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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棋局风波


  “快,快送冉儿下去就医!刘御医快,快去看看!”晋王直接忽视皇上,太后等人,似乎比司徒丞相更着急。

  “哀家倒要看看,这月夫人是何等人物,竟让能如此迷惑静南王!”等现场再次正常下来后,太后气愤的一甩衣袖,带着众多宫女,风风火火的朝祁灵宫走去。

  “母后!”皇后紧跟着太后的步伐:“臣妾先行告退。”匆匆告别伤月逸,皇后也带着众人风风火火的朝祁灵宫走去。

  眼瞧着场面这样,晋王一甩衣袖:“臣也好奇月夫人到底是何方圣神,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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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层高台之上,女子雪衣飘飘,长发如墨在身后轻轻飞舞。如玉的右手泛着莹莹光泽,称的指尖一枚白子晶莹剔透。

  女子盯着棋盘,丝毫没有因为九层高台之下人群的到来而有丝毫的影响。

  女子对面,一个一身镶云绣月宽袖长袍,面色如玉的男子高束玉冠,看着女子白子下落,毫不犹豫的执起一枚黑子落在白子旁边。

  女子皱眉,抬眼看了一眼男子,然后也速速落子。

  两人你来我往,毫不相让。

  祁灵宫下由于没有大祭司的允许,众人皆是不能踏入一步的。因此只能远远地看着高台之上两个绝世风华的人影。

  而棋盘旁边,细心观棋的便是一身黄袍的伤月逸和一身飞蟒月袍的伤月浅。

  太后看着这通上祁灵宫的长长阶梯的尽头两人对弈的身影,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个绝色的女子一身的紫衣,也是在这高高的九层台阶之上,执的一手黑棋,与那个岁月奈何不了的人通杀了三天!

  三天之后,便是自己的噩梦开始的时候!

  当年,纵然自己是一国之后,奈何却是不能踏入祁灵宫半步!

  便是这个地方,葬送了自己的一切!

  看着高台上两人对弈的局面,她似乎看到了司徒冉的命运。

  “太后娘娘,祁灵宫位高风大。我等会将棋盘上的战局告知太后娘娘,请太后娘娘移驾永寿宫等待对弈结束。”一个一身月袍的少年恭敬地对太后说。

  “母后!”闻言,皇后立马矫情的喊道。

  “摆驾回永寿宫!”太后瞥了一眼皇后:“难道你要硬闯祁灵宫!”

  “臣妾,臣妾不敢!”皇后怏怏的将头低下。

  “着人在永寿宫拜棋局,众卿家若是感兴趣不若在皇上的清心殿也摆一局。内命夫人与小姐感兴趣的便随哀家去永寿宫。诸位大臣便由晋王带往清心殿吧!”太后一发话,后面跟随而来的夫人小姐们便随着太后去了永寿宫。而晋王却是瞧着高台上的身影愣了半天。

  “皇叔,我们去清心殿了!”伤月离拽着晋王道。

  “哦,好!”晋王回过神来笑道:“走走,大家去清心殿候着吧!若是还没吃饱便去宴上再吃一点,我们快走吧!”

  司徒丞相最后看了一眼高台,便率先走了。

  待众人都陆陆续续的走了,晋王依旧没有要挪动脚步的意思。

  时不时的回头看看高台。

  “皇叔,你走不走啊!你不走我走了!你不想看他们谁输谁赢,我还想看看元修对上七嫂,谁输谁赢呢!”伤月离皱眉看着将自己胳膊死死抱住的晋王。

  “你小子怎么这么喜欢看那个月夫人!有什么好看的!你看你把皇叔的袖子拽的!”晋王最后瞧了一眼高台,然后冲着伤月离吼道。伤月离嘴角僵硬。

  到底是谁拉了谁的后退!

  最后看着晋王大踏步的走开,伤月离实在无语的跟了上去。

  “七小子竟然是和他老爹一样的德行!”

  没有听清楚晋王咕哝的是什么,伤月离快步走上前去,歪着头看着晋王:“皇叔,你刚才咕哝什么?”

  “我是说七小子?????”晋王闻言刚想回答,突然意识到旁边的是伤月离,立马板着脸道:“你小子不要和我走这么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啊小子动什么歪心思!一门心思的帮着你七哥胡闹,你知不知道若是七小子退婚,那后果是什么!啊!一群不让人省心的混账东西!”

