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琉漓池月
在他的记忆里,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郁琉漓这样招摇的打扮过。就连廖雨蝶看到出现在门口的郁琉漓时眼里也多了一抹惊讶,随后又多了一抹嫉妒。
“卢伯,阁主此刻在什么地方?”郁琉漓温柔溺水的声音轻轻地荡漾开去。
卢伯鸡皮疙瘩一抖,掉了一地。
本来碧怜阁内人就不多,如今被郁琉漓这么一唤,都朝这面看来。再瞧见郁琉漓时,眼里无不多了一抹惊艳。在配上那温柔溺水的声音,不禁不让人产生遐想。
不是说碧池月不近女色的吗?这位怕是碧池月的新宠。
“在,在后院。大姑娘有何吩咐?”卢伯结结巴巴的道。
郁琉漓嘴角微微勾起,不点而朱的红唇泛着莹莹光泽,看的众人突然有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麻烦卢伯告诉阁主一声,就说,漓儿邀他共进晚餐。”
听了这话,众人都恍然大悟,碧池月的这位新宠是在当中邀约呢!
郁琉漓见目的已经达到,冲卢伯眨眨眼,朝里走去。卢伯本以为事情完了,谁想到郁琉漓竟然丢下一句让他这年过半百的的老头子都要想入非非的话。
之间郁琉漓轻迈莲步朝里走去,用手轻轻掩了红唇打了个哈欠道:“今天下午逛了半天了,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没有力气干正事儿呢!”
“真不要脸!”廖雨蝶盯着郁琉漓离去的背影,气的跺了一下脚,轻声骂道。
卢伯瞟了廖雨蝶一眼,摇摇头。
今儿个,不知道又在演什么戏哟!
回到房间,郁琉漓卸下脸上的笑容,用手捏了捏后颈对着红巾道:“红巾,快些帮我把头上的朱钗卸了。”
红巾朝门口看了几眼,磨磨唧唧的走过来,咕哝着嘴道:“大姑娘第一次梳这么繁琐的发髻,阁主还没瞧见呢,怎么就要拆掉了。”
郁琉漓闻言,嘴角抖了抖。她今天装扮成这样,还束了腰身可不是为了讨好碧池月!
“你家阁主什么环肥燕瘦的角色没见过?快些卸掉吧,压得我脖子痛。”
郁琉漓说完,见身后没有反应,不禁回头。瞧见的竟是嘴角牵着笑意的碧池月。
碧池月嘴角难得牵起一抹没有算计的微笑,看着与往日宽袍加身,长发随意挽起来相反风格的郁琉漓,不禁挑挑眉。
郁琉漓对这个时候碧池月过来有些愕然。一般碧池月只会在晚饭过后过来问问她的伤情,今日竟然在饭前过来!郁琉漓心里多少有些唐突。起身一脸茫然的看着碧池月问道:“有事儿?”
碧池月被他问的皱皱眉,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走到郁琉漓面前将她按在了梳妆台的椅子上:“不是说压得脖子痛吗?我来帮你把朱钗卸了。”
富有磁性的音色,这事碧池月的声音没错。淡淡的梨花香,这是碧池月身上的香味没错。
郁琉漓看着铜镜中低眉为自己梳发的碧池月有一时间的恍惚。
谁,遮我半世流离,慰我半世哀伤,融我半世冰霜,驱我一世沉寂,掩我一生凌霜;留我一生独殇,使我此生无憾,纵横万载无双,寸土恰似虚弥。
嘭嘭!嘭嘭!嘭嘭!
碧池月将郁琉漓的发髻轻轻地发下来,并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一脸的认真。完工之后竟然发现郁琉漓在盯着镜子发呆。将之肩膀转过来,却是发现郁琉漓双颊发红。
“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发现郁琉漓有些异样,碧池月轻声问道。
郁琉漓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碧池月,回过神来,脸上却是多了一抹可疑的慌乱:“没,没,没什么。”说道最后,连郁琉漓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
碧池月蹙眉,将手放在了郁琉漓的额上:“可能有些低烧,等会儿让翠袖在今晚的药里多添两味退烧的药。”
郁琉漓闻言,看着一脸认真地碧池月心下微微平静。
还好,还好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
“或许吧,今天下午出去逛了半天,吹了点风。”郁琉漓躲过碧池月关切的眼神,看着别处。
碧池月点点头,随后看着郁琉漓继续道:“今晚我还有事儿,不能陪你用晚饭。”
“啊!”郁琉漓一惊,随后想到自己刚刚和卢伯说的话,不禁面色微僵。自己不是已经向卢伯眨眼睛示意了吗!怎么卢伯还跑去和碧池月说了啊!而且还速度这么快!
哭笑不得的郁琉漓点点头,僵硬的道:“没事儿,没事儿。”
碧池月看着有些反常的郁琉漓,抿抿嘴,一脸沉思。
“怎么了?”见碧池月半响没有言语,郁琉漓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碧池月没有回话,漂亮的丹凤眼,紧紧地盯着郁琉漓,似乎要将她看穿一般。
郁琉漓被她看得略显狼狈,心里不痛快,蹙眉,侧脸看着碧池月:“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干嘛那样看我。”
前后回想了今日郁琉漓的反常,碧池月嘴角复又挑起一抹了然的微笑,低低头,眼里的笑意不禁又浓了几分:“这件裙子很漂亮。”
听了碧池月的话,再想想今天自己这番作为背后的倚仗,郁琉漓脸色僵硬。
没错,她今日这番作为,就是要误导朱夫人,这样叶天兰那边的动作才可以顺利做下去。
毕竟,若是七凤楼背后的倚仗是碧怜阁,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好办了。
她就是要将朱夫人引诱到死胡同,朱家既然敢打自家姐妹的注意,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半响后郁琉漓下巴一抬,不以为意的挤出一句话:“既然众人都将我郁琉漓贴上了你的标签,我自然也是要从中拿些回扣的!”
