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话 不过是死
【注：接下来几章全程采用第三人称描写风格】
1
“御神，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拿假的戒指来骗我！？”
尾崎一脸的愤怒，盯着御神的双眼彷如野兽般要将御神吞噬一般。
“啊？不，怎么可能？假的？”御神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被老人骤然的怒火所刺激，一瞬之间他都忘记自己没有用尊敬的语气说话，“不可能，明明两枚戒指是一样的啊！”
当然尾崎无暇去应对御神的这种说法，御神这种像是蚂蚁一样一脚就能踩死的角色，竟敢欺骗自己，自尊心极高的她，决不承认这种事。
这件事从实质上来说，冤大头还是御神自己，毕竟他没有鉴别戒指的方法和手段，而且曾经见过戒指的尾崎也没有把方法告诉他，自然被杉本悟都用假的戒指来欺骗了也是无补于事。
可是要真说理由的话，一时之间被怒火冲熏头脑的尾崎却听不进去。
“如果没有方法找到戒指，或者是已经失败的话，直接跟我说啊，有必要这样做啊？伪造假的戒指来欺骗我，是不是以为我没有见过真货啊？既然你是想死的话，那么我就把你切成肉片再扔进大海里喂鲨鱼啊！”
这位尾崎老妇人的势力，御神是知道的，他也是明白惹怒了她会有什么下场，说过的话可不是随便的，要是真有这个想法，以她的地位跟权势，要做这种事绝对是可行的。
完全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会让尾崎发火，御神那抓摸不住情况的大脑开始转运起来。
首先先安稳住尾崎的情绪是首要条件，毕竟自己是被赶上热锅的鸭子——没得选择了。
“不，您先冷静下来吧，尾崎大人！在下是被骗了！首先在下完全没有欺骗您的想法，就算给我一万条命也不敢做这种事！请您先把自己情绪稳住吧，好好听在下解释！”
立刻向她做九十度鞠躬的姿势，祈求用这种行为来减少尾崎的怒火。
被他这样一说，本来冲昏了头脑的尾崎稍微收敛一下怒气。
细心想一下也对，御神相比于自己的权势，根本不算得上什么如果做出了什么违背自己意愿的事，要他死就死，要他生不如死也行，这点权势这点力量，御神可是很清楚的。用假的戒指来欺骗尾崎自己，除非御神真的不想活了，不然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尾崎她把那枚假的戒指端在手上，开始仔细观看。
御神见尾崎脸色减退了一点怒火，他也猜到了这位有权有势的老人开始静下心来。
果然，自己真的是被骗了，该死，明明知道自己是没有戒指的鉴别能力，为什么不在得到戒指的那个瞬间先联系大川呢？御神在心里骂自己傻，因为被喜悦跟亢奋遮蔽了双眼，所以便失去了警惕危机的能力。
等等，还是说，那个邮件一开始就是骗局的？就是假的？目的就是引自己去下面？不，怎么可能？第一，基本上没有人知道御神在这间酒店里，所以发邮件过来的人一定是知道御神的存在地方。第二，那个少年就是发邮件的人？不然他怎么会把假的戒指交出来？是直接看穿了自己没有鉴别戒指真假的方法才会这么放心地把戒指交到手上？
太多巧合太多疑点了，御神想不透戒指为什么是假的这个理由，也想不到邮件的来源是什么人，一刹那他懵了，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才好。难道是三崎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在试探自己吗？他在两天前也就知道了自己背着竹帮组私藏部队的秘密，自然想针对自己也是合情合理的，不过三崎应该不知道原本戒指是怎样的，她如果是伪造戒指出来的话，那没理由伪造出来完全一样的戒指啊。
一瞬间，御神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是不断地思考着如何把自己的状况描述出来让尾崎了解明白。
不过尾崎又在做着另外一件事。
（这是什么东西？唔？）
眼光细微的她，发现了戒指中含藏了某些东西。
用巧妙的精细技术把里面的东西藏起来，这枚假的戒指，并不是单纯的戒指，里面还人为地隐藏了一些单纯用肉眼看不出来的细小东西。
不过，活了这么久，有许多人生经验的尾崎，当然是有能力将其弄出来。
她戴上了老花镜片后，然后随手挑起了桌上的一支钢笔，笔端往戒指里的细间隙一挑，接着，里面的东西便掉落出来了。