  ??????

  灯火璀璨,远处高台之上,女子一身素衣却是掩不住那绝代的风姿。

  鸡鸣日升之际,元修放下即将落下的黑子,对着对面的东方舞淡淡的道:“月夫人,休息一日,今晚继续。”

  东方舞舒展眉头,抬头也是一脸的平静:“好!”

  转头东方舞瞧见伤月浅在旁边赔了她一夜,嘴角扯出一抹笑调笑道:“月公子竟然不去睡觉补眠,就不怕拉下了黑眼圈没法出门见人。”

  伤月浅牵起一抹笑,三分真三分假,三分委屈三分调侃的道:“夫人明明知道没有夫人陪着,为夫会睡不着还这样取笑为夫?!”东方舞笑笑。

  起身,东方舞撒娇的抱住伤月浅。

  埋下头深深地呼吸一下伤月浅身上淡淡的雪莲香味,东方舞抬头:“那咱们吃了早饭,一起去睡觉!”

  “求之不得!”伤月浅温柔的揉了揉东方舞的头。

  “老实交代,趁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和哪个美女搞搭讪聊天!”东方舞贪婪的继续撒娇。

  “没有!”闻言伤月浅笑的极其开心。

  “真的?”东方舞满意的反问。

  “真的。”

  闻言东方舞点点头,在伤月浅的脸上狠狠地香了一下,然后往伤月浅怀里拱了拱,满意的道:“舞儿心里满满的都是夫君!”如此,甚好,即使永远找不回记忆也好。嗯!甚好!

  看着眼前两人毫不顾忌的样子,伤月逸挑眉看着元修:难道自己一个大活人隐形了不成?

  元修嘴角浅笑:被忽视的不止皇上。

  听着东方舞传来的均匀呼吸声,伤月浅挑眉对着伤月逸道:“恐怕这盘棋结束之前,臣弟只能先住在倾云宫了。”

  “那本来就是给你预备的。送月夫人回去吧。我很期待这盘棋的结束。”伤月逸点头。

  伤月浅临走时看了元修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可是我不希望这盘棋再下下去!”

  看着伤月浅离去的背影,伤月逸又从新盯着棋盘。

  黑子已经占了半壁江山,再下下去,黑子无疑会赢的很精彩。自己七弟不希望她再下下去,也是可以理解的。

  “实实虚虚,虚虚实,皇上不要被这表象迷惑了。”元修终于起身,与伤月逸并肩而站。

  “元修此番布局,为何?”伤月逸问道。

  “为保伤月江山!”元修平静的回答。

  十一月的伤月任然到处一片莺歌燕舞,站在祁灵宫之上,放眼便能将整个都城收揽于眼下。

  祁灵宫是神灵所在,大祭司是三国都必须尊重的存在。

  “元修的意思,是七弟必须娶司徒冉了?”

  回答伤月逸的是轻轻地风声。

  晚上东方舞如约前来。依旧是伤月逸和伤月浅观棋,元修对东方舞。

  永寿宫内官家小姐夫人们也很好奇月夫人与元修到底谁输输赢,满满的都是人。

  清心殿内各位大臣也都相互交流,看着这与二十年前恍然相似的局面。

  元修落子,东方舞紧随其后。不过相较于昨天两人的落子速度,今日却是慢了许多。

  几乎每落一子,两人都要思索一番。

  “黑子进三,落!”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喊,清心殿上,有一人将黑子落位。

  “我看着黑子已经赢了,这棋根本就不需要再下下去的!”晋王看着棋盘,不屑道:“我当七小子这么在乎的女人有多厉害呢!”

  “非也,在丰州,我曾与月夫人下过一盘。这棋,不是祭司大人有意相让,而是更本就无可奈何。”刘紫瑶一身御医官袍,站在群臣中间,显得格外清丽。

  “哼!”晋王鼻子一歪:“我看未必!”

  “白子左转三进五,落!”

  随着太监一身高喊,众人皆是大呼不明白。

  “啊!这事怎么个下法?”晋王大呼。

  尚书大人用手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我看着棋盘之上,不是在争夺江山,而是在指点迷团!”

  司徒丞相一脸泰然。

  “什么?什么指点迷团?九小子你说山羊胡子说什么?”晋王一脸疑惑的看着棋盘。

  “黑子左转三进四,落!”