碧池月闻言笑的更欠扁,至少在郁琉漓想来是这样的。
“嗯,应该的。我碧池月的女人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这个身份用的很好,至少朱家是不会为了几两银子就和我碧池月对着干的。”
听了这话,郁琉漓耳根红红。
“晚上不要忘了吃药,我忙完了再过来看你。”最后碧池月眼里藏着隐晦的狂笑,潇洒的离开了。
郁琉漓:“??????”
在门旁候着的红巾偷偷的笑了笑,然后又一本正经的走到郁琉漓身边:“大姑娘可要换件衣服?”
“要,当然要,换件宽松的,这样晚上才能多吃点!最好把碧怜阁吃穷了!”
红巾听了这话,想笑却又不敢笑,低着头两个肩膀抖个不停。
蹙了蹙眉,郁琉漓回过神来,对着肩膀抖个不停地红巾道:“去办件事。”
红巾听郁琉漓用这么正经的语气与自己说话,立马收敛了笑:“什么事儿?”
郁琉漓眼神暗了暗,附耳对红巾低语了几声。
红巾一脸错愕的看着郁琉漓:“当真要这样做?”
郁琉漓点点头。
红巾了然,转身朝外面走去。
看着红巾出去的背影,郁琉漓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
朱家跑不掉,月府她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的。
当然,这铁,还是趁热打的好!
红巾回来的时候,郁琉漓真在作画。
“办好了?”
红巾上前取了一件薄薄的披风给郁琉漓披上:“都按照大姑娘的吩咐办好了。明儿个一早保管传的都是大街小巷的。”
郁琉漓没有停笔,轻轻嗯了一声。
红巾看着郁琉漓的画,嘴角牵起一抹笑。
郁琉漓擅长作画,这事儿碧怜阁怕已经是无人不晓了。有一次,郁琉漓来兴,一副碧怜阁高处俯视图画的栩栩如生。虽然那画有一半是碧池月的杰作,但是能和碧池月并肩作画,画功可是了不得的。
这时,郁琉漓正在用笔画一幅碧池月的工笔。
“你说,可有人长得比比你家公子还好看?”郁琉漓眼角微微抬起。
红巾闻言,翻了翻眼珠,想了一会儿道:“嗯,到是有几个人可以和阁主比。”
郁琉漓眼里的神色又暗了两分,微启朱唇继续引导:“那,可有人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人?”
红巾继续翻眼思考:“比女人还美!说起来月公子到是张了一副??????”
“红巾,闲秋姑娘找你过去一趟。”
郁琉漓笔下一抖,生生将在碧池月的眉毛连在了一起。抬起眼,郁琉漓便瞧见一身翠色衣服的翠袖在收拾桌子。侧着脸庞,郁琉漓瞧不见此刻翠袖的的神色。
“翠袖姐姐真是的,好好地一幅画叫你给饶坏了。”红巾看着一字眉的画心里恼火,却又想笑,可是又不敢笑!
“你这丫头,闲秋姑娘找你半天了!等会儿小心闲秋姑娘罚你去厨房当个烧火丫头!”翠袖嘴角噙着笑意,将桌子收拾完了,然后也走到书桌前:“噗!大姑娘还是将这画烧了吧,否则要是阁主知道了,可是要倒霉了!”
看着翠袖一副自然的神态,郁琉漓也猜不准刚刚她是否是有意打断红巾的话,挑挑眉也没有说什么。
不过,既然红巾知道月公子,就已经够了!
“红巾这丫头越来越本事了,大姑娘用饭这会儿不知跑哪里偷懒去了!”门外突然传来闲秋略带责怪的声音。郁琉漓闻声,悄悄将画卷起,走到香炉旁,将画引着了。
“呀!”闲秋一进门便瞧见郁琉漓在烧东西:“大姑娘这是怎么了?”
红巾一瞧见闲秋手里端着的汗巾与面盆立马明白翠袖说闲秋找她是为了什么,脸上堆着笑,跑过去接过闲秋手里的东西:“有劳闲秋姑娘了,大姑娘不过是画了一幅不满意的画要焚了它而已。”
闲秋点点头,看郁琉漓将手里的画都丢尽了香炉里一幅可惜的神色跃然脸上。
谁不知道郁琉漓的画可以和她们家公子相媲美!她们家公子是谁?!北辰国可以没人见过碧池月本人,但是怎么能没人听过碧池月的大名!
当年北辰国‘青丹汇’她们家公子可是以一副‘江山恢宏图’名列第二!要不是皇室拿出老阁主的一副‘十里桃花图’将她们家公子的第一名抢去了,她们家公子可就是第一啊!
也怪北辰皇室狡诈,竟然拿出了老阁主的墨宝!
她们家公子是断然不会和其师父争第一的!
哎!可惜!
如今郁琉漓一副不满意的画,或许在以后会很有价值呢!可是竟然烧了!烧了!可惜啊!
看着闲秋一副颓然的神色,郁琉漓嘴角牵起一抹与往常一样温柔大方的笑:“怎么了?一副画坏了的画而已,闲秋若是想要,改日画一幅好的送给你。”
闲秋闻言立马笑道:“大姑娘此话当真?”
