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上

　　第十六章（上）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王校长在萧雅惠的精心照顾下很快康复了。

　　这天晚上，萧雅惠拿着刚刚接到书信来到了王校长的小屋。前段时间萧雅惠每隔几天就会给城里的左广智写信汇报王校长的情况，直到王校长好的差不多了，才由他亲笔写信与左广智联络。

　　王校长拆开信，仔细地看完后，高兴地对萧雅惠说：“萧雅惠同志，恭喜你！经过组织的严格考察和慎重研究，决定将你吸收为中共预备党员。你的入党介绍人是我和左先生，我们成为真正的同志了！”

　　萧雅惠听了心情无比激动，兴奋得说不出话来。

　　“雅惠，这两天你要进趟城，同其他新入党的同志一样要进行入党宣誓。现在我可以把底交给你了。我、左老板还有齐先生我们三人是咱们县地下组织的领导机构，我是负责人。鉴于我的身份已经暴露，组织上决定派我去延安参加抗大学习，由左先生接替我负责咱们县的地下工作。我也推荐了你去延安学习，组织上同意了。等你从城里回来，择日咱们就出发。”王校长又抛出了巨大的消息。

　　“去延安，这是多么光荣而伟大的事情啊！梦寐以求的愿望终于变成现实了！”想到这儿，萧雅惠整个身子僵住了，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此刻的感受，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幸福来得太突然，简直让萧雅惠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死劲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很怕又是在梦中。

　　王校长双手扶着萧雅惠的肩膀摇了摇，鼓励地说道：“雅惠，振作精神，鼓起力量。延安是革命的大熔炉，有多少仁人志士不顾千难万险义无反顾地奔向了那里，追寻着自己的梦想，谱写人生的新篇章。好好珍惜吧，你的理想，你的抱负，都会在那里实现，你的人生会在那里绚丽绽放！”

　　萧雅惠听得心潮澎湃，顿时感觉到浑身上下充满了无穷的力量。擦了擦脸颊上激动的泪水，平复了一下澎湃的心情，轻声的问道：“王校长，那我下一步还有什么任务？”

　　王校长一边将手中的信点燃，一边说道：“你进城后去广智书店找左老板，他会给你具体的指示。今天就到这里，此地你不宜久留，快回去吧。“

　　“那好，王校长，我走了。我争取明天就进城！”说着，萧雅惠出了小屋，关上了门，迈着轻快地脚步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她把丫环打发走后，一下子扑到了炕上，兴奋地打了几个滚儿，又狠狠地用拳头击打着被褥垛，尽情地释放着。“真的太好了，应该把这个好消息立刻告诉永贵哥。永贵哥——”一想到刘永贵，萧雅惠的兴奋劲儿立马儿就没了，瘫坐在了炕上。“我走了，可永贵哥咋办？今后天各一方，不可能还有在一起的机会。永贵哥，我可如何选择啊？”想到这里，她一下子蒙住了。那个魂牵梦绕的男人，那片厚实宽阔的胸怀。那是她爱情的归宿，那是她幸福的港湾。理想、爱情、激动、惆怅、彷徨一起袭上心头，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让人倍感难受。

　　“天啊，我可怎么办呀！”她拽过被子蒙住了头，痛苦地喊道。

　　此刻的刘永贵正坐在卧室的办公桌旁安静地看着书。这一个月来，喜忧参半。好消息是队伍换发了统一的服装，里外三新，弟兄们的精神状态格外高涨。带动着训练的进展非常迅速，战斗力得到十分明显的提升。村前的防御阵地已经完成并投入训练和使用；后山山洞的改扩建工程也进行的差不多了，现在开始运送粮食、物资等进行贮备。坏消息是小日本半月前攻下了省城，经过休整马上就会向这个方向进攻。虽然中间隔着几个县市，但三百多公里的距离说到就到。

　　“报告大哥，城里有情况！”门外王福利的声音传来进来。

　　“老九，快进来，有啥情况？”刘永贵放下《炮兵操典》，问道。

　　王福利推门进了屋，说道：“大哥，为了迟滞日军的进攻速度，国军在咱们县派驻了一个加强营，现驻扎在县城东门外。你说这个加强营的营长是谁？”说到这儿，王福利卖了个关子。

　　“谁？”刘永贵不置可否地随口问道。

　　“就是那个当年在咱们侧翼执行阻击任务的连长朱子辉。当年要不是他那边先撤退，被日本人突破，咱也不会吃那么大的亏，一个加强连近二百弟兄就剩下咱们几个。你看，这小子不但没事儿，还升的挺快，现在是加强营的营长了。”王福利愤愤地说。

　　“哦，这样。”刘永贵摸着下巴在屋里来回遛着，飞快地思考。

　　“把兄弟们都叫过来，咱们商量商量。”说着，刘永贵冲王福利挥了下手，王福利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兄弟们在作战室内聚齐了。刘永贵看了看在座的每一位兄弟，穿着崭新的军装，帽子放在桌子上摆的格外整齐，还真有那么点儿味道。刘永贵让王福利将情况向大家做了汇报，作战室一下子开了锅。

　　“这个瘪犊子应该上军事法庭！居然还升官了。”张长久的大嗓门首先开了炮。

　　“日他娘！要不是他放弃阵地先跑了，咱们能那么惨？全连二百条性命，死的冤啊！”赵顺顺含着眼泪说道。

　　“他舅舅是咱们战区司令部的副参谋长，能不升官吗？”侯成气愤地说。

　　刘永贵举起手制止大家继续说下去，然后清了清嗓子开了腔儿：“往事不堪回首，兄弟们不必耿耿于怀。毕竟他没有投敌叛国，还带领着部队跟日本人干呢。不过就当前形势，就他那点兵力做正面的阻击，也就是走走形势，稳定稳定民心罢了。我打算明天去会会他。主要的目的呢，就是弄点重装备回来。一个是前面兄弟们说的那档子事儿他肯定有愧于心；再一个我们也有点私人交情，是一个军校毕业的，还是同班同学呢。”

　　“大哥去会故人，不知都带谁去？”薛文达听完，问道。

　　“人带多了不方便，带少了还掉份儿。这样，我带老七老八，再带十名警卫去就可以了。”刘永贵说道。

　　“大哥，我呢？”“还有我呢？”张强和侯成双双站起，说道。

　　刘永贵笑着说道：“别人谁去都行，就你俩不行。对了，还有老五。你们三个谁也不能露面，老人儿谁不认识？人扣了怎么办？难道你们想回去不成？”

　　三人听了互相看了看都低下了头，张强和侯成默默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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