  “黑子僵住了。白子要进攻了。”刘紫瑶淡淡的道。

  “白子转七进二。”

  “果然!”刘紫瑶又道。

  “果不其然,七嫂布局完成了,现在要收网了。”伤月离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

  尚书点头:“这盘棋下的秒啊!老夫可惜了,没有亲眼见识二十年前的那场对弈!”

  “六转三星阵。”刘紫瑶又道。

  “什么!”晋王一下子怔住了。

  “月夫人摆的是六转三星阵。”刘紫瑶颇为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六转三星阵对玲珑阵,这下有的看了!”尚书大人点点头一脸笑眯眯的道。

  清心殿哗然。

  六转三星阵对玲珑阵!这可是两个旷世绝阵!

  这下确实是有看头了。

  鸡鸣日升,两人皆是没有分出胜负。

  第三日,倾云宫霁月殿,东方舞站在窗边,看着日出日落整整一日,滴水未尽。双眉紧紧地笼着,脸色也异常的白。

  祁灵宫内元修也是滴水未进看着日出日落。

  终于迎来的第三日晚上,伤月国国都的茶楼饭店都是摆着棋盘,人人都在观看这旷世两大绝阵的输赢。

  东方舞到的时候,元修照常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十一月初三,晚,天朗星明,略有微微虚风,在春暖如花的伤月国却是显得格外温暖。

  “月夫人请!”元修礼貌的道。

  东方舞眉头一皱,看了元修一眼,然后转头看了看伤月浅。

  伤月浅冲着东方舞温柔的一笑。这一笑,衬得暗蓝的天幕上星星都黯然失色。这一笑却是让东方舞心里一紧。

  抿了抿嘴,东方舞果断的转身,捡起白子下落,双眼紧紧地盯着棋盘。

  而就在东方舞转身的刹那,伤月浅眼里却是划过一丝紧张,一丝恐慌,还有一丝叹息。

  如履薄冰的爱!舞儿,就让为夫拿一生与你一起赌一局吧!

  忽略周围有着淡淡忧伤的伤月浅,伤月逸也是盯着棋盘,看着两人步步为营,却又杀机尽显。自己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六转三星阵对玲珑阵,到底谁输谁赢!

  旷世奇阵如果不出意外即将在初四日出之时见分晓。而这双阵的厮杀,过了明早,又将有多少人感叹!其中输赢,有是以多少棋子的丢失换来的!而亲眼见证的他们又将有怎样的感慨!

  “白子右转进七,虎摇头,落!”

  “黑子左拐退三,龙抬尾,落!”

  “白子进三,封杀,落!”

  “黑子左转进五,覆灭,落!”

  “白子后退七位,蛇缠,落!”

  “黑子进五左三,狮咬,落!

  ??????

  霁月殿内,楠香看着最后一根香烧尽,沮丧的抬头:“柃希,这件事你去办吧!”

  柃希看着如勾的月,眉目间尽是惆怅。

  “我去吧!”松娆看着不愿意挪动脚步的楠香,淡淡的道。

  “哼!”楠香撅撅嘴,随后又像蔫吧掉的茄子一样趴在桌子上:“今日一别,或许再无相见的时候了!”

  “我们要相信公子,相信夫人。这么些日子以来,虽然夫人什么都不说,但是明显夫人心里是有公子的!”柃希眼神也闪过一丝不确定:“只有夫人在的时候,公子才最快活!所以夫人你一定要回来!”

  “纯粹无事找事!公子的命定之人是司徒冉,上有先皇遗旨,下有百官监督,公子就算是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将静南王王妃的头衔弄给夫人的!再说了,如今伤月国表面一派风平浪静,但是平西王手里的二十万兵马也不是白白看着玩的。晋王手里二十万明显也是支持司徒家的。还有司徒家本身,在朝这么些年,难道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女儿受委屈!”松娆最后说了一句,然后拿了桌子上的一封信,便扬着嘴角离开了:“终于再也不用见到那个女人了!”

  看着松娆高兴地离开了,趴在桌子上的榕丝一下子站了起来。

  “榕丝,你上哪里去?”楠香看着跑出去的榕丝大声问道。没有听清楚榕丝到底说的是什么,楠香又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这下公子不管了,月宫那帮着人肯定会将夫人带走的!”