郁琉漓点点头:“当真。”
“好,那我就静候大姑娘佳音了!”闲秋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大姑娘快些净手吧,我去传饭。”说完笑着离开了。
红巾见闲秋走了,呼出一口气:“还好闲秋姑娘没有将我发到厨房当个烧火的丫头。”
郁琉漓走到面盆旁,任红巾和翠袖将自己的袖子卷起来:“你们为何叫她闲秋姑娘?不都是一样的丫?????”郁琉漓挑眉看着一脸的紧张并用手捂住郁琉漓嘴的翠袖。
红巾也是一副惊恐的样子,并三不做两步的跑到门口。瞧见没有看到什么人后,送了一口气,朝着翠袖使了一个眼神。翠袖见状将捂着郁琉漓的嘴松开,然后道:“大姑娘以后既然要入碧怜阁,那翠袖就不得不提醒大姑娘一句了,大姑娘以后千万不要和‘闲’字开头的大丫鬟有冲突,他们是阁主的左膀右臂,在碧怜阁就是半个主人,连雨阁都不会轻易和她们过不去。他们称呼阁主的是‘公子’而我们只能称呼‘阁主’,从这点大姑娘应该就能明白她们地位的不同。”
郁琉漓闻言有所了然,点点头将手放进温水中浸泡,心中回味着翠袖刚刚的话。思索了半天却是没有注意到翠袖那句‘大姑娘以后既然要入碧怜阁’的话,只记得‘闲’字开头的大丫鬟!自己得罪不起!
果不其然,在郁琉漓睡前碧池月又过来了一趟。不过却是扑了个空。那时郁琉漓正在碧池月的书房。
用完晚饭,郁琉漓有些无聊,于是便央着红巾带她到碧池月的书房找本书看。红巾心里是害怕连连,最后实在是禁不住郁琉漓的连哄带骗加威胁带着郁琉漓来到这碧怜阁的禁地——碧池月的书房。
“人呢?”碧池月进门左右瞧不见人,对着刚从门外进来的翠袖道。
翠袖瞧着出现在眼前的碧池月,张张嘴,指指这戳戳那,却是一个字音都没有发出来。
“嗯?”碧池月挑眉。
“我,我,我什么也不知道。”翠袖摆摆手慌忙的说。话一出口,翠袖又惊慌的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碧池月。看着碧池月挑眉看着自己,翠袖心里一横,然后转身就跑:“我去煎药去了!”
碧池月倒也没有追过去问,一脸的了然。
原来你郁琉漓已经将我碧怜阁的人心给撸去了。
漂亮的丹凤眼看着翠袖狂跑出去的背影,碧池月走到榻上找了个闲适的位置,舒服的躺了下来。
既然人去干坏事去了,那么他就来个守株待兔罢了。
郁琉漓也知道书房是不允许她胡乱进的,于是在一排排的书架上细心的找了起来。
红巾在门内,将门开了一条小缝,揪着手里的帕子,偷偷的往外面看。一双贼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大姑娘你快些啊!”
郁琉漓看了一遍书架,蹙眉。
堂堂碧怜阁的书房里竟然连一本医书都没有?!
“大姑娘,你好了没!?阁主快要回来了,我们快回去吧!”
听着红巾焦炉的呼求,郁琉漓只能作罢。于是和红巾一起猫着腰,出了书房,然后墙角,院门,??????
“奇怪,她们这是在捉迷藏吗?”云放在一处院子上瞧见两人的身影咕哝道。
回到郁琉漓所居住的‘涉兰苑’,红巾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拍拍自己的xiōng部:“还好没有人发现,否则红巾就不是被发去当烧火丫头这么简单了!”
见郁琉漓没有说话,红巾偷偷的看了郁琉漓一眼。
瞧见郁琉漓一脸的沉思,红巾开口问道:“大姑娘在思索什么?”
郁琉漓怪异的看了红巾一眼:“那真的是你家阁主的书房?”
诶?!红巾被郁琉漓用这种不信任的眼神看的心里一怒,说话的声音都高了几分:“那当然是阁主的书房,呜呜,呜呜呜??????”看着捂着自己嘴的郁琉漓,红巾不禁更加气愤,呜呜呜呜的不停。
郁琉漓一脸的无奈:“好好,我知道你是不会骗我的!我只过惊讶,你家阁主的书房里竟然连一本医书都没有!我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你不要吼这么大声,小心你家阁主听见罚你去当烧火的丫头!”
红巾闻言,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如茅塞顿开一样,狠狠地点点头。
郁琉漓将手放下来,一脸的无奈。
碧怜阁这么高级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毫无心机的丫鬟呢!
“阁主的书房里怎么会有那种书呢!大姑娘要是想看医书可以去问问卢伯,让他请示阁主,带你去藏书楼找书。”
“藏书楼?”郁琉漓闻言停下脚步。
“嗯,藏书楼。”红巾睁着大眼睛认真的看着郁琉漓:“虽然丰州雨阁的藏书没有北辰总阁风阁的藏书多而全,但是我相信里面一定有大姑娘要找的书。”
“那倒要去看看了。”郁琉漓抬起脚步继续走。
“大姑娘若是去藏书楼可不可以找两本教绣嫁衣图案的小册子给红巾,红巾有个表姐年头要出嫁,红巾想要教她一些新花样。”
“可以,只要你家阁主不是个小气的家伙,愿意让我进你们碧怜阁的藏书楼。”
“阁主怎么会不让大姑娘进藏书楼?!大姑娘以后就是??????唔唔?????”
再次看着捂住自己嘴巴的郁琉漓,红巾有些愕然,她这次没有吼啊!
随着郁琉漓吃惊的眼神望过去,红巾眼睛睁得大大的!
榻上一身玄衣,枕手而眠的人不正是她们家阁主吗!!
