是你名义上的义妹,但你我都明白,我是为了报恩,如今,两年恩已经报完,你拥有了你的权利,而我也找到了我的方向。就和上次我对你说的一样,从此我们俩便互不相欠,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走我的独木桥。何寻,我真的累了。”说罢,便挥开何寻拽着自己的袖子的手,朝马车走去。

  到了马车前,苏漓发现何寻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上来,便回头看向巷子深处,只看到影影绰绰的有个寥寥背影……

  或许何寻说的对,她真的是满腹算计,算计不为别的,只为了他的命……

  宰相府内,厢房里,水汽氤氲,浓浓地花香味从屏风后传来。

  赵莹儿双手捧起水,撒到光洁的肩头,一张脸被热气熏的泛着红。

  今日也不知自己哪根神经搭错,在自己的订婚之日,竟然派人去请了苏漓那个女人,今日那舞跳得,哼,那个女人现在肯定很得意!

  在爹爹和皇上面前,何寻还紧紧攥着苏漓的手,即使是兄妹,可他们俩哪是兄妹啊!敢于为了苏漓违抗皇命,说到底不算违抗,而是威胁皇上吧!

  就因为她带苏漓去皇帝旁边的座位,何寻便给了她一记眼色,那一瞥,包含了厌恶,痛恨……现在想起还觉得害怕,早知道就不请苏漓来了,就因为当初和苏漓合作,答应了她的条件,就算她真的劝何寻答应娶她,可外人也能看出何寻的心根本就没在她身上啊!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春兰都往浴桶里添了几次热水,自己的手指都有些发皱了,她只好唤来春兰服侍自己穿了衣服,坐在椅子上,真是越想越后悔!

  赵莹儿蓦地扬手,一把挥掉桌上的茶盏。茶盏斜斜飞出老远,“砰”的一声砸碎在门口拾步进来的宰相的脚边,赵莹儿一个抬眸,就看到自己的爹爹站在那里。

  宰相看着地上四碎的瓷片,忽地面上一冷,“我女儿向来不是这样,只要是我女儿看上的,没有一个到不了手,我那主宰一切,把所有东西都握在手里的女儿哪去了”

  赵莹儿从椅子上站起来,被自己爹爹这样一说,委屈更甚,“爹,今天你也看到了,那个狐媚子都把何寻的魂勾走了,才让何寻为了她命都不要了,何寻心里哪还容得下女儿的位置”

  宰相迈过碎片走了进来,朝旁边的春兰摆了个手势,春兰会意,快速将地上的碎片拾起来,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宰相一直走到她面前站定,“何寻那小子竟然敢惹我女儿生气,以后我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爹,别……别动何寻,你要是为难何寻,女儿就一辈子不理你!”

  “看,我这还没动何寻呢!你还没嫁过去呢,便这样护着他,以后嫁过去了指不定站在何寻那边与他一起反对爹呢!白亏了这么多年我疼你了。”

  说实话,赵莹儿心里也明白爹爹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见不得何寻受难,上次何寻遭弹劾,自己就没帮上忙,可不能再给何寻找麻烦了,否则何寻怕是会越来越烦她。

  她还记得在今天早上何寻带着聘礼亲自来宰相府提亲,爹爹在前厅见他,自己则是在闺房里坐不住,偷偷跑过来在前厅的偏殿偷偷听他们的对话。

  她听见了何寻的声音,“宰相大人,我希望能娶千金莹儿为妻,我必定……”听到这些,她就已经醉了,别的她不奢望,只要能和何寻成亲就行,成亲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她有时间,有方法让何寻爱上她。

  赵莹儿便搂着宰相一侧的胳膊,“哪能呢?爹爹是我最爱最爱的人,何寻也无法比上的”

  “就你嘴甜,说吧!需要爹爹做什么吗?”