  见柃希没有言语,楠香索性趴在桌子上假寐了起来:“其实,这样也好。毕竟公子不是普通人!生儿育女,天山上的那位是不会允许的。”

  柃希闻言,眉头皱的更深。

  祁灵宫前,一盘棋局,绣的不仅是黑子与白子的输赢,更是那个风华绝代的人的输赢。

  手紧了紧,又松了松,如此反反复复,伤月浅的眼中只剩东方舞的身影。

  黎明之际,东方舞手中还剩一枚白子,而元修手中依然只剩一枚黑子。

  如今,胜负,就只是一子之差!

  伤月浅的眼中,慢慢的都是淡淡的忧伤,几乎都快溢出眼眶。

  若是伤月逸不是太过紧张棋局,一定会注意到,伤月浅的不对劲。

  然而,这盘棋,却让他紧张的忽视了一切。

  六转三星阵对玲珑阵!过了今日,或许就再也看不到这两大旷世绝阵的对战了!

  “逃避毕竟不是解决事情的根本方法。夫人到底在忌惮什么。”元修看着丝毫部分上下的棋局,悠悠的问。语气似风似云,但是却咄咄逼人。

  话语一出,东方舞的身体明显一怔。然而,元修却是受到东方舞身后伤月浅凌厉目光的射杀!似乎周围的空气都有一丝的波动。

  元修却是毫不在意。东方舞却是冷哼一声:“哼,你不也是犹犹豫豫么!”她东方舞是何等的骄傲,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元修羞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才是她的王道。

  “因为有了错误的你,所以阻止了我这黑子一统天下的脚步,甚至是乱了我的脚步。”元修将黑子捏在手中,抬眼看着东方舞,双眼中一片平静。

  原本想要反击的东方舞,看见元修平静的双瞬,张张嘴却是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元修又问:“为什么不愿意用你的白子,勇敢的往前迈一步呢?”

  “哼,你不是也不愿意用你的黑子往前迈一步吗!”东方舞冷笑。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月夫人一子白棋却是能拦下我这黑棋横扫天下之势。月夫人棋艺甚高。”元修将手中的黑子放下,起身。

  “站住!”东方舞看着元修即将离去的身影一下子站了起来。

  “月夫人,这最后一对棋子,何不留着。”元修没有回身:“元修也很好奇,这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的。”

  东方舞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棋子。那冰凉的白子自手心传来的丝丝凉意,让东方舞的手不禁有想要将它丢掉的冲动。

  半响,东方舞嘴角扯出一抹笑,将白子放下。

  硬是强迫自己忽视身后的那道目光,东方舞心里一横:“我也很好奇,这最后的结果是怎样的!”明显的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中溢出的忧伤又或许是失望,东方舞心里一揪。

  “虚虚实实,实实虚。月夫人如果勇敢一点,或许,这盘棋昨晚就结束了。”元修最后说完这句话,便告别了伤月逸往祁灵宫内走去。

  “实或许是虚,虚或许就是实。”最后,说了这么一句,祁灵宫的门便关上了。

  东方舞久久的都不敢转身,不敢面对身后的伤月浅。

  看着元修毫不犹豫的进了祁灵宫,伤月逸有些可惜。

  最后,这六转三星阵和玲珑阵却是成为残局!但是这也毫不影响这盘棋所带来的影响。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伤月国棋风盛行!

  伤月浅从背后将东方舞拥入怀中。东方舞瞧不见伤月浅脸上的表情,但是,却是能感受到围绕在伤月浅身上的悲伤地气氛。

  “对不起。”东方舞闭上眼睛。

  元修的这盘棋,让她认识到,自己不能逃避自己的过去。就算伤月浅是她的杀父仇人,她也坚定了自己想要知道过去的心思。

  那淡淡的莲花清香,那如初阳破云般的温柔瞬子,那有些无赖又有些天真的脸,那纯美的笑容!

  但是。

  她还是想要恢复记忆。想要知道过去。

  就算,从此天涯陌路人!

  思索了三天,犹豫了三天,自己到底还是让他失望了吧!

  伤月浅没有说话,将头深深地埋在东方舞的脖颈里。

  东方舞一向是和伤月浅拉卡距离的。如此亲昵的动作,即便两人朝夕相处,却是第一次。

  至今为止,两人最亲近的动作,莫过于那次,伤月浅彻夜未归,被偷偷的香了一下。

  “我不想,有任何的顾虑。”东方舞贪婪的闻着伤月浅怀中的幽香:“月浅,我想正大光明的和你在一起。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也不管我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伤月浅轻轻地在东方舞颈中吻了一下:“记得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东方舞身子一僵。

  他是早就料到自己会这样选择了吗?