那是一个精细的窃听器发信机以及GPS跟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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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崎很清楚，御神是不会搞这些东西的，毕竟他很了解自己这边的实力，精明犀利的眼神，连御神做了什么细小的事情也察觉得到，所以，搞小动作的下场可是很可悲的。
那御神不是当事人的话，那么，这些窃听器发信机跟GPS跟踪器，也就是其他人做的好事了。
这时，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铃声响起。
没有犹豫，尾崎抬手就拿起了话筒。
“喂？”
“进士副社长，出大事了。”
“冷静点，发生什么事了？”恢复常态的尾崎冷静地询问道。
“在151层空中大厅的管理人说有一个少年突然抢了登上高层区的IC卡片，并且乘搭‘NO.9’电梯闯入了190层。然后在190层工作区目击的工作人员说少年在190层换乘了‘NO.10’电梯，正往进士副社长您的办公室前进。”
“少年？我知道了，如果只是乱来的暴徒，那么就由我这边击溃，你们派人从安全电梯上来吧。”尾崎从容地说。
大川株式会社因为是关东一流的大型企业，在上层社会上也是很有名气的，但正是因为它的等级制度十分森严，要随意进入内部工作也是需要非常多的考核，一旦在工作上失误或者违反规矩就会解雇。先前几个月有工作人员违反了规矩而被驱逐解雇，此后，因为他的家人跟朋友不满意这个结果而大闹特闹，可是因为大川集团有名有势的原因，在法律上打官司也让对方败诉；最终，当事人的一方太生气跟情绪恶化，而直接冲突大川集团，弄成了一场闹剧，甚至直接闯入尾崎所在的办公室要求讨回公道，不过还是被大川集团的保安部队给控制住然后交给了当地派出所。
所以，对于这次突然有外人的乱冲乱闯，尾崎有先前的经验，一点也不在乎，只是认为对方也是数个月前的人的同伙而已。
她以为这个少年，只不过是那些被解雇的工作人员的情绪不良化而一时冲动闯进来的家属。
从抽屉了拿出了一根电棍，尾崎将其放到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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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方型的办公室,一端的尽头是尾崎的办公桌，而另一头就是电梯。
所以坐在办公桌前的尾崎，可以看到电梯行进的楼层，在上方的数字慢慢地升进，195，196的上升。
把内线电话切断了通信，尾崎从容地把老花眼镜摘下，距离对方到这一层还是有一段时间，在这之前，还是先跟御神聊一下吧。
“御神，戒指的确是有假的，但是只是有一枚是假的。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的，尾崎大人。”御神看到了老人重新恢复平静的态度，便知道她理解了，不生气了，所以他开始从脑海里整理要说的话。
“其实我……”
“叮——”声音此时此刻听起来有点滑稽，感觉就像是微波炉把食物焗热时的提示音，一点也不严肃。
正是电梯到目的楼层才会发出的响声，这声音打断了御神要说的话。
只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孩而已，大不了又弄到派出所去。
尾崎一点也没有在乎这个不速之客，甚至电梯门打开了，她都没去看对方一眼。
作为一个有着人生经验，社会经验充足的老妇人，她从来也不会把这些大吵大闹的家属放在眼里，无论对方有什么理由，总之在这里乱来即使违反了法律，擅闯他人公共场所，以及扰乱会社秩序，这点就可以把对方赶走了。
“啪哒……”
对方双脚走出了电梯所传来的声音。
虽说如此，但是尾崎还是把目光转到了对方身上。
只见他穿着一件黑白相间条纹短袖衫，下身穿着黑色长裤，手臂，手背，脸上，也贴着药膏贴和纱布，看起来浑身是伤的少年。
（还要继续做这种无聊的事吗？违反了公共秩序的家伙。）
喉咙里挤出这句话，本想着直接吐出来。
可是，尾崎看到了那个少年的脸孔时，脸色立刻转变得无比煞白，如同遇到了从来没有遇见的事。本来想说的话，也梗在喉咙里。
那张熟悉的脸，映射在她的眼里，十分的认真的样子。
御神觉得有点好奇，所以他也转回头去看了。
结果，他看到的是，自己在两小时前遇到的人。
突然出现在这里，被以为是“无理取闹的少年”，其真实身份是羽田藤子的守护者，杉本悟都，也是尾崎跟大川的熟人。少年冷酷又认真的眼神正盯着尾崎。
接着，他吐出了一句话。