天啊!自己刚才的话要是被阁主听见,可就不是发去烧火这么简单了!
偷偷带大姑娘去书房,教唆大姑娘从藏书楼拿书出来给她看!哪条罪都够她挂一万次了!
只是红巾不知道的是,她们从进了涉兰苑开始所有的对话都没有跳的过她们伟大神奇的阁主大人!
郁琉漓看着呼吸均匀的碧池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她也怕被碧池月听见她和红巾做的好事儿!
给红巾使了一个眼色,红巾立马明白,乖乖的闭嘴。可是令她有点兴奋的想法又悄悄地涌上心头。偷偷的用贼贼的眼神看了郁琉漓一眼,红巾立马低着头跟在郁琉漓身后。
被红巾古怪的看了一眼,郁琉漓突然浑身发痒,好像千万个鸡皮疙瘩要从身上一齐掉下来一样。
忽略红巾的怪异,郁琉漓轻手轻脚的走到里屋将枕头拿了一个出来,轻轻地将碧池月的手从脑袋底下拿过来,然后将枕头塞在碧池月的头下面。
红巾见状立马面白,进去拿了一床被子出来。
郁琉漓将碧池月的鞋子去了,转身看着红巾,示意她将被子送过来,然后自己伸手过去接被子。
谁知红巾送给她被子的时候,劲用的大了些,郁琉漓抱着被子一个趔趄,眼看着就要倒在了碧池月的身上。
郁琉漓心里一紧,自己这一倒碧池月肯定会醒!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行为这事算什么!孤男寡女,男未婚女未嫁的!自己可是知道他在自己的屋里,却还是为他拿了枕头娶了被给他,若是传了出去,她郁琉漓可真是掉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若是他没有醒,第二天早上起来自然以为是丫鬟给他备的东西。而碧池月在自己伤势未好的那段时间也是在这内间的外榻上留过宿的,所以别人自然不会认为是自己将他留在外间的。
虽然碧池月睡得是外间,可是到底是随主动的可是有很大区别的!
一晃而过的思路在郁琉漓的脑子里过了一遍。思索再三,郁琉漓果断的将手里的被子丢了。而红巾也是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郁琉漓丢的被子。
郁琉漓险险的错开身子,将身子的借力点转移到自己的手臂上,双手撑在碧池月的肩膀两处,冒着自己胸口伤口裂开的冲动,郁琉漓愣是没有碰到碧池月。
但是那伤口撕裂的痛苦却是然郁琉漓倒吸一口凉气:“嘶!”
“大姑娘,你的身子!”红巾小声的惊叹。
皱了皱眉,郁琉漓趴在碧池月的身上,仔细的看着碧池月近在咫尺的脸,发现他依然没有要醒的样子,郁琉漓呼出一口气。然后瞪了一眼红巾。
感受着身体上方,离自己不过几公分的郁琉漓,闻着郁琉漓身上淡淡的药香,碧池月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了颤。
他只是不愿意她知道自己不小心听了她们的对话而装睡而已!只是不想看她为红巾的事为难而装睡而已!
将被子轻轻的替碧池月盖上,郁琉漓长长的呼一口气。
和红巾退出了房间,郁琉漓道:“去你的房间,伤口好像裂开了。翠袖应该还在厨房煎药,你去看看,有没有热水。”
“大姑娘!你怎么能在我们我们的房间里过夜!??????”
“我只是去洗漱一下,你们阁主在这里,为了不吵醒他,只能去你们房间了,明白吗?!”郁琉漓打断红巾的话,用手揉了揉脑袋。自己若是不在自己房间里过夜,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依碧池月的脑子一下就猜出是自己亲手给他拿的枕头盖的被子,如此亲密的事儿,发生在他们两身上,是不可以的!至少目前是不可以的。
“哦!那我带大姑娘过去吧!”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碧池月缓缓地睁开那双魅惑妖娆的丹凤眼。
错误,今晚是个意外!
可是,这意外,代表了什么?
那天晚上,也是个意外吧!
意外吧!或许吧!
可是,他不讨厌这样的意外!
错了吗?什么时候开始的?
错了吧!
既然如此,那就,一错再错吧!
一错再错吧!
闭上眼睛,脑子中浮现的是那晚的意外!意外!
要怪就怪今晚的月色太美,要怪就怪她真的太想东方哲,要怪就怪碧池月周身都有东方哲的味道,要怪就怪他碧池月真的……太诱人……
直到自己的唇离开了碧池月的唇,郁流漓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吻了他。
接下来的事就像慢镜头回放,郁流漓略有惊慌的看着呆滞的碧池月,黛玉色的眼瞳一下也舍不得离开碧池月的脸,蝴蝶翅膀似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白皙的面庞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添一份抚媚,眼角的一点朱砂红般的泪痔那般的生动。
微风吹乱了郁流漓微微发弯的秀发,吹动了那颗许久不曾跳动的心。
似是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郁流漓提着裙子,转身就跑,长长的略有些发弯的秀发在风中飘动,碧池月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就这样看着郁流漓跑开,脚却像生根了一样一动不动。
第二日郁琉漓醒来之时,碧池月已经离开了。
郁琉漓起床洗漱后便招来了红巾过来伺候她用早饭。饭毕,郁琉漓与红巾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碧怜阁到底是天下第一大阁,丰州雨阁虽然是一个分阁,但是碧池月一年十二月之中呆在碧怜阁的时间足有六月之久。
因此丰州雨阁的一切房屋排列,院内风景都是比较讲究的,郁琉漓也是个细腻的人,养伤的期间,因为担忧七凤楼,郁琉漓几乎没有认真的欣赏过,如今伤势大好,七凤楼也很让人放心,郁琉漓的心情不禁也好了几分,今日终是对这院子上了两分心思。
“你今日找个机会出去探探外面的情况。”郁琉漓漫步在依旧院子中,嘴角扬起一抹温柔而笑意,对这身后的红巾道。红巾听了,眼睛瞅了一下四周:“大姑娘放心,今早我便出门了一趟。别的不敢保证,但是朱府定是会收到消息的。”
郁琉漓闻言嘴角笑的更深。
朱府竟然敢打七凤楼的注意!那也要有本事才行!