  昔日那张双充满柔情的瞬子,如今,里面会是什么!

  这一刻东方舞不敢回身,也没有勇气。

  她怕一旦看见他眼中的神色,她会没有勇气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在家里等你。

  他说的是在家里等自己。是家,而不是其他。

  月浅,终究是我令你失望了。

  其实,自己是动心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那些模糊的记忆会让自己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心动过?

  一以前的她,和以前的他,到底又怎样的交集。

  她想明白,她想要知道一切,她想要光明正大,正正常常的和他在一起。

  而不是午夜回梦满头大汗,不知道自己在梦中见到了什么。不是每次想要拥住这个人的怀抱,却不敢再他怀中停留。

  “月宫的人,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伤月逸看着从天而降的一群人,脸色极其的难看。但是看清来人皆是一身白色的宽袍束腰衣裙,上面绣有滚云遮月的图样,尽管脸色在怎么不好,最后也只是这样愤愤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若不是先皇,他真的不介意将这群从天而降人,都射成蜂窝。

  祁灵宫是伤月国的灵气所在之地!

  “三哥。”伤月浅道:“她们是来接舞儿的。不用担心。”

  伤月逸一愣。看了一眼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会在家里等你回来。”伤月浅又道:“舞儿,答应我,在十二月初十的时候,一定要回来,好不好。”

  听着,伤月浅几乎是祈求的语气,东方舞的心突然就塌了一块。

  那温柔溺水的双瞬,那绝美的容颜。

  若是他真的是自己杀父仇人,即便动心会如何,她一样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东方家的尊严,不容践踏。

  这事骨子里的东西,与生俱来,无法割舍。

  她只期盼,这个人与自己不要有深仇大恨。

  可是那模糊的记忆。

  心突然就像经过日晒雨淋一般,一阵风就会带走。一阵空虚茫然在脑子中回荡。

  纠结,挣扎。

  月浅??????

  就让我们赌一局吧!

  我东方舞愿意用自己的一身与你赌这一局。

  “好。”东方舞幽幽的开口。

  “好,舞儿。十二月初十,我在家里等你!你一定要回来。”注意到伤月浅用的是你我,而不是平日里的为夫,东方舞的心里突然就石化,碎了。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这样选择?

  可是,他却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还是那样与自己笑。

  其实他的笑容都是苦涩的吧!

  “恭请圣女回宫!”随着一身紫袍的月初尘宏厚的内劲一身高喊,顿时所有的白衣人都齐齐的让开一条道,道路的尽头,是一顶白纱飘扬的轿子,轿子上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将轿子照的通明透亮。

  道路两旁的人,随着月初尘话语一落,低头高声的喊道:“恭请圣女回宫。”

  两声齐齐的高喊,早已经惊动了宫中的其他人。

  “糟糕!”清心殿内,伤月离听着这声音,立马冲出了清心殿。

  而晋王以及司徒丞相和一众老臣,脸色都一阵怪异。

  随后还是司徒丞相老练,反映了过来,甩开步子走出了清心殿。

  而永寿宫内的太后却是大大的失去了往日的仪态,手中的杯子陡然落地,其中的茶水溅了一身却是还无反应。

  “恭请圣女回宫!”

  “恭请圣女回宫!”

  穿越二十年的声音依旧在耳畔回荡,仿佛那个浅笑间就能让天下无数英雄豪杰为之倾倒的女子又从新活了过来。

  “摆驾祁灵宫!”随着太后的一句高喊,众位内命夫人和众位小姐都浩浩荡荡的往祁灵宫进发。

  挑眉,东方舞看了一眼低首站在那里月初尘。

  “月浅,十二月初十,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必将回来找你,”松开伤月浅的手,东方舞始终都不曾看伤月浅一眼。

  “好。为夫会等夫人回来。”

  听了伤月浅的话,东方舞心中微微颤抖。

  他说是为夫会等夫人回来。

  终究,他还是希望自己以这个身份回来!