“果然是你啊，尾崎老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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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御神一看到悟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愣着看着他。
在酒店的后巷那里，正是这个少年把戒指给他的。而他现在居然来到了这里，这究竟是包含了什么意思，又到底是怎样的原因，实在是包含了极大的涵义，因此，御神实在是无法反应过来。
不过悟都却没有正视御神，他眼睛所注视的，是坐在办公桌边上的老妇人。
“既然是追到了这个地方，那么我觉得也不需要再掩藏些什么了，既然彼此也了解到这个地步，就让我们统统把情报都交出来吧。”悟都用认真的语气说着，同时一丝不苟地盯向尾崎。
“你在说什么啊？现在存在于这里的理由是什么？”尾崎同样也是无视了御神的存在，她向悟都搭话。
就算是再不懂状况的人，也猜到了一丝的真相……名叫杉本悟都的少年突然千里迢迢来到了这个地方，来到了这个跟千叶县相差数百公里的城市，加上他那句“追到了这个地方”以及“果然是你”，就明白了状况如何。尾崎隐约猜到了，少年是有备而来的。
那么，配合上先前的那个电话，有人突然冲上了151层，还夺取了登上高楼层所用的IC芯片的卡。如果是想要来见自己的话，完全可以申请会见权以及做一系列的准备，但是，他却没有，杉本悟都选择了用野蛮的方法来会见自己。这是什么理由呢？御神就不一样，御神是因为有了特殊的权利，并且为他配置了IC卡，所以御神可以名正言顺地从151层的楼登上来会见自己。
……就这点结果推测而言，很明显，悟都并不是单纯地来见自己的。
在场的三个人，各自有自己的想法，而相对于尾崎进士跟杉本悟都互相的“针锋相对”的言语对话，御神又是不一样的想法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尾崎跟悟都居然是认识的，这内里自己不了解的世界里，似乎含有很深的含义，自己还未曾涉足这方面的事，自然也是感到惊讶，只是，慑于尾崎老妇人的威严，御神不敢多问，一时之间他呆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啊，我是跟着这个男人，戒指上的跟踪器以及追踪器来到这里的。”悟都冷淡地说，他肃穆的表情正显示着自己冷淡的态度，似乎跟尾崎所认识的那个印象不一样。
活过了这么久的尾崎，当然是知道了，这个少年现在是十分的认真跟严肃。
“叮－”一声响起，悟都身后的电梯声音响起，电梯门随机自左右展开。
手里拿着手机正在通讯的大川抬起头，走出了电梯。
“我已经到达了办公室，由我解决对方，是……”说着这样的话，大川把视线放去前方。
这时，就刚好于转头的悟都，四目相交。
沉默，无言，惊愕，恢复平淡。
电话里的那头似乎对西装老人的突然沉默感到疑惑，不停地呼话。
“你们不用上来了，安全电梯也不用使用，就这样吧。”
大川冷淡地给出了命令，随即独自把通讯切断，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随后他又正视悟都。
“我知道你来了这边，为什么？为什么会以这种强硬的方式上来？如果是来见尾崎大人的话，你可以申请登记特权的。”大川冷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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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连御神也彻底傻眼了，在场里获取到情报最少的人就是他，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根本就不知道尾崎大川是认识杉本悟都的。
本以为只是尾崎认识这个少年，没想到连大川也是他的熟人，真是，除了愣住外还是惊愕，除了惊愕还是感到诧异。
尾崎不想让御神太了解这边的事，她决定要明白少年的问题，先从少年这边下手，至于御神，就让他暂时退场吧。
“御神，你先出去等候室呆一会吧。”冷淡的老妇人一边说着，一边把两枚戒指送出来，“我认识他，我要解决了他的问题再跟你详谈。”
“为什……”御神刚想问什么，可是又被尾崎狠狠地瞪了一眼，他只得悻悻地接过戒指，然后鞠躬。
“在，在下了解。”接着，他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从电梯旁的大门走了出去。
第199层顶层，除了办公室外，还是有一个等候室的，它的作用很明显，普通的员工如果有工作文件要提交并且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谈议，那后面同样是这样的员工，自然按照部门的不同，当然大川不能全部人一起相谈，必须有顺序轮番。那么，剩下的员工就在等候室等候，待前面的人结束汇报工作再开始。