想到这里,郁琉漓心里又一沉。
朱府她尚有余力对付,但是若果罗玉堂打兰儿的注意是真的,那她又如何对付?
看着郁琉漓突然收敛了笑容,红巾心里一怔。这样的大姑娘没有昨晚的大姑娘温柔,这样的大姑娘给人一种不敢靠近的感觉,就如同自家的阁主一样,让人不敢靠近。
皱着眉头,郁琉漓的眼睛越来越暗。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轻轻地扶上自己的伤口。如今的自己真的很弱。
突然那天晚上的无助的感觉再次袭来,手下意识的一紧,按住了伤口,顿时一阵寒凉从伤口传来。
皱皱眉,郁琉漓恢复了理智。
倒是身后的红巾尖叫一声:“大姑娘!”
郁琉漓摆摆手,转身往回走。
红巾不明所以,但是也是跟在后面乖乖的往回走。
这样的大姑娘真的很让人难以接受。没有前两日笑容灿烂的大姑娘更容易让人亲近。自从大姑娘得知二姑娘回来了,就有了笑容,如今大姑娘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这样的大姑娘似乎在身边竖起了一道墙,没有人能踏过那道墙。虽然不知道大姑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自己是怕这样的大姑娘的。
淡淡的黝黑在郁琉漓的眼睛里旋转,嘴角的笑容已经收敛。郁琉漓突然觉得自己有很多很多的东西忘掉了,而在刚刚又突然地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脑海中回荡着那日叶天兰的话,郁琉漓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大姐!这里离我们家乡已经很远了!我们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大姐你清醒清醒好不好!入乡随俗你没有听过吗???????”
“这里是我们姐妹安生立命的地方,是我们等三姐的地方,是我们以后生存的大本营??????“
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入乡随俗!必须要入乡随俗了!
几个妹妹的终身幸福是她不得不考虑的事情了。就算舞儿有了归属,但是那人若是不值,七凤楼也断然会救回舞儿的!
其它的呢?其它人的幸福又该如何寻找?
想到颜无双,郁琉漓的瞬子暗了几分。
那天晚上,依着双儿的性子,若不是心里有数,是不会让莫城那样抱着的。可是双儿的失踪,郁琉漓认为与莫城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双儿与莫城确实是值得深思了。
王侯将相,贵族大家,若是莫城能专心爱双儿一人,七凤楼会祝福他们。
如今双儿这般模样的回来却又不得不让郁琉漓心里又紧张了三分。
莫城若是不值,她会全力阻值!
兰儿如今因为要大理七凤楼,接触的人物多了,依着兰儿的魅力,自然会有人打主意的。
虽然现在还不明确罗玉堂打的具体是什么注意,但是肯定是和兰儿的终生大事有关就是。
兰儿的问题在雪中宴开始之前是不需要担心的,但是在雪中宴开始之后,因为兰儿,七凤楼可能会陷入一场腥风血雨。
再者,其它的几个妹妹,目前还没有情况,但是不能保证在雪中宴中,有人提出些什么!毕竟,古代最喜欢的不就是联姻吗!
想到这里郁琉漓的心是越来越沉了。她似乎将这点忽视的太久了!
几个妹妹需要找个好的归宿。
这里是古代!古代!没有背景的恋爱,太少!
如今的七凤楼,不过是一家红火的酒店而已,谁也不能保证七凤楼能永远的红火下去。当然如果碧池月能永远护着七凤楼!
想到碧池月,郁琉漓突然停下了脚步。
碧池月!
七凤楼能有如今,她当然知道这里有碧池月的帮助!可是碧池月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帮助七凤楼!!
为了什么?
想到这里郁琉漓突然不敢再朝下面想下去了,然后快步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远处的阁楼上,碧池月瞧着郁琉漓,眼睛里已经没有昨天晚上的温柔与清澈,黑黝黝的眼睛深不见底。
突然想起那天与月浅的对话。
那人好像是说:那就让她永远忘记吧!
想到这,碧池月盯着郁琉漓的背影嘴角慢慢的牵起一抹笑。
既然这样,那你就永远的呆在碧怜阁吧!
突然感到背后有一丝恐惧袭来,郁琉漓的步子又快乐些,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
碧池月看着郁琉漓的动作嘴角牵起一抹嘲弄。
她以为她逃得掉?
“闲夏,查的怎么样了?”随着碧池月的话音落下一个全身黑衣表情淡漠的男子。
“飞剑城那边,龙太妃出现带走了莫公子。七凤楼这边因为朱夫人威胁四姑娘,让四姑娘在雪中宴上不弹琴。四姑娘反过来要利用朱府,大姑娘在帮四姑娘。”
“下去吧。”随着碧池月的话,那人又风一般的不见了。
碧池月看着涉兰苑的方向,低声道:“终于要开窍了。”
“闲夏去与卢伯说一声,碧怜阁这里有一条西域到丰州的商路,问问朱家大当家的有没有兴趣。”
一阵风过,吹动的不禁是某人的翩翩身影,同时也带来了一丝风雨来临前的血型味。
郁琉漓,既然来了,就不要在离开了??????