  “夫人!”榕丝出乎意料的从天而降,手里端着的竟然是一只玉碗。

  东方舞看着榕丝手里的东西,心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松动。

  “夫人,榕丝做了夫人最喜欢的薏仁米红豆粥,等夫人回来喝。”榕丝看着东方舞,扬起灿烂的笑容,可是那眼神却是又含了另外几分莫名的东西。

  “这碗粥放到十二月初十还能喝?”看着榕丝的样子,东方舞故意调笑道。

  “夫人。”榕丝脸色一红,不禁气的直跺脚。

  夫人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难道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吗!

  “圣女,时候不早了,请上轿。”月初尘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三人。

  当伤月离和永寿宫的众人到来时,看见的只是远远离去的一群白衣女子,和轿子中一身同样滚云绣月衣袍的东方舞。

  “七嫂,走了!”伤月离站在祁灵宫的台阶之下,看着伤月浅那孤寂的背影喃喃自语。

  “这么快就走了!这个讨厌的女人,一来就让本公主出丑,本公主还没有报仇呢,她跑的到是很快。”伤月雪撅着嘴愤愤的说。

  伤月离看了一眼伤月雪刚想说话,突然一阵淡淡的梨花香飘来:“十二皇妹若是想要报仇,可以来找本王。夫妻本一体,她惹得祸,我来收拾。还有既然你觉得她是个讨厌的女人,那么想必她的男人也不是多讨你喜欢,所以十二皇妹以后还是少来静南王府做客了,免得惹得自己不痛快。”

  说话中,伤月浅的瞬子静静地盯着伤月雪那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脸,眼中往日的柔情不复。

  话毕,伤月浅瞟了一眼众人,然后悄然一道虚影划过,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舞儿,我伤月浅用一生做赌,赌你的心!

  你若回来,即便魂飞魄散,我也不会放手!

  “雪儿乖,明日我去找七哥,好好数落他,七哥绝对不是有意的。”

  “哇?????七哥不疼雪儿了!”

  “雪儿,七嫂走了,或许就不回来了。七哥心里难过,所以才会对你发脾气。”

  “滚,伤月离你这个讨厌的家伙,不要以为我不是道你帮的是谁!那个女人有什么好!月宫的圣女注定一辈子不能嫁人,七哥竟然为了她那样决绝!”

  “你这个混蛋也是,竟然帮着七哥毁伤月国的基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女人最好不要回来,一辈子都不要回来。否则??????”伤月雪又将一个瓶子丢了出去。

  但是奇怪的是,这次并没有听到瓶子破碎的声音。

  “否则怎样?”伤月浅一身休闲的月袍,手里拿着瓶子,踩着晨曦的阳光走了进来,嘴角牵起的笑似往日一般温柔。

  但是,此刻在伤月雪的眼里却是看的慌了。

  伤月离也一脸的不知所措:“七哥,雪儿她,胡说的!”

  放下手中的花瓶,和一包梨子酥,伤月浅便走出了馆娃宫:“这是七哥最后一次给你买福棠梨子酥了。”

  许久之后,便听见馆娃宫内,伤月雪嚎啕的声音,伤月离哄得声音,相互交应,好不热闹!

  这个清晨,注定成为伤月国占时难以覆灭的话题。

  六转三星阵对玲珑阵!虽然是残局,但月夫人的身份却是人们大呼不得了!

  为此,江湖也掀起一片风浪!

  月宫圣女回归,那么沉寂二十年的月宫会有怎样的作为!

  伤月国皇宫之中,太后看着端庄娴静的司徒冉,慢慢的走了过去。

  “太后!”司徒冉起身行礼。

  太后却是突然抓住了司徒冉的手,用的力气竟然让司徒冉紧紧地咬着下唇。

  “姑母若是做主让你嫁给谷儿,你可愿意!”太后看着司徒冉的脸,不愿意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太后!”司徒冉怔然。在看到太后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脸色一白,可是吐出的话,却是没有任何闺中女子的懦弱之气:“司徒家的女儿有司徒家女儿的傲骨!”

  太后闻言,没有大怒。反而嘴角一笑:“好!好!好!”

  连说了三哥好字,便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因为今日的选择后悔!”

  二十年前的事情,几乎已经被淡忘了。

  但是那个紫衣潋滟的女子,怎么会淡出自己的记忆!

  月宫,又是月宫!

  当年的那段秘辛,虽然外人只晓得不多,但是作为当时人的自己,却是永远都不会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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