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节 燕楚联姻

　　北山在衡阳西北，离衡阳也有几十里路，山自有名，不过衡阳人却习惯称为北山。

　　那山也不甚高，只是茂林修竹，繁盛异常。

　　楚笑带着这一队人，虽是身体强健，却没有练过什么武功，平日里只是打杂护院，走起路来，自是快不了。

　　楚笑无奈，只好耐着性子，催促众人。几十里路，足足行了一个多时辰。

　　等到到了北山脚下，时已过午。

　　楚笑心细，不忙带人进山，先是安排人手，四下里细细查探踪迹。

　　此山竹多林密，又有狐仙传说，平日里少有人至，也就显得格外荒凉。

　　只一会儿，这群人就发现了踪迹。

　　在北山东面山脚下，有一处，长草倒伏，树枝新折，显是有人从此处上山去了。

　　楚笑又察看了周围，只有这一处痕迹，便带着这一队人，循着踪迹进了山。

　　原来昨夜里跑的新娘，正是翼儿。

　　那一天，她跟秦风在江船之上，被他二叔带走，经长江，过黄河，急急赶回家中。

　　回家一看，她母亲果然是卧病在床，见了女儿，抱住便哭，口中‘心肝，肉儿’的乱叫。翼儿听了，也是心中凄楚，深悔自己孟浪，害得母亲如此模样。

　　翼儿的父亲，燕家家主燕行天，便是秦风跟清慈在黄河渡口见过的，自称‘严致和’的中年人。

　　他见女儿终于回家，也是又喜又怒。见老妻跟女儿哭的悲切，心中一软，那怒气便丢到爪哇国去了，柔声安慰了翼儿几句。

　　翼儿母亲之病，全是思念女儿所致。见翼儿全须全尾地回了家，还出落得更加漂亮，心中高兴。不几日，这病竟然好了。

　　燕家人见小姐归家，主母病愈，一家人也都欢喜。

　　只有燕行天却是有一块大大的心事，整日为着此事发愁。

　　原来，几年前，楚家跟燕家求亲，燕行天也带着翼儿到过楚家，两家缔结了婚约。

　　两家都是当世武林大家，本就是老亲，亲上做亲也是平常。只是翼儿见了楚家的几个子弟，心中极是不愿。

　　那时翼儿年少，燕行天以为她是小孩儿脾气，也未放在心上。

　　后来为着此事，翼儿竟数次离家出走，最后一次，几年不归。

　　燕行天这才后悔此事做的急了，不过已与楚家缔结婚约，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楚家那边却不知这许多事，这几年，几次捎信过来，要燕行天跟翼儿到楚家游玩。

　　这一时，更是连连催促，要迎娶翼儿。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边是燕家在武林中的声誉，燕行天那边也割舍不下。

　　心中决断不了，便找自己的二弟商量。

　　他的二弟，便是在大江船上带翼儿回家的那人，名叫燕行轩，乃是当今燕家第一高手。

　　此人行事谨严，不苟言笑，言出法随，燕家人都怕他，连他家主大哥燕行天也让他三分，下人们私底下都称他为‘二家主’。

　　他见大哥来询问此事，一脸凛然道：“大哥，此事还要问的吗？毁了此约，与楚家交恶不说，传嚷出去，武林中都道，我们燕家言而无信，我们如何还有脸忝居五大家之列？”

　　燕行天为难道：“你讲的也是正理，只是此事你侄女抵死不愿，却是奈何？”

　　燕行轩道：“大哥你想，天下有多少女子，人人都如翼儿这般，挑来拣去，那亲也都不用结了。俗语道，媒灼之言，父母之命。此事怎可尽着她的性子来，你也是太没决断。”

　　燕行天听了此话，面现尴尬，道：“二弟，楚家……，嗯，不只是翼儿，便是我，也看着楚家那几个长支子弟不成个样子。”

　　燕行轩不为所动，严词道：“大哥，世间哪有十全十美之事？论家世，楚家跟我们那是门当户对，即便几个子弟有点差池，身为五大世家的人，还能差到哪里去？难不成我们燕家也要效那齐人之女，东食西宿？”

　　燕行天听他二弟此话说得难听了，知他脾性，也不好再多讲，转身离去。

　　燕行天虽不喜燕行轩的话，也知他讲的有理，心中已暗下决断。

　　过得几天，看看翼儿心定，燕行天便发动了一大家子人，都来劝说翼儿，更是委托燕行轩，紧紧看守翼儿，怕她再如以前一般，悄悄溜了。

　　一边又给楚家回信，道是，不日便送翼儿过去，请楚家选好日子，便即完婚。

　　就这样，当秦风、楚心到达衡阳城之时，翼儿在她二叔照看之下，也到了衡阳城。

　　翼儿有她二叔看押，几次偷跑，都被他二叔擒了回来。燕行轩此人又一点情面也不讲，任翼儿苦苦哀求，只是不理。

　　直到成亲那天，翼儿千不情，万不愿，还是无法，被她二叔勒逼着上了花轿。

　　翼儿索性定下心来，规规矩矩上了轿，心道：“等离了二叔，什么人还能拦住我，我想走便走，还能怕了楚家那一干人？”

　　等到花轿进了楚家，翼儿是有心事的人，身在轿中，那耳朵却伸在轿外。

　　忽听人道，这次大婚，是两对新人，心中高兴，暗道：“人多杂乱，要跑便更加容易了。”

　　听了一气，忽又听到有人提起秦风的名字，心中诧异，更加倾耳细听。这才知道，另一对新人，便是秦风跟楚家家主的一个什么孙女儿。

　　听人们说起那人的年岁相貌，便是自己一直倾心的那个秦风，秦无衣。

　　这一下，翼儿便如头上响了个焦雷，木呆呆地坐在轿子里，再也听不到别人讲些什么，也忘了自己正要找机会出逃。

　　等到拜堂之时，翼儿偷偷掀开盖头一角，瞥了一眼另一位新郎，不是秦风是谁？

　　刹那之间，翼儿心灰意冷，只觉天地之中，只有孤零零地自己一个人，无人关心，无人疼爱，那身子已全不属自己。

　　这一晚上，秦风是欢喜懵了，全不知自己做了些什么。

　　翼儿是伤心透了，更不知是如何进的洞房。

　　等到楚盛挑开盖头，笑嘻嘻地对着她笑，她这才回过神来，看一眼楚盛，心中更增厌恶，冷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楚盛自从几年前见了翼儿，心中就未放下过。天天缠着他爷爷楚清竹，终于逼得楚清竹答应。

　　今日，多年心愿终于得偿，他如何能不高兴。

　　见翼儿一脸不如意，便赔笑相央。等到喜娘、丫鬟退出，更是坐到翼儿身边，摸手摸脚，**调笑。

　　翼儿本来见了秦风，灰心失意之际，原想就这么草草嫁了，此时再看楚盛，涎皮赖脸，一副恶心相，心中怒意渐起。

　　见楚盛渐渐地开始偎上身来，一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红铜烛台，随手敲在楚盛后脑，她怕外边人听见，却没敢用大力。

　　饶是这样，那楚盛也如一个破麻袋般，软软地躺在了地上，脖后鲜血横流。

　　翼儿打晕了楚盛，也不慌张，轻轻把楚盛抱到床上，在他前胸穴位上，又补了几指，拿过一条锦被盖住。

　　做完这些，又喊进一个丫鬟，点了她的穴道，剥下衣衫，换在自己身上。又把丫鬟也抱上床，塞在楚盛被窝里。

　　想一想，又扭着头，给二人剥了个精赤条条，摆弄二人双手，让两人搂在一起，这才心中稍出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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