因为,习惯了,有你在眼前??????
朱家现任的家主在接到卢伯的消息后,立马高兴地约了碧池月在赏怡楼详谈。
朱家家主朱元不过三十多岁,一副儒雅的气息,没有商人那种唯利是图的小气,给人一副平易近人的感觉,坐在一身陷阱的碧池月的对面,没有那种即将被人算计的感觉,反倒有有一种说不出的太平。
“意下如何?”碧池月晃着手里的白玉杯,看着对面的七凤楼,对着朱元温和的道。
朱元眉头皱了皱,没有言语。看了碧池月一眼,见碧池月望向别处,顺着碧池月的眼光看去,朱元怔了怔。
七凤楼!
“这样吧!朱家主在考虑考虑,这已经是本阁最低的底线了。虽然目前看来你们没有利益可挣。但是放眼望去,这也不失为一个进入西域的好机会。其中利益朱家主自己衡量吧!”碧池月平静的收回目光。
朱元随着碧池月一同收回目光:“给朱某一天的时间考虑。”
“三天吧!这样朱家主也有时间去调查一下。只是伤月国江西地区,朱家主便不要查了。”碧池月悠悠的开口:“您知道的。”
朱元点点头嘴角笑笑:“那朱某便谢过碧阁主了。”
碧池月闻言笑了笑:“那本阁便先告辞了。”
朱元起身客气道:“碧阁主何不在小坐一会儿。”
碧池月眉毛一挑,随机眼里划过一丝暖意。当然这些朱元都看在了眼里。只听碧池月温柔的说道:“不了,漓儿在家等着本阁呢,本阁便先走一步了。”碧池月在提到郁琉漓时,眼里的温柔几乎能溺出水来。这让朱元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般对着碧池月笑道:“那就不强留碧阁主了,碧阁主到时候发请柬可不要忘了朱某啊!”
听了这话,碧池月笑道:“一个月之内,朱家主到时候一定要去捧个场。”
朱元听了眼里划过一丝惊讶,随后又大笑道:“一定!一定!碧阁主大婚,相信到时候定是天下轰动啊!”碧池月不语,笑着告辞。
在碧池月走后,朱元透过珠帘看了一眼七凤楼。
这么急!怕是大姑娘的肚子里有了!
毕竟郁琉漓在碧怜阁这么长时间,碧池月怎么可能会让她的清白保留到新婚。
想到这里,朱元无声道:“七凤楼以后的倚仗便是碧怜阁了!那大姑娘够本事!”
离开赏怡楼,朱元便回了朱府。时近午时,正巧赶上午饭。
朱元与自家的夫人在自己的院落里用的午餐。
用完饭,朱元在软榻上休息,朱夫人难得见朱元不用那么忙,便在身边伺候着,替朱元捏捏腰捶捶背的。
朱元闭着眼睛倒也享受。朱夫人瞧着朱元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便温柔的问道:“老爷今日遇上什么喜事儿了,这么高兴?”
朱元听自家夫人问起,便道:“今日与碧怜阁谈了一笔生意,若是成了,我们大房便可以将产业渗入到西域。”
朱夫人一听,心里暗喜:“能与碧怜阁谈成生意也说明老爷用心思了!等谈成了,爹必定高兴。”朱元听了也是点点头,似是想起什么似得,又道:“夫人最近几日要帮我打点一份贺礼。”
“哦?”朱夫人一听,眉眼含笑的问道:“干什么用的?”
“送去碧怜阁的。”朱元悠悠开口。朱夫人听了点点头:“是要给人家送点礼,若是这生意谈成了,爹便不会天天说我们大房没有主动性了!”
“生意的事,还要等两日后回来的人怎么说。”朱元换了一个姿势。朱夫人不解:“那这份礼要怎么准备?”
朱元看着自家夫人的样子,一把搂过朱夫人的腰肢道:“碧池月与七凤楼的大姑娘月内就要完婚。”
朱夫人闻言身子一僵,失声道:“什么!”
朱元毫不意外朱夫人的反应,只不过他不知道朱夫人有此反应可不仅仅是听到碧池月要大婚的消息。朱元笑看着朱夫人道:“怕是大姑娘没法等了,所以才会这么着急。”
朱夫人听了又是一惊,看着朱元道:“你听谁说的?碧池月这么一个香饽饽竟然真的被七凤楼??????”
朱元见自家夫人这幅小女儿样子,用手捂着嘴,眼睛睁得大大的,说不出有多可爱,反手将朱夫人扑倒,嘴里叨念着:“今日碧池月亲口说的。”
来不及回味,朱夫人便被朱元拿下,满屋子春香弥漫。
郁琉漓在屋子里呆了一下午,脑子里全是在想今天早上突然涌上脑子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里,她从来没有筹谋过什么,因为她知道这里不是她的地盘。这样想来,郁琉漓心里便是一个咯噔。如此一来,只有被动挨打的分!
站在窗前,放眼望去是院子里有有些破败的花草。除了那颗木槿依旧开着白色的花朵以外。
她要如何才能保得七凤楼一世平安!
花谢花红花满天,花红落地有谁怜?如今这繁华的木槿也终有凋落的时候。人便如这繁花一般,虽终有凋零飘落化作尘泥的一刻,即便如此,它依旧不会让人忘记曾经的繁华。
七凤楼她要保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七凤楼照顾好。即便自己化作尘泥,七凤楼的其它六朵花她也是要保护好的。
人生短短数十载,只要她们好她便好。
这样想着,郁琉漓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木槿树下。
一身的紫衣潋滟,黛玉色的瞳孔里尽是繁华的木槿花。
她的人生没有其它所求。
或许以前是有的。这样想着,郁琉漓的脑海中一晃而过一张阳光帅气的脸。东方哲!瞬中闪过一丝痛苦,便被其它复杂的神色代替。她已经多久没有再想起这个人了?