男人离开了偌大的办公室后，整个沉闷的办公室，就剩下三个人了。
“我有许多问题要问，但是，我同样也是知道你们有是这样的想法，所以，在我问这些问题之前，你们可以先问我5个问题，我统统都会回答清楚的，只是，在这5个问题结束后，就轮到我了。”悟都认真的表情里显着一丝不苟的态度，“我也有数不清的问题要向你们发问。”
尾崎跟大川也明白，平常的话，这个少年是不会这样说话的，肯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自己没能了解这个少年的另外一面，绝对是有着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这样啊，看来你隐藏了很多事啊，在我跟大川没看到的世界里。”
大川也察觉到了，少年在这里的原因，并不是一句一言可以说清楚的，并且他选择的行动方式，加上刚才的说话。绝对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他往尾崎的方向行走，最终停在了办公桌旁边，然后转过身来，准备冲咖啡。
不管怎样说，既然他来到这里，那么咖啡至少是准备的，不是说这是充满违和的东西，反倒是说，咖啡更能缓冲当前的压抑沉闷气氛。
“第一，戒指的事，你知道多少？”尾崎一针见血地问，“是你自己安装跟踪器的吗？”
“如果这是你的第一个跟第二个问题，那么我就回答。”悟都说，“戒指我知道它是死去的羽田组组长，羽田俊己的遗物，这份遗物的钥匙；跟踪器不是我安装的，我没有这个本事，只是我托人帮我制造了一个假的戒指，然后在里面安装了跟踪器跟窃听器。”
本来在冲咖啡的大川，一瞬间动作僵住了，还在旁边茶水桌站着的他，以保持背对尾崎的姿势，转过头去看，发现了办公桌上端放着一个自己熟悉的东西，那是跟踪器发信机跟窃听器发信机。
（戒指……难道是……）
想到了刚才十分钟前在150层听到的电话，跟在两个小时前，跟御神的通讯。
把两方面的情报结合起来，大川联想到了一个真相。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你跟羽田组是什么关系？”尾崎问。
“第三&第四个问题：答案很简单。”悟都舔了一下嘴唇，“因为我是羽田藤子的守护者，我是答应过她要把失去的戒指夺取回来，我要实现她的愿望。”
“羽田藤子……吗……那个人的女儿啊。”尾崎听完后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似乎在回味着什么东西，数秒后她又把视线转回到悟都的身上，“你是被她威胁了吗？一介普通人堕入黑帮世界还承受这些事情的压力，你到底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许在你们眼里看起来，我跟两年前那个被压力摧残到不似人形甚至憔悴到死的可悲模样有着完全不同的区别，但是，我还是你们所熟悉的那个杉本悟都，我还是有着一颗想要拯救受困于危难中的少女的心。现在我做的事跟两年前的根本没有什么区别，或许说，不同的就是存在我内心的意志吧。”
“是这样啊，看来你已经走到了一个我们也无法碰触的地方。”尾崎看向悟都，感叹道，“能够从千叶县跟踪到这里，真是很了不起呢。”
大川把冲沏好的香浓咖啡放到了尾崎的办公桌前，没有看悟都。
“那么，你现在想做什么？”
“我先要搞清楚我们之间的情报，我没有料到在御神幕后的人是你们，本想着应对别的敌人，就找出另外的方法来行动，可是你们却站到了我的面前；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彼此之间也是熟人，那么说起话来没有什么隔阂。”悟都说，“比起要知道我想要做的事，我更想了解一下你们的目的。”
尾崎捧起咖啡啜饮了一口，然后说：“你变得很坚强，如果不是样子没变，我还真的以为你不是杉本悟都。”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这种事了？操纵御神去获取那些戒指，不，不只是御神，那个有泪痣的男人，高田也是你们的手下吧？”
“羽田俊己那家伙死掉后，他女儿带着部下逃到了千叶县时我们就在准备了。御神跟高田这两枚棋子很好利用，只是稍微下了点鱼饵他们就答应了。”虽然很吃惊悟都知道了高田的事，但是尾崎还是平下心来回答。
“我不认为羽田财库只是一个充满金砖的仓库，因为是这样的话，以有权有势的你们，根本没有必要夺取它。对于那个羽田财库，你们到底知道多少？”