  “哼!她不是想接近皇上吗?那我便让她得偿所愿……”

  日子过得很快,再过十天便是黄道吉日,可大婚。意思就是再过十日便是何寻与赵莹儿的大喜之日。

  但自从宰相府一别后,何寻便没有找过她,苏漓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和现世中一模一样的脸,微微失了神。

  她还没有杀了何寻,反倒是让何寻与秦默的转世成亲了,真是天大的笑话!她不能缩在这座溪月楼里干等,皇帝为了皇权,肯定要何寻而舍弃她,接近皇帝这个方法不能用了,她得想个其他办法才成。

  正烦躁着,便听见侍女扣门的声音,说何府管家来了,要见姑娘。

  苏漓一震,要见她不知心中所想,也顾不得梳妆,便已经开门让管家进来。

  管家拱拱手,“爷马上要成亲,可婚袍还未做,爷希望姑娘亲自给挑布料,然后设计好去做!”管家声音里竟有一丝咬牙切齿。

  苏漓没有在意他的语气,只是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我搞什么吗?

  这话说的……和现代时的何寻相差无几,当初何寻就是在两人甜蜜时告诉她,等结婚时,婚纱礼服要随了她的心愿,挑她喜欢的颜色,任她设计款式,可还没等到何寻让她做这些,何寻便送了她更大的礼物——死。如今就算替他完成这个愿望吧!算是祭奠自己原来的感情。

  苏漓答应了后,便打发管家给何寻回信,便说自己一定给他办好。

  要说现在的这个何寻与现世的何寻有一点不同,就是现在的这个何寻不喜红色,自从两年前“偶遇”何寻,就发现他房内,甚至府内都没有红色的东西,就连上次她披红色纱衣跳惊鸿舞,他事后还扯破了那件红色纱衣,这么看来,他成亲,就不能穿红色衣服了,那……

  苏漓便穿上侍女的衣服,拿着管家给的尺寸,戴着面纱匆匆去了布庄,选好了布料,颜色,尺寸,便带着这些回了溪月楼。

  这一个月来,苏漓还没有接过客,她让老鸨告诉那些希望和她共渡春宵的客人,她已生病易传染,不易接客,这样一拖再拖,竟然一个月没有为溪月楼招进更多的客人。说实话,苏漓对老鸨挺不好意思的,但老鸨明知她没有生病,还替她打发那些找她的客人,不知损失了多少银子。唉……

  她进了溪月楼,戴着面纱的脸在众人中很突出,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办法啊!自己对外都称病了,还能大摇大摆地出去吗?

  她感觉老天爷跟她开玩笑似的,出去时大堂里面的人不多,没有人注意穿着侍女服的她,可回来时人怎么这么多早知道就贴面皮易容了,不对,她更应该从后门进,最近心事太多了,而且她都从大堂走惯了,真是该唾弃自己啊!

  正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离她最近的一个男人大声嚷起来,“哎,这个女人看着像苏漓姑娘啊!”

  这样一说,便有更多的人朝她看过来,人群中便吵吵嚷嚷起来。

  “不是苏姑娘生病卧床了吗?”

  “对呀!不是不见客吗”

  “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呢?这不是骗我们呢吧”

  就在这时,已经有人朝她走过来,她心扑通扑通的跳,脚下就和生了根一样,不能动。

  苏漓张嘴,正欲解释,就蓦地听到一声厉骂响彻众人耳畔,“我说你这丫头去买个药怎么回来的这么慢还不快给我滚进去熬药,在这站着耽误了苏漓的病情,你负担的起吗?”说罢,又换了一副笑意模样,“各位爷,不好意思,出了点小状况,莫让这个丫头坏了各位爷的兴致!”

  苏漓顺着声音来源瞧了一眼,原来是老鸨,老鸨给了她一记眼色,便来到她身边。

  老鸨陪着笑脸,连忙示意边上的姑娘挡住这些客人。

  几个姑娘姹紫嫣红,浓香扑面,搀的搀、靠的靠,刚才起哄的人马上就转移目标了,刚才原来就是个婢女,不是苏漓,现在有娇躯送怀,都早已忘了刚才的那段插曲。

  苏漓马上拿好包裹隐进人群,上了楼,刚才好险啊!多亏了老鸨,老鸨的这一通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她不是苏漓,又说明了苏漓还病着。替她解了围,她某天必须好好谢谢老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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