如今她只求她们平安一生。
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槿花香。
这一刻,郁琉漓心中通透。她想要什么,她要怎么做,她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红巾看着郁琉漓的背影,只感觉现在的郁琉漓陷入无尽的忧伤与孤独当中。
繁华的木槿花在身边飞舞,渲染了小院一季的悲凉。
潋滟的紫衣任繁华落下,飘落的是往常一颗快乐的心。
红巾感觉此时郁琉漓的身后好像有一望无际的黑洞,只要郁琉漓往后一步便从此再无欢乐可言。
想到这里,红巾心里一痛。郁琉漓仿佛就是遗世的神女,孤独与悲凉的结合体。
是什么让她如此悲凉与孤独?
蓦地,突然瞳孔中多了一个人的影子。红巾一怔,随机心里闪过一抹欣喜,然后退开了。
身上多了一件白狐的披风,郁琉漓睫毛动了动但是没有睁开。
“如果你想呆在碧怜阁可以直说,不用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我答应你负责你的伤,但是没有答应你会负责你的病。”碧池月一身的华衣锦服,站在郁琉漓的旁边。
闻言,郁琉漓的嘴角轻轻的扬起一抹笑意。
“有我在,你不必担心太多。”半响碧池月也似笑非笑的开口,听语气竟然有些暗叹。
随着碧池月话落,一片木槿花恰好落在了郁琉漓长长的睫毛上。郁琉漓心中一动,缓缓地睁开眼睛,花瓣随即飘落,郁琉漓黛玉色的瞳孔中深黑一片。
“我从来不敢正式面对这些问题,可是如今我不得不面对了。”听着郁琉漓认真地话语,碧池月的眼神也黑了一圈。碧池月没有言语,只听郁琉漓又道:“你是不是太照顾七凤楼了。”
好像又回到了中秋的那天晚上,郁琉漓的话语如那时一样清冷。碧池月歪着头看了一眼郁琉漓。郁琉漓不语,袖中的手却紧紧地攥着。
“你只要知道七凤楼在碧怜阁的佑护下会平安一世就成了。”碧池月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郁琉漓,眼神瞟了一眼她紧紧攥着的手,有转身看着看着这一树飘落的木槿花,缓缓地闭上眼睛。
郁琉漓听了,心却狠狠地跳了一下。半响偏过头,黛玉色的瞳孔有着从来没有过的深沉。
时间仿佛就这么定格了,繁华的木槿花下,碧池月完美的侧脸和周身的气场几乎晃花了郁琉漓的眼睛与神经,郁琉漓似乎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涩涩的发抖。
碧池月仿佛能就是一个黑洞,引力万千,而此刻自己是离他最近的。
郁琉漓黛玉色的瞳孔闪过一丝什么,然后转身毫不犹豫的往屋子里跑。
‘嘭’碧池月听着身后传来的关门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转身一动不动的看着门,眼神透骨,似乎能隔着门将门后浑身有些发抖的郁琉漓看的精光。
“七凤楼是必须要有倚仗的。”
就在郁琉漓缓和了心中的恐惧时,碧池月幽幽如地狱梵语的声音在耳边荡漾开去。
郁琉漓黛玉色的瞳孔一缩,脸色突然如等待宰杀的羔羊一般无助。双手紧紧地抓住身上的披风,郁琉漓脑中刹那间空白。
她想过千万种碧池月与她一起谈起感情的事情,却唯独没有想到碧池月的心思用的那么沉!
别无选择!他在告诉自己别无选择吗?他是在告诉自己从一开始,他就设了陷阱等着自己去吗?他是在告诉自己,他对自己的好,是有企图的吗?他是在告诉自己,他对自己是势在必得的吗?
郁琉漓一直想避开心里的问题,一直想避开。聪明如她,怎么会想不到碧池月对她的好是有原因的!可是,她却一直麻痹自己不让自己去想。
初见时他在桃花漫天飞舞中练剑。如玉的风姿,潇洒的动作。那时的自己带着与舞儿很快就能相见的喜悦。
再见时,月圆之夜,本是万家欢聚的一天,那天,她记得他捏着自己的下巴道:“我要你留下来陪我!”淡淡的月华铺在他的身上,她似乎忘了当时的情景,只感觉眼前之人眉眼如画,身后有着万丈阳光。
那天晚上,她只感觉脑中混沌一片,贴上那冰凉的薄唇,震惊的又何止是他碧池月?!
魔怔了么!在生死一线,碧池月竟然是和几个妹妹同样的跃上了自己的脑子!
身子慢慢的滑落,郁琉漓无力的坐在地上。她不该问他的!不该的!
闭上眼金,郁琉漓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很困难。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沉沦的很深了!那人的眉眼在自己的脑海中一一闪过。调笑的时候,皱眉的时候,深沉的时候,练剑的时候??????
原来不知不觉中那人真的已经淡忘了。
好像有人在拍着门,可是自己不想起来,不想开门,不想看到那个人!
红巾在门外焦急的喊着郁琉漓,眼泪几乎都快出来了。
没有知道自己此刻的心事多么的痛。当你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对你的好,是有目的的,那种铺天盖地而来的痛,比那晚的剑伤,有过之而无不及。有过之而无不及。
郁琉漓缓缓地闭上眼睛,任泪水从脸庞划过。脑中渐渐地混沌,混沌?????