“说了这么多，原来你连那个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啊？也对，羽田俊己怎么可能把那种东西的真相让其他人知道呢？”尾崎说，“其实那个根本就不是什么羽田财库，它只不过是被羽田俊己那家伙夺取后自己改名字罢了，它本来的名字是‘巴比伦之金’。”
“巴比伦之金？”
“没错，这是它原来的名字，什么羽田财库，对于我来说完全就是侮辱了它原来的本质。”
“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黑帮的人想要得到它……不只是你们，千叶县里的黑帮势力有好几个，他们都想夺取那个叫‘巴比伦之金’的东西。”
“也对呢，以它的外表看来，的确是像上层社会里的钻石－宝石之类的东西，如果卖出去的话，赚个几百亿也是有可能的，只不过，它的价值并不以一般的世代品价来衡量。”尾崎说，“说起来，羽田组的分裂，完全就是因为那个东西造成的。”
“你说什么？”
“简单点来说，羽田俊己的兄弟发现了那个东西，就想要抢夺它来卖出去捞一笔，但是被羽田俊己发现了，结果就是兄弟之间发生了冲突。接着，为了防备他的兄弟继续对其下手，所以羽田俊己花了几年时间打造了一个密闭的空间，然后把巴比伦之金放到了那个秘密的地方，接着，钥匙就是两枚戒指。做这种事的原因是，他也知道了兄弟之情已经被决裂掉了，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干掉。而筹备了几年的计划，羽田俊己的兄弟连同千叶县里的其他黑帮势力发起了袭击，一同毁掉了羽田组，其目的也就是想要夺取巴比伦之金，只可惜的是，没想到他竟然先一步把那东西藏到了别的地方去，而钥匙就是在羽田俊己的女儿手上。”
“你刚才说的‘羽田俊己怎么可能把那种东西的真想让其他人知道’，但是却被他的兄弟知道了，那么，其他黑帮势力会来以夺取藤子的戒指作为行动的目标，完全就是通过羽田俊己的兄弟口中泄漏出来的途径？”悟都很冷静地结合着情报分析道。
“嗯，就只是这样而已。为了不想被其他势力先一步抢到了巴比伦之金的钥匙，所以我找到了御神跟高田，他们两人在千叶县里的黑帮势力涉入了较深的地位，所以，就算是钥匙被夺走了，那么他们也能靠关系抢回来。”尾崎很平淡地说着，如同在述说着吃饭睡觉等普通的事情。
不过，“为夺取戒指而互相行动”这种事情悟都的耳里又是另外一样的感受了。
“既然你们也是御神的幕后黑手，那么你们应该也知道的吧？”悟都逐渐在提高着声音，看他的样子好像想哭出来一样，“你们单单地利用了他们，你们只不过是着手地利用了他们，导致了多少人家破人亡？让多少人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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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尖刺一样刺入少年的胸膛，溢出的艳红鲜血伴随着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先前尾崎还没有说这些话来，悟都就隐约知道了情况，只不过他没有反应过来；在他亲眼看到了御神站在尾崎的面前，并且交谈，他就察觉到了尾崎是这一切事情的操纵者。
死亡，过去悟都见证了许许多多，悟都一个人目睹了许多的悲剧，因为多，所以麻木了？不，正是因为见证的太多了，所以他才感到悲伤悲哀。伪善者？不是，杉本悟都他并不是没有经历过死亡，正是因为他在地狱走过了无数趟，看过了很多人因为身边的人死掉而痛苦哀泣。所以他看到了其他人哭泣悲痛绝望，才会有亲身如临的感受。
虽然就算尾崎不让御神行动，不让高田行动，其他的黑帮势力依然会为追捕藤子而行动，依然会衍生出许多的悲剧，依然会有很多的死亡在悟都面前。
但是，正是因为尾崎的选择，放任御神跟高田去用手头上的线索情报去夺取藤子的戒指，所以才引发这么多的悲剧。
如果不是高田，次郎不会家破人亡，他的妹妹也不会被禁锢抓绑起来，更不会遭受虐待；而次郎跟她的妹妹没有发生这种事，悟都就不会去救高川未梨，那么今井也就不会死了；如果不是高田，次郎就不会假装是藤子的同伴，也不会欺骗藤子了，更加不会让藤子沦落到那样的地步；如果不是高田，次郎就不会接近藤子后发现了和田有问题，然后活生生打死和田丢进东京湾了。
如果不是御神，那么学校就不会被袭击了，那个炸弹男也不会出现了，那些无辜的同学，也就不用死了。统统的一切都是来源于尾崎做出的选择，是她，是她让御神跟高田去行动，才会产生出这么多的连锁反应，才会间接发生了那么多的绝望和悲剧。
本来都是可以避免的，然而却因为尾崎，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了。
