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节 新娘子跑了
第十九章空山黄鹤杳
翌日清晨，因要拜祖宗，拜长辈，秦风跟楚心也不敢在房中待得太晚，怕人笑话。
俩人换上吉服，相携出门。
到了院中，却见楚家人都忙忙乱乱，东奔西走，见面也只打个眼色，并不多话。
秦风跟楚心暗道：“昨日大婚，今日怎还如此忙乱？”
到了堂屋之中，却见里面冷冷清清，该有的礼仪摆设，一概也无。只有秦千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秦风道：“三爷爷，其他人呢？”
秦千山没好气地道：“谁又知道，楚家也太过无礼，我跟他们讲好了，要备好秦家祖宗牌位，现时吉时将到，却连个人影也不见。哼，这个老楚，便只顾得他的孙儿。”
秦风安慰道：“终究是在人家家里，那些奴仆有做不到的地方，倒不一定是家主的意思。”
秦风此时心满意足，便觉人人可爱，事事可为，些少差池，他也不放在心上。
三人在堂屋之中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楚家竟是一点动静也无，秦千山大怒，道：“风儿，心儿，你俩人向北磕头，算是拜了祖宗，再给我磕个头，就算好了。我这就去把楚清竹揪出来，问问他，把我们秦家看成什么了。”
秦风楚心劝解不下，看看时辰早已过了，也只好按着秦千山讲的做。
三人出了堂屋，秦千山一阵风去找楚清竹去了，秦风楚心牵手回到自己住处。
秦风心中纳罕，暗道：“这个楚清竹为何前恭后倨，先是亲临北京做媒，又风风光光操办婚礼，虽不只是为着我们俩人，可那礼仪也没缺了。怎的大婚刚过，这便换了嘴脸，拜祖这等大事，也不管不问，晾着自己三人，等在堂屋之中。”
终究碍着楚心的面子，没有当面问出口。
其实，楚心心中也猜疑不定，只是牵连着楚家人，自己又不明情形，也不好解释得。
俩人一时无话，都是各怀心思。
过了半晌，秦千山过来，挠着头道：“真是怪哉，找不到楚清竹，楚家管事的怎的一个也无，问那些奴才，一个个都支支吾吾，好似在怕我这个外人，楚家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正说着，门外又进来一人，三人一看，却是楚笑。
楚心叫了一声‘哥哥’，拿眼瞅着楚笑，却不知该如何问起。
楚笑见屋中只有他们三个，轻轻掩上门，低声道：“楚家出了事了。”
屋中三人同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秦千山跟秦风更是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道：“难道写那张纸条的高手果然过来捣乱了？”
楚笑紧走几步，来到三人跟前，声音更低，道：“昨天夜里，楚清竹刚过门的孙媳妇儿，进了洞房以后，等众人退出，她却打晕了楚清竹的孙儿，悄悄溜了。”
三人听了大惊，对刚才拜祖的事这才释然，楚家新娘跑了，这拜祖的事自然无法进行。
秦风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一事，问道：“阿哥，这新娘娘家是那家？”
楚笑不知秦风怎的这个当口关心起此事来了，想一想道：“是燕家人啊，楚家人为着这个，整日跟人炫耀，你难道没有听闻？”
秦风这一时，身子轻轻飘飘，如在云端，满心满眼俱是楚心，那里还理会楚清竹的孙媳妇儿是谁，便是有人说起，他也不过是清风过耳，浑没往心里去。
今日一听此话，这才省起，暗道：“不会是翼儿吧？事情难道这般巧？”
只听楚笑又道：“昨天夜里，因着你们终于成了婚，我也心中高兴，无法入睡，索性起来踏月。溜达到后门的时候，看见一个小丫鬟，正鬼鬼祟祟走出门去，向着城北而去。”
三人不知楚笑为何突然说起此话，都瞪眼看着他。
楚笑继续道：“我见那个小丫鬟俏丽异常，心中暗道：‘楚家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小丫鬟，我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时辰了，她却是要到哪里去？’”
“心中疑惑，便跟在她的身后，见她出了城门，朝西北面的山里去了。那样一个小丫头，却是身形飘忽，月光之下，只闪了几闪，便已窜出老远。”
“我突然感到心中害怕，怕她是个狐仙鬼怪之属，犹豫是不是要跟下去，只这么一犹豫，便不见了她的踪影。”
“今日一早，听闻楚家主的孙儿媳妇跑了，差不多就是那个时辰，我这才省起，那个小丫鬟论不定便是燕家新娘带来的。”
秦风听他讲起那个小丫鬟的样子，摇摇头道：“阿哥，我猜，那个小丫鬟便是新娘。”
楚笑一听，略一愣怔，即道：“哎幺，不错，不错，我怎的未想到此节。那个新娘既然能打晕楚家孙儿，一定是身负武功，出逃之时怎会还带着一个丫鬟。是了，是了，一定是她穿了丫鬟的衣服。”
楚笑讲到这里，起身便向外走，边走边道：“家主为我们家做了这么多事，我们也该为他分担点事儿。我这就去跟家主讲，别让那个新娘真的跑了，楚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秦风心中犹豫，想要出口阻拦，又觉不妥。只这么一摇摆间，楚笑已经出门走了。
楚笑出了门，来到大院之中，抓住一个仆役，问道：“家主现在哪里？”
那仆役认得楚笑，知是自家人，悄声道：“家主老太爷一大早便带人出去追新娘子去了，这时可见不到他。”
楚笑又问：“少爷怎么样了，该没什么大碍吧？”楚笑所谓的少爷，便是楚清竹的孙儿楚盛。
仆役道：“笑少爷，老爷正在新人房中陪护少爷，你过去看看便知道了。”仆役所谓老爷，便是楚清竹的大儿子，楚盛的父亲楚师烟。
楚笑心道：“家主不在，楚家便以楚师烟为大了，此事去跟他讲吧。”
想毕，转身去了楚盛的新房。
到了新房，门口却守着不少人，有人通报进去，楚师烟却没请楚笑进去，而是自己出来了，一脸焦躁之色，见了楚笑，劈面便问：“找我什么事？”
楚笑见他对自己不假辞色，便如对待一个奴仆一般，心中有气，待要不讲，又不忍心。
想一想，他家遇上这种事，楚师烟心中恼怒，可想而知，自己也不该太苛求了。
想到这里，对着楚师烟施了一礼，道：“大伯，关于那个……楚盛哥的事，我知道一点点信儿。”
楚师烟一听，赶紧道：“笑儿，你知道什么，快快讲来。”
说完瞅一瞅门口的人，又道：“快，进屋来讲。”
楚笑跟着楚师烟进了屋，只见楚盛躺在床上，头上包着一块布，正在哎幺哎幺地哼，见楚笑进来，横了一眼，也不说话。
楚师烟急着道：“笑儿，你知道什么，快跟我说。”
楚笑把那天晚上的事讲了一遍。
楚师烟道：“她换了丫鬟服饰，我们也知道，这么说，她是朝北山去了？”
楚笑点点头。
楚师烟上下打量一下楚笑，道：“笑儿，听说你也学过一点武功？”
楚笑不知他为何要问起这个，答道：“是，我自己胡乱学了点，倒要大伯见笑了。”
楚师烟摆摆手道：“见笑？嗯，笑儿，楚家会武功的都撒出去找人了，盛儿这个样子，我也无法分身。不如你带一队人，到北山去看看。”
楚笑一听，原来楚师烟是这个打算，当即道：“大伯，我也是楚家儿孙，为楚家做事，那是该当的，你只管吩咐就是。”
楚师烟当即安排人手，随楚笑出了北门，向北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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