鼻尖充斥着淡淡的梨花香,郁琉漓想着,一定是幻觉,幻觉??????可是心里却是如找到岸边的小船,很安稳,很安稳。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恍惚中似乎看到碧池月在看着她。郁琉漓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睁开,再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确定眼前不是幻觉后,郁琉漓猛地坐了起来。
“你怎么还在?”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那般的沙哑。郁琉漓怔了怔,看着碧池月盯着自己一言不发,呼吸一滞。
碧池月看着郁琉漓慌乱的眼神,和苍白的神色,眼神又暗了暗,一把把郁琉漓捞到怀里,然后低头含住了郁琉漓的唇。
郁琉漓全身一僵,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碧池月。
碧池月眼神深邃,盯着郁琉漓的眼睛,轻轻地品味着嘴里的香甜。
感觉到碧池月的动作,郁琉漓的手猛地抓紧碧池月的衣服,看着碧池月的神色,郁琉漓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碧池月手掌一挥,伸手按住郁琉漓想要逃避的头。
郁琉漓心下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慌乱的伸手推着碧池月。
碧池月见郁琉漓的反应眼神一暗,加重了力道,碾压在郁琉漓的唇上,似是惩罚一般。
郁琉漓只感觉身体里的力量越来越少,身子也越来越软,心里慌乱不已。想要说什么,却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感觉郁琉漓渐渐软了的身子,碧池月眼神又暗了一分,缓缓地闭上眼睛,伸出舌头撬开郁琉漓的贝牙,继续向更深处探索。
郁琉漓在随着碧池月舌头进入的时候,全身一软,力气全无。
看着碧池月微闭的凤目,郁琉漓只感觉呼吸不畅,身子轻轻地颤抖起来,双手也紧紧地钩住碧池月的脖子,保持自己不滑下去。
感觉到郁琉漓的顺从,碧池月眼角划过一丝笑意,不过郁琉漓却是慌乱的闭上眼睛不知该怎么办。
就在郁琉漓感觉肺里的空气被吸殆尽,快要晕死过去的时候,碧池月放开郁琉漓。
重新的呼吸到了空气,郁琉漓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重来没有感觉到空气是这么的甘甜。
碧池月看着脸颊红红正在大口大口喘气的郁琉漓皱皱眉,在看到被自己亲吻的如同水蜜桃般的朱唇时,碧池月眼底浮上一丝温柔。
“难道还用我教你怎么换气?”
闻言,郁琉漓抬起头看着碧池月。
今日,他既然表明了心意,自己与他便再也不能向以前那样模模糊糊下去了。虽然不排斥他亲近,但是却还是难以接受,他亲近自己是有目的。
想到这里,郁琉漓眼神暗了,将头偏向了一方不再看他。
碧池月瞧见郁琉漓的神色,心里一沉,眼底的那抹温柔也转瞬即逝。再次低下头,带着一阵的狂风暴雨袭上了郁琉漓的唇。辗转反侧,带着浓浓的告诫攻城略地,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红巾进门便瞧见这么喷血的一幕,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一转身溜了。
翠袖啊翠袖,我看到阁主吻大姑娘了!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郁琉漓承受着碧池月的怒火,却也不该示弱,愤怒的抵抗着。
这个人凭什么说吻就吻!自己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碧池月似乎知道郁琉漓心里想着什么一样,放开她,沉声的道:“你是我碧池月看上的女人。”
郁琉漓心里一怔。
没由来的觉得听到这句话很开心。
转瞬想到他有其它的目的,神色又暗了下去。
碧池月嘴角扬起一抹笑:“我谋得只是你这个人而已”
抬头看着碧池月嘴角邪邪的勾起的笑容,郁琉漓只觉得心里的阴云一闪而过。
对啊!自己能有什么让他谋的?
碧池月伸手将郁琉漓搂到怀里。郁琉漓没有反抗,静静地由着他抱着。这几个月的慌乱似乎在此刻定格了,抚平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时候更让人心静了。郁琉漓贪婪的闻着碧池月身上的梨花香,心湖早已波涛汹涌。
嘴角失笑,郁琉漓可笑的想着自己竟然因为这个伤心到晕过去了!
感受着郁琉漓的温柔,碧池月眼里闪过一丝的怔然,随后嘴角勾起一抹不出意外的笑。
第二日,朱夫人便又亲自来了一趟七凤楼。眉眼间带有淡淡的愁容,却是掩饰的极好。
梁彩儿将她引到观园的客厅,出来招待她的便是身体刚有好转的颜无双。
颜无双进入客厅,便看到朱夫人华衣彩服,脸上薄施脂粉,眉梢眼角,皆是笑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便如要滴出水来,似笑非笑,似叶非叶的看着自己的朱夫人。
嘴上牵着笑意,颜无双瞧着朱夫人的容貌,料想朱思思定也是个一顶一的美人。
朱夫人瞧见颜无双,眼前又是一亮。天下的美人当真是都聚集到了七凤楼不成。但见一个黄衫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眉目如画,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又是一个绝世佳人,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脸色有些发白,但是依旧不影响她雅致清丽的形象。
但见颜无双轻步走来,犹如在空中飞舞的蝴蝶,轻灵而随意,一身的大家闺秀气质让人挪不开眼睛。
如此想必是七凤楼深藏不露的二姑娘了!
瞧着颜无双进来,梁彩儿一怔,然后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辞了二人,向外走去。
颜无双伸手拉住刚刚错过身子向外走的梁彩儿的手。感受到颜无双冰凉的指尖,梁彩儿心里闪过一丝心酸。
“彩姐姐等下去找我可好?”
颜无双瞬中带有些许歉意转身看着梁彩儿的身影。
若不是自己设的局,也不至于让她连见我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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