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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情仇


  2006年6月16日星期五晴

  上周周末,有女孩来公司面试。一个色鬼兄弟狠狠的咽了口口水,眼睛发着野兽特有的绿光,在我耳边说:“低胸紧身超短裙,正点!”

  我当然是二话不说,一蹦三跳,几个箭步窜到经理办公室,弯着腰,贼贼的探出头来,谁知一出头就跟一个圆滚滚的大肉球遭遇,眼镜飞出老远,跌在地上。“妈的……”我一抬头见原来这个大肉球是经理的弥勒佛肚,赶紧说:“妈的……今天来面试的姑娘美得让人大跌眼镜……”

  我灰溜溜地拣起眼镜的残骸,对着断了一条腿的眼镜,我只能默默的念三字经超度它的冤魂。

  要是换别人撞坏我的眼镜,我一定眉开眼笑。我是好人,不会让人家赔的,只会让他陪。

  当然不是陪我上chuang,只要陪我去眼镜店,帮我参谋参谋哪款眼镜比较合适。其实他帮我相中哪款并不重要,最后我一定挑最贵的下手。买单的时候如果他很自觉的拿出钱包,我会假意推委,到最后自然是为了不让他内疚,勉为其难地接受他的好意。万一他装傻充楞,不肯自觉,那我肯定会忘了带钱包,请他先垫付一下。

  可惜现在撞到我的是经理,他不告我企图袭击上司就不错了。而且我承认的确有袭击他的念头:前天晚上,我梦到手上戴着拳击手套,把他的肚子当沙袋打,嘴里还像李小龙一样嚷着:“啊——打!”好不过瘾!

  看过我前面《漂流》的读者应该还记得,我的上一副眼睛葬身九曲溪。现任的刚刚残废的眼镜见证了我大学生涯的最后一程,现在,它自己也将作古。

  扯起我跟眼镜的过结,那可真是源远流长了。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戴眼镜,基本上,我老妈根本就是生了一条眼镜蛇。当然,我这条眼镜蛇绝对无毒,美女读者可以放心跟我舌吻。

  应该是在小学三年级吧,班主任给我的成绩单上附给母亲的留言里说:你儿子有病!吓得我妈赶紧买水果拜访老师。原来班主任的评语是写在档案上的,原话是:你儿子眼睛好象有点毛病。结果让班长把评语抄到成绩单上,她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写出来了,说我有病。

  老妈一听说我的眼睛有毛病,赶紧伸出四个手指头,说:“儿子,这是几根手指?”我没有回答,用手摸摸老妈的额头,说:“没发烧啊,,妈,你是不是觉得哪里很不舒服?不怕的,我带你去看医生。”

  结果也不知道是我带她去医院还是她带我去医院,反正我进了眼科。

  一个英俊的小伙子没了,从眼科里走出一个更英俊的‘四眼田鸡’。

  从此,一个芳龄150的眼睛姑娘硬生生地‘配’给我,开始对我鼻梁进行长达15年的统治,并且度数一路攀升,现在是450度。

  一开始,我觉得戴眼镜是冒充斯文,而且电视剧里的汉奸都是梳着五五分头,留着日式的小胡子,戴着眼镜。我大好男儿怎能长得像汉奸呢?所以我除了上课,绝不戴眼镜。

  终于有一天一个大娘一状告到我妈那里说你儿子很拽,路上遇到我爱理不理的,要是我儿子也这么没教养,我肯定一头撞死。这位大娘的儿子是我同学,后来因为砍人被劳教所抓去养了,果然很有教养!

  我说过我老妈是很爱面子的,她也觉得自己的儿子不是东西,跟我说如果以后再有人找上门告我不尊老爱幼,就打断我的勒骨。她根本不管我是因为看不清人才没跟人家打招呼。

  直到今天我遇到那位大娘还是会满脸堆笑说:“你好!”其实心里说:‘你’的命‘好’长,怎么还没被车撞?

  她告状的直接后果就是我在路上遇谁都跟他点头微笑,哈腰敬礼,就差没磕头下跪了。我想就算是跟陌生人打招呼,他们顶多也就觉得这孩子太懂事,这么懂事又可爱的孩子不是自己这种水平生得出来的,狠狠羡慕我妈一把。

  没想到有一次我跟对方友好的笑,她竟冷冷哼了一声,狠瞪了我一眼。晕,原来是死对头!

  那女的长得三大五粗,我有一次不小心说漏嘴,就这么一句:你吃啥饲料啦,长得跟沈殿霞阿姨一样彪悍!接着她骂我下流,因为她曾经看到我书包里有泳装美女图。现在想想那时候真傻,脸皮没现在五分之一厚,特纯,怕人家讲我色。换作现在,人家讲我色,我会欣然接受,并由衷认为是在夸我。

  被人家说是色鬼,这在一个纯情的小男生眼里可是奇耻大辱,于是我轻轻地抓住她的小辫子。这是跟老姐打架的时候领悟出来的绝招。女人就算凶悍一如我姐,只要她的小辫子一被抓住,立刻变成小羔羊。

  记得我有一位九岁的小书迷,现在大哥哥跟你讲,可不许随便用这一招欺负班上的女生哦!你知不知道大哥哥为什么现在还是光棍?

  还有那十几位有志于做我情人的女书友请千万不要扎小辫子,不然以后跟我打架绝对讨不了好。

  还有一个建议:各位美女洗秀发,请使用“飘柔”,尽量把头发弄得滑不溜手。嘿嘿,飘柔洗发水要是让我帮他们设计个创意,肯定业绩狂飙。“飘柔”将成为解决家庭暴力的良方,直接提高女性朋友的抗击打能力。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干脆把头发剪了,不过这样容易混淆性别。这方面做的比较彻底的是尼姑,你看灭绝师太为什么那么能打?就是因为她没有小辫子给人抓。

  扯远了。

  总之我跟那女生大打了一架,记得好象还抱着在地上厮打?哎,我廉价的第一次拥抱;哎,我委屈的第一次拥抱;哎,该死的肥婆!

  那天回到家,老爹又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兔崽子,路上遇到我头一扭就走,你小子长出息了啊?”郁闷,刚刚在肥婆面前把男人的尊严丢个一干二净,回到家又被父亲以父亲的淫威狂修理。他怎么就不明白儿子呢?我有那么多仇家,万一一不小心又问侯到人家,让我以后怎么出来混?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我不肯戴眼镜!我模模糊糊地应付世界,世界也模模糊糊地应付我。

  于是除去睡觉,只要我清醒着,眼镜就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就像呼吸和心跳一样自然。

  高中时有一位生物老师讲残疾的时候有意无意的讲了这么一句:其实近视也是一种残疾!

  结果一下课他到了楼下路上,我们近视一族向他猛砸纸团。妈的,我们近视的人眼睛不好使,手脚可还好使得很!什么叫近视也是残疾?让我们来教你什么叫真正的眼睛残疾!我们也不会太狠,不会砸瞎你的双眼,弄成个独眼龙就算了,让你知道我们身残志坚!不对,呸,我说什么呢?反正我们近视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哎,近视的人的确不好欺负,可惜我代表不了全体近视者,有纸大家砸,最后黑锅我来背,因为生物老师听见我说:“把他弄成独眼龙!”谁让我黄莺般的嗓子那么出众呢!(当然,生物老师的原话是说我的嗓子像漏风的破哨子,很刺耳)

  我在他面前赔礼道歉装孙子,最后还出卖了十几个兄弟才算脱了身。

  现在凌晨两点了,该睡觉了,搁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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