7
“你们难道就不感到一点难过吗？”悟都泪如泉涌的轻声道，“御神他的手下，利用了炸弹，袭击了我所在的学校，我有很多同学都死掉了啊，你们都是知道的吧？因为你们的选择，而让我的同学死掉了啊！就连我，也差点在那次事件中死掉了啊。”
尾崎沉默了，对此她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悟都。
“我不知道你们是放手去让高田自己做还是把高川次郎的情报给了高田，因为高田的原因，一个叫做高川次郎的青年他的美好人生被毁掉了，他的家人也被高田统统杀掉了，只剩下他妹妹跟他相依为命，被逼走投无路的他只好接近藤子，然后欺骗了藤子，让藤子她落入了被背叛的绝望地狱啊，虽然我不是她，但是我也知道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受是怎样的。完全是因为你一个人的选择，完全是因为你想要得到那个所谓的‘巴比伦之金’才缔造出来的状况。你有承担起这一切责任的觉悟吗？尾崎老妇人。”
老人继续沉默。
连大川也没有说话，一时之间整个昏暗的办公室里略显沉闷。
“如果你们也是有同样的悲伤之情，如果你们也是有着不得不这样做，那么就把基于这之上的悲剧述说出来啊，让我了解一下你们‘必须这样做’的目的啊！”再度把自己的感情宣泄出来，悟都大声呼喊道。
不过，他面前的两位老人，始终保持着沉默，一句话也没有说。
“嘛，算了，说再多的话也没有用，反正悲剧已经发生了，继续宣泄感情也只会徒增悲伤。”悟都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大，他收敛了一下，重新恢复了本来的低沉表情，“无论我说什么也好，死去的人不会复活，受过伤的人不会微笑。大概，也正是因为你的原因，才让我站到了这个地方，那么，再说以前的事，再说‘如果’也没有任何用。”
“好啊。”突然，尾崎开口了，她看着悟都，“我可以把这边的情报全部说出，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把你那边的事情全部，一字不漏地说出来，从你作为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演变成现在走到这里的状况的一切过程。说完后，我会考虑一下的。”
“好吧，反正也已经过去了，再说一遍也没所谓。”悟都缓了一口气后，表情变得略为悲伤，“大概说出来后，你们也觉得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接着，悟都开始把他在30多天前发生的事情统统简单地叙述了一下。
从悟都在教室里无意中发现了同班同学其实是羽田组羽田藤子的身份，再到被她肆意差遣，被派去涉谷参与夺取流动资金的事，然后和田带着戒指来找悟都，最终被次郎活生生打死；从地下停车场那里藤子被次郎骗取了戒指之后被肆意践踏尊严，再到悟都在酒店里发现次郎被迫的可悲状况；从悟都跟同今井一同去九十九里町附近的次郎原来的“家”里参与营救未梨的计划，再到在地下空间悟都无力拯救今井而看着他死在碎石之中；从次郎离去剩下的简单笔记情报中推断出地下军火库可能是神秘人身份策划的，再到跟藤子短暂的几天**；从自己挺身而出面对炸弹狂魔的危险对决，再到被佐木抓住监禁在市川市的破旧仓库里；从突然归来的永田大金劝说让悟都退出这个黑帮世界，再到悟都下定决心保护藤子接着被三原发现自己的秘密只好用毒针消除她的记忆的事；从去银行打工时遇到了叫做见崎的美少年接着被劫匪袭击银行，再到从酒店赶去千叶工业大学那边的被袭击酒店后发现神秘男人在街巷的角落跟御神汇总情报的事；从跟铃木一起乘车前往作为据点的郊外训练场，再到永田抓住了遗留的一个御神手下直播严刑逼供的事；最后就是永田让悟都跟赤村一起“押送”佐藤返回御神部队所居住的酒店里发生的一切突发事件，最终利用早上晴宫帮自己伪造的戒指里的跟踪器，一路跟到了长野县富士见町，最终发现御神进入了大川集团后，再跟着闯进了办公室的一切经历。
从始至终，两位年过花甲的老人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在聆听着悟都那充满悲伤又跌宕起伏的黑帮世界故事。
当少年把全部的情况都描述结束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办公室里设置的自动计时的吊灯亮起来，把原来沉闷寂暗的办公室都照个光灿。
“抢过了IC芯片卡后，我就从151层的第九台电梯上了190层，然后再转了第十台电梯，来到了这里，接着，就是刚才发生的事了。”悟都淡淡地说，然后他把视线转到了落地玻璃外面的夜景，“我不想成为你们的敌人，更加不想让你们站到我的对立面上，所以，我希望你们把御神先前已经夺到的戒指交回来。如果你们也有必须要到手的目的，那么就说出来吧。”
大川瞄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时钟，然后不咸不淡地说：“虽然我很想说，但是，现在已经到了进餐时间。”
悟都想起来了，站立在大川集团顶端的的尾崎老妇人，饮食习惯十分严苛，每天早上7时，中午12时，晚间6时，都会分别进食早餐午餐和晚餐，这习惯在两年前时跟他们生活过一段时间就知道了，而大川作为她的助手（属下），会为她端来餐食。在两年前，不，应该是说一年前十一个月左右，悟都试过代替大川的位置来为尾崎送餐，但只是尾崎的一时心血来潮而已。
“还是保持这个习惯啊，定时进食。”悟都嘀咕道。
“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先把肚子填饱再解决问题吧。”尾崎一边说着，一边把手边上的一张蓝白色的金卡递给大川，“你帮我去食堂取餐吧。”
“额……你这么出戏怎么搞？现在可以在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啊，还有空吃饭吗？再说我的身份可不是你的手下啊。”悟都忍不住吐槽道。
大川接过卡后便领会地朝悟都走过去，虽然悟都有点不爽，但是他还是接下了去食堂取餐用的金卡。
“以前做过的事，现在再做一次应该不难堪吧？”尾崎不屑地说。
“好吧，那我回来后，一定要解决这次的事件，别想着逃跑啊，不然我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悟都丢下这句话后，便走进了已经打开门的电梯中。
8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大川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只有5时50分，距离6点还差十分钟左右。
“调整了时钟的时间，就是想用这种方法来支走他？”大川问，“您有什么打算？”
尾崎随手拿起了面前的时钟，然后把时间调整回来，原来的6时0分20多秒，重新调回准确的时间。
“我还以为他还是以前被我们照顾的那个可怜的孩子，可是，两年没见后，他已经成长了。”尾崎老妇人如今竟然用一种哀伤的语气说着，同时她的表情变得有点悲哀怜惜。
如果御神在这里看到的话，必然会大吃一惊。
“一个人只身走进去黑帮的世界里，然后又为了救其他的女孩子而弄到浑身是伤……”尾崎眺望着外面的夜景，“变的是他的应对能力，但是他没变的，是他自己的那颗心；没想到在我们没有看到的世界里，他已经走的这么远了啊。他当年救雨宫那孩子，也是这样的吧？那么，如果说现在我们想要夺取戒指来实现自己的目标，那对于他来说就真的是妨碍者了。”
“尾崎大人。”
“他确实很傻呢，明明什么力量也没有，明明看起来弱到要死，明明还只不过是一个什么力量也没有的家伙，竟然说要保护那些受困的女孩子，这样一来，他做的事，不过是重复当年的‘英雄’罢了，只是，雨宫换成了别的孩子。”
一边这样说着，尾崎那饱经风霜的眼睛，一边缓慢地溢出了透明的泪水。
“既然是想要帮助其他的孩子，既然是想要走自己的路，那么我们没理由阻止他吧？你说对吧？大川。”
“尾崎大人，您的意思是，要放弃巴比伦之金吗？”大川问着，同时递出了手帕。
“啊啊，不好意思了，大川，我跟你也要走到尽头了，没能让你再活得长寿一点。”放下那虚假的严肃面具，尾崎一副慈和悲情的样子，“反正我也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妖怪啊。”
“真的可以吗？我没所谓，毕竟我的命是尾崎大人救回来的，只是您，如果没有其他的东西取代巴比伦之金，您就会……”
轻手举了起来，尾崎拦截了大川的话。
“不过是死而已，有什么可怕的？更重要的不是让他活得更开心点吗？再说。”尾崎用手帕抹去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强作乐观地说，“就这样好了。如果我们把这件事跟他说的话，他说不定会两话不说地说要找出其他的方法来救我们。活了这么久，也是结束了。”
尾崎说完后，又缓了一下。
最后，她平淡地吐出这句话。
“我们这些该死的老妖怪。”
PS：对于两位老人家的过去和目的，这里先挖一个坑，将来就会填的，各位同志不要忘记哦；下一话是与主线无关的番外篇，会有两位新妹子登